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伶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絲黑血。
她抬起手背,擦去嘴角的血跡。
那雙永遠沒有波瀾的眼睛裡。
在這一刻。
終於翻滾起了漆黑如墨的實質性殺氣。
不僅搶我的解藥。
還敢攻擊我?
顧伶:(╬▔皿▔)
「找死。」
她沙啞地吐出兩個字。
天煞厄毒體全面暴走。
周圍的死亡黑霧,瞬間如同沸騰的開水般劇烈翻滾起來。
跨越維度的情敵大戰。
在這一刻。
徹底拉開了序幕!
......
夢境空間內。
澹臺紫月徹底撕下了乖巧學霸的偽裝。
那張清麗脫俗的小臉上,布滿了因為嫉妒而扭曲的病態瘋狂。
太上陰陽大夢真經在她的催動下運轉到了臨界點。
整個粉色的夢境禮堂開始劇烈搖晃。
她要利用大夢真經溝通虛實的逆天特性,強行跨越維度的壁壘。
給外面那個敢碰她男人的野女人,來一記狠的!
「給我滾出去!」
澹臺紫月雙手猛地結印,一道刺目的星辰光輝從她指尖爆發。
這股龐大的精神力,順著神魂契約的聯繫,直接衝進了江紹的識海。
江紹只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巨響。
仿佛有一列高速行駛的火車,直接撞碎了他的理智防線。
他不僅失去了對夢境身體的控制權。
甚至連現實中的肉身,都在這一刻被短暫地劫持了!
現實世界。
幻霧迷林外圍的絕對死亡領域中。
顧伶正緊緊地抱著昏迷的江紹。
她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眸里,翻滾著讓人膽寒的獨占欲。
她剛被那股突如其來的精神尖針刺中識海,擦去嘴角的黑血。
正準備調動天煞厄毒體,把那個隱藏在暗處的偷襲者揪出來。
就在這時。
躺在她懷裡的江紹,突然直挺挺地坐了起來!
動作僵硬。
機械。
就像是一個被人用提線操控的木偶。
顧伶愣了一下。
那張蒼白的三無小臉上,閃過一絲罕見的錯愕。
他醒了?
不對。
他的眼睛雖然睜開了,但瞳孔卻沒有聚焦。
而且。
江紹臉上的神情,變得非常詭異。
那種憤怒、嫉妒、甚至帶著幾分傲慢的表情。
絕對不是屬於江紹的!
下一秒。
江紹張開了嘴巴。
一個清脆、甜美、卻又氣急敗壞的少女聲音。
從江紹這個一米八幾的純爺們喉嚨里。
毫無違和感地傳了出來!
「外面的狐狸精給我滾開!」
「別碰我的男人!」
聲音在漆黑的死亡領域裡迴蕩。
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正宮威嚴。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顧伶呆呆地看著面前的江紹。
看著他用那種少女般的神態,喊出這句占有欲十足的台詞。
腦子裡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別的女人的聲音?
從我的解藥嘴裡發出來的?
顧伶那雙永遠像死水一樣的眼眸,瞬間蒙上了一層濃郁的陰影。
眼底的光芒徹底消失。
完全變成了深不見底的黑色。
原來如此。
不是什麼隱藏在暗處的偷襲者。
是有什麼髒東西,寄生在了他的腦子裡!
難怪他剛才會那麼痛苦。
難怪他會拒絕我的親近。
原來是有別的女人,搶先一步霸占了他的神魂!
不可原諒。
絕對不可原諒。
顧伶沒有任何怒吼,也沒有任何歇斯底里的咒罵。
作為三無病嬌的代表。
她從來只相信物理層面的毀滅。
既然腦子裡有寄生蟲。
那就用毒。
把那條寄生蟲,連同那女人的神魂一起,毒成一灘散發著惡臭的膿水!
顧伶猛地伸出雙手。
死死地捧住了江紹的臉頰。
指甲深深地陷進了他的皮肉里。
她微微仰起頭。
那張蒼白的小臉上,浮現出一抹讓人不寒而慄的決絕。
她毫不猶豫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更多的。
更濃烈的。
帶著天煞厄毒體最本源力量的漆黑毒血。
瞬間涌滿了她的口腔。
然後。
顧伶對準江紹那張還在替別的女人說話的嘴唇。
狠狠地壓了上去!
這一次。
不再是溫柔的餵藥。
而是帶著毀滅一切的狂暴灌溉!
大量的本源毒血,順著江紹的喉嚨瘋狂湧入。
這股毒血帶著顧伶那強烈的殺意和驅逐指令。
不僅流向了江紹的心脈。
甚至順著萬象霸體訣的氣血運轉。
直接衝上了江紹的識海!
夢境空間內。
澹臺紫月正雙手叉腰。
站在鋪滿玫瑰花瓣的大床上,氣喘吁吁。
剛才強行跨服傳音,消耗了她不少精神力。
但她的嘴角卻掛著一抹勝利者的冷笑。
哼。
外面的野女人聽到我的警告,現在肯定已經嚇得屁滾尿流了吧。
敢跟我搶男人。
真是不自量力。
然而。
她嘴角的冷笑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
整個夢境空間。
突然發生了劇烈的異變!
原本粉色浪漫的天空,毫無預兆地變成了壓抑的暗紫色。
就像是放了幾個月的死魚爛蝦。
滴答。
一滴紫黑色的雨水,從陰沉的雲層中掉落下來。
砸在了澹臺紫月那潔白無瑕的婚紗上。
滋啦——!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腐蝕聲。
那件用純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高級婚紗,竟然瞬間被燒出了一個大洞!
甚至連她的神魂,都感覺到了一陣針扎般的灼痛!
澹臺紫月愣住了。
她猛地抬起頭。
只見暗紫色的天空中。
密密麻麻的毒雨。
宛如瓢潑大雨般,傾盆而下!
「這是什麼鬼東西!」
澹臺紫月大驚失色。
她連忙催動太上陰陽大夢真經。
在頭頂撐起了一道散發著星辰光輝的精神護盾。
噼里啪啦!
毒雨砸在護盾上,爆發出密集的炸響。
星辰護盾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薄,被腐蝕出坑坑窪窪的痕跡!
這毒素太霸道了。
竟然能順著肉體和神魂的聯繫。
直接侵蝕到了虛幻的夢境領域裡!
澹臺紫月看著周圍被毒雨澆得枯萎發黑的玫瑰花瓣。
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布置的完美結婚禮堂,在幾個呼吸間變成了一片劇毒廢墟。
她的心態。
徹底炸了。
這哪裡是被嚇退了。
這分明是對方直接往家裡扔生化武器啊!
「瘋女人!」
澹臺紫月氣得渾身發抖。
她那張文靜乖巧的臉龐徹底扭曲。
一把摘下鼻樑上的圓框眼鏡。
用衣角胡亂地擦了擦上面沾到的毒霧。
然後再重重地戴回去。
推了推眼鏡框。
鏡片後,燃燒起足以焚毀理智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