李正向兩個人了解完全部情況,就讓一行人在這裡全部等候。
他則出去安排人去查劉仁甲和王以的底細去了。
因為涉及到涉密人員,就不可能只是查一查相機和手機這麼簡單的了。
通訊記錄,銀行流水,社會關係等等,等於是需要把人查個底朝天。
所以,她們尤其是劉仁甲和王以,一時半會兒還走不了。
沒辦法,只能在這等著。
「那個警察同志,我能不能有個不情之情?」
王以還是很年輕的人,此時就在那安安靜靜的坐著。
但劉仁甲可是老江湖了,當狗仔這麼多年,警察局他又不是沒進過,現在確定只是排查間諜問題,他可就不怕了。
還能和在會議室的民警提要求。
「你說。」
「相機里的照片沒問題的能不能給我留幾張?」
「嗯?」
「算了,你就當我沒說。」
眼看著警察叔叔臉色不好看,也就收回了話,反正他也就是試試,答應了更好,不答應也沒什麼損失。
反正不會比現在的結果更差了。
不過放鬆下來的他,看著一屋子的人,輕輕的嘆了口氣。
「哎,人要是倒霉,喝涼水都能塞牙縫,我就想拍個獨家爆料而已。」
這句抱怨雖然輕,但奈何此時的會議室太安靜了,所以,在座的每一個人都聽見了。
阮安然也不例外,聽到這句話,原本正在低頭看周岩消息的人,此時也抬起了頭,看著劉仁甲。
劉仁甲被看的有些發毛,雖然他是老油條一枚,但阮安然目前身份不祥,只知道是個他惹不起的大佬,這不是他當滾刀肉就能混過去的。
於是,他推起笑容,端正態度,說道:
「阮......阮姐?您看我幹什麼?」
阮安然看著這樣的劉仁甲,面色平和的說道:
「這位大哥,你得慶幸你被我發現了。」
「啊?」
劉仁甲雖然面上不敢露出什麼,但心裡卻不怎麼服氣。
怎麼著?把我送警察局來查個底朝天,還是我走運了唄?搞不好他們這幾天的成果全部都得化為烏有。
如果這都得慶幸,那得什麼時候才能哭呢?火星撞地球還是世界末日?
阮安然今天心情不錯,倒也樂意和他多聊兩句,於是給他解惑道:
「你也不用不服氣,來,我給你做個假設,如果我沒發現你,這些照片你發出去了,你自己應該知道能夠引起多大的輿論吧?
我對你們那個圈子雖然不太了解,但把顧時言的名字打出去,我也能想像到,我說的沒錯吧。」
劉仁甲點了點頭,這點他知道,就因為他知道那張照片能引起多大的轟動,所以才想方設法的想拍到這姑娘的正臉照。
要不然也不會有這事。
「如果這個輿論發酵起來,我的身份被扒出來並鬧大,你現在可就不是在這兒喝茶了,真到那時候,可就不是這麼簡單就能收得了場的。」
阮安然的聲音很平靜,甚至稱得上溫和,但這句話在開著空調的房間裡,劉仁甲卻聽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並不傻,雖然他沒有接觸到過這個層次的人,但他知道阮安然說的是真的。
看著對面端著一次性紙杯喝水的人,劉仁甲再一次思索著一個問題:
顧時言他到底憑什麼?社會地位差距這麼大,圈層更是南轅北轍的完全不搭界,他到底是怎麼攀上這高枝兒的?
姑娘,你到底看上他哪了呢?
想不通,實在想不通。
其實不只是劉仁甲,在座的警察其實也很好奇,尤其是剛剛進來的李正,他知道的遠比劉仁甲知道的多。
畢竟,阮安然的信息也不是全部不可查,百度上基本的資料還是有的。
二十三歲就是京航的教授,最近幾年在新聞上能夠聽到的運載火箭,十有八九都有她的參與,包括重大技術的突破,也有她的參與。
這還只是能公開的,不能公開的就更不用說了。
而就是這麼一個天才中的天才,男朋友居然是一個演員?這兩個圈子,到底是通過什麼渠道認識的呢?
不要問李正他是怎麼確定的,照片加上雙方的說辭,再加上阮安然那默認的態度,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這樣的組合,讓他這個一向對娛樂圈任何八卦都提不起興趣的人,也來了興趣。
阮安然這句話說完之後,會議室再一次靜了下來。
不過她沒有繼續說,而是在看周岩剛剛發給她的郵件。
看到一半,電話響了,在這安靜的會議室里稍顯得有些突兀。
「抱歉,我接個電話。」
李正點了點頭:
「沒事,阮小姐自便。」
阮安然因為在看著周岩發給她的論文(修改版)
所以,電話就點了外放。
「導兒,我修改完的論文發給你了,你看到了嗎?」
電話一接通,周岩那有些發虛的聲音就從手機里傳了出來。
可以聽出來是很疲憊了。
「我正在看。」
「怎麼樣?導兒?」
「數據都對,邏輯也通,結論也合理,就是吧……」
周岩聽到前面原本很高興,但後面三個字一出來,他的臉一下子就垮了。
「導兒,你直說吧。」
「看你這篇論文,就像在喝白開水,毫無特色可言。
還不如沒改之前呢,好歹還能讓我挑個一二三出來。
你別告訴我你閉關了這麼長時間,就搞了一個它出來?」
「額……」
阮安然捏了捏眉心,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道:
「你這樣吧,我給你一個建議。」
「什麼?」
周岩聽到這句話,立馬一改頹勢,甚至一把拿過了旁邊的紙和筆,準備記下來。
「你這篇論文畢業沒問題,就是吧……」
阮安然話還沒說完,周岩就立馬接話道:
「導兒,你說,我都改。」
「你把通訊作者改了吧。」
「啊?」
「嗯,就這樣,只要不寫我名字,其他的隨你怎麼著都行。」
阮安然說完這句話,一直充當背景板的蔣疏桐沒忍住,再一次笑出了聲。
自己這閨蜜,嘴巴還是一如既往的給力啊!
「導兒,你別這樣啊,我不是你的開山大弟子了嗎?」
「就因為你是我開山大弟子我才丟不起這個人。
首戰就交出來個這樣的論文,沒有任何創新點,合適嗎?
這樣吧,明天拿著你那論文,來我家找我。
現在還有時間,應該能在畢業前改完。
對了,你這個先存幾個備份,萬一畢業前來不及,你這個也能讓你畢業。」
「好嘞,導兒。我先掛了,明天去找您。」
阮安然掛斷電話,就發現一屋子的人都在看他,或光明正大的看,或悄摸摸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