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說是要帶著自家師尊一起去不周山,卻也沒有立馬就去,他剛去玄都城待了千年,就算是要去,那也要過段時間。
沒有自家師弟在場,他便又能變回本體,在自家師尊旁邊的雲團上睡覺了,倒也不是不能給自家師弟看自己的本體,他就是有些不習慣和不好意思。
在自家師尊旁邊的話就不用顧慮這些了,反正自己沒化形之前也是以本體在師尊旁邊睡覺的。
太清看著躺在雲團上,隨風飄來飄去的徒弟,抬手給他睡得的雲施了個定身訣,省的他到處飄,對於這個自己親自養大的徒弟,他一向縱容,唯一不好的就是自己養大的這個糰子,經常往外跑,要是沒有時間限制怕是就不歸了。
對此他只覺無奈,所幸他現在終是不往外跑了,至於喜歡睡覺,那就隨他去便是。
..........
月清這一覺足足睡了百年,難得睡這麼久,他在睜開眼時還有些迷茫,直至在看到閉眼打坐的自家師尊時才稍微回過神來,晃了晃圓滾滾的身體,化為了人形,悄然在自家師尊旁邊的蒲團上坐下。
隨手從袖中掏出一卷上次去玉虛宮時帶回的竹簡,安靜的等著自家師尊打完坐。淺金的陽光懶洋洋的灑在他的身上,為他精緻溫潤的面容鍍上了一層淺金。
隨意吹拂的清風,輕輕揚起幾縷他垂在胸前的如墨長發,與坐在他旁邊太清的銀白長發輕輕交織了一下。
溫暖柔和的淺金光線也似是格外偏愛這一場景,輕輕柔柔的灑在他們交織的髮絲上,仿若在無波的空氣中盪起的細小漣漪。
垂眼看書的月清倒是沒有注意到這個現象,反而是剛剛從打坐中睜開雙眸的太清見到了,看著在空中交織的黑白髮絲,他那自成聖后便甚少波動的心湖,暈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紋。
只是他目前還沒有想通這是個什麼心緒,乾脆將之拋到了腦後,決定日後再說。
垂眼看著手中書卷的月清,察覺到自家師尊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抬眼回看了過去,恰好撞入了自家師尊溫溫柔柔的眸中。
他的腦中出現了一瞬的愣神,但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眉眼含笑的喚了一聲,
「師尊。」
聽到他的輕喚,太清聖人沒過多遲疑的就對他溫聲對他應了一聲輕「嗯。」
月清輕挑眉梢,聲音清潤的問了一句,「走嗎?」
聞言,太清也沒拒絕,對著他輕輕頷首,「嗯。」
……………
萬年後,不周山,月清一身素色長袍,坐在慣常坐的大石上,觀看著住在不周山周邊的妖族人族。
與以往不同的是此次太清也在,月清看著山下之景,他看著自家弟子。
月清看著在山下生活的井井有條的人族也覺得欣慰,雖然此世的自己不是人族,但他還是希望他們能過的好的。
月清忽而轉過頭,輕聲對著自家師尊問了一句,「師尊,弟子若說他們日後會成為新的天地主角您信嗎?」
「嗯。」
作為聖人,太清對於天地發展的大勢也有一定的預料,雖不知自家弟子是怎麼知道的,但他也不會多問,他想說的時候自己會說的。
月清還意外了一下自家師尊的回答,不過他倒也能想通自家是聖人對於天地大勢的走向有預知很正常。
按照人族如今的發展趨勢,將來說不定有不少上天庭幹活的。這樣的話自己那兩個倒霉的師叔應該也能輕鬆一點了。
至於上天庭幹活這件事完全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雖說自家師尊也留了化身在天庭,但那是自家師尊為了助昊天師叔坐穩天帝之位。
自己卻沒什麼必要去,暗中給些丹藥靈植什麼的倒是可行。畢竟日後的天庭可是還有得鬧呢,他並不想參與這些鬧劇。
估摸著這個時間三皇也該歸位了吧!那麼五帝也不遠了,日後有得自己這個這兩個師叔忙了。
在將短時間內會發生的事情理清後,月清的視線便又重新落回了下方耕作的人族身上,許久後才收回,看向身側的自家師尊,溫聲道了一句,
「師尊咱們回去吧!」
「可。」
..........
時間匆匆,轉眼間師徒二人都已在不周山待了兩萬年,月清看著自己站在藥園的最高處的大石上看著下方那些長勢極好的靈植,思索了片刻,決定挖幾株回太清觀種,空出來的地方正好種些新的。
正好自家師尊煉丹的靈植應該也不夠了,回去的時候就給他帶些,做好決定後,月清也不猶豫,直接躍下了大石,掏出小鏟子和玉盒,玉盆,帶回去種的就移植到花盆中,不帶回去的就用靈力保存了放入玉盒中。
他一直在藥園中忙忙碌碌的將自己原定計劃完成後,才直起身揮手給自己的藥園下了一場靈雨,將地上的這兩堆靈植分別收好朝著山下的洞府走去。
但凡不是其他生靈受不了這不周山的威壓他都想要點化幾個童子來幫忙瞭然這個想法也僅僅只是在他的腦中出現一瞬就被他揮散了。
轉而又想起了回太清觀的事,出來這麼久也該回去了,待會兒回去就與自家師尊說說此事。思索著思索著他便不知不覺的走到了他洞府的門口。
月清在即將撞上之前回了神,抬手朝著眼前的殿門注入了一道靈力,大門上鐫刻的陣法在他靈力沒入的瞬間便自覺的朝內敞開了,在月清跨入門後又緊接著關上了。
來到丹房,看著還坐在蒲團上煉丹的自家師尊,月清也沒有打擾他,乖巧在他旁邊的蒲團上坐下,看著在丹爐下跳動的火焰,等他煉完。
這一等便是等了半月,等的月清都睡醒一覺了,月清朦朦朧朧睜眼時見到的便是自家師尊在收火將丹藥裝入玉瓶的場景,而他也從剛開始的坐在蒲團上變成了躺在雲團上。
他現在算是發現了只要與自家師尊待久了就容易睡著,也能理解之前自家師弟在自家師尊旁邊睡著不僅僅是因為二人同源的功法了,畢竟待在自家師尊身邊是真的很容易睡著。
就連自己在師尊身邊待久了也容易睡著,他都要懷疑自家師尊是不是什麼行走的安神香了。
還不待他完全回神,他懷中便多了一瓶溫熱的丹藥,儼然就是太清剛剛煉好的那瓶,月清抱著丹藥瓶愣愣的看著自家師尊,混沌的腦子還沒有轉過來。
見他這副呆呆愣愣的樣子,太清的唇角便極輕的上揚了一下,溫聲道,「本就是給你煉的。」
聞言,月清雖然很是不理解自家師尊為什麼要給自己煉丹藥,但也還是乖乖巧巧的對著自家師尊點了點頭。
見他愣愣點頭的樣子,太清只覺得很是有趣,自家這個自化形後,便溫和守禮的弟子,還是第一次露出這副呆呆愣愣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