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應律先是皺眉,隨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頓時一變。
季時翊反應倒是慢半拍,還傻愣愣地問了一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助理猛地喘了一口氣,緩了一下又說道:「小書和小金魚都不見了!」
季時翊臉色也變了,「怎麼回事兒?」
「我當時帶著他們回來,他們本來是跟在我身後的,但不知道怎麼回事兒,有很多人都沖了過來,把我們擋開了。」
「等我回去找他們的時候,發現他們已經不見了!」
「按理來說,他們是不可能在演唱會現場到處亂跑的,我找了一圈兒,沒有找到他們人,我就跑來找你們了。」
天知道,助理當時發現兩個小傢伙不見了以後,心有多慌!
沈應律有些不冷靜了,「我去找她!」
他起身想要出去找人,但季時翊叫住了他,「沈應律,你先別著急,我叫會場保安先封鎖出口。」
季時翊還叫自己的助理去查監控了。
隨後,季時翊和沈應律一起去找人了。
季時翊連臉上的妝都來不及卸下,和沈應律在會場裡奔走著。
他們找了一圈兒,終於確定人已經不在演唱會現場了。
沈應律想起自己安排在外的保鏢,當即打了電話詢問他們。
可不巧的是,他們那邊也出了情況,再加上演唱會現場人多混亂,導致他們也沒有注意到兩個小傢伙的去向。
但不出意外的話,他們肯定是被人給綁走了。
因為沈應律已經從季時翊助理口中得知了當時的情況——有人在離場人多時,趁機迷暈了他們。
現在,人已經被帶走了。
沈應律大概能猜到,那些人應該是沖著沈錦漁來的,謝呈書只是被無辜牽連的那一個。
這時候,季時翊突然記起一件事情,「對了,小書的身上是帶有定位的!」
季時翊拉上了沈應律,「快快快!我們先去一趟謝家,去找我姐把定位要過來。」
沈應律點頭同意了。
他們去謝家,找到了謝母,也就是季時翊的姐姐,成功拿到了定位器。
謝呈書身上的定位實時顯示著他們正在移動著,而且還是在遠離西京的方向。
沈應律見狀,馬上打電話報了警,同時還叫上了兩家的人,帶著人先一步去追人了。
按照定位器上顯示的情況來看,是那幫人要將他們帶離國內。
沈應律的人早就已經和薛封透過氣了,知道那幫一直在暗中盯著他們的人是外國人。
本來,沈應律也沒有懷疑過這個問題,但上一期節目拍攝的時候,查爾德的出現,對方的一舉一動,都透露著不正常。
所以,沈應律事後就調查了他。
雖然他一開始沒有查出什麼問題,但後面又查了一下,到底還是揪到了那麼一絲問題。
查爾德背靠著國外的一個大家族,聽說他是那個家族掌權人的私生子之一。
也正是因為這個,他才有資本,敢在國內干出這種事情。
他是仗著自己家族的庇佑,更何況,他那個父親多少也是有點寵他的。
他們家不缺錢。
所以,查爾德才有資金提供給傑里森,進行那個什麼人類基因研究實驗。
沈應律也沒有調查到他們實驗的內容,畢竟是高度保密的,他能查出一點蛛絲馬跡都已經很不錯了。
不過,從薛封口中,沈應律大概也能了解到一些情況——他們的實驗研究也是和人類基因相關的。
他們這次動手綁走沈錦漁,估計是按捺不住,終於要對其動手了。
沈應律一開始還著急,但現在慢慢冷靜下來,他也恢復了理智。
正好,他可以利用這一次機會,順藤摸瓜,追蹤到那幫人的老窩。
不然,老是放縱他們像陰溝老鼠一樣,在暗中盯著小傢伙,對她虎視眈眈,也不是個辦法。
那幫人遲早是要解決掉的!
沈應律和季時翊說了一下大概,簡明扼要地交代那幫人是對沈錦漁下手的。
不過對於沈錦漁的身份,沈應律倒是保密了。
季時翊聽得一愣一愣的,有些憤恨不平:「不是,我們小金魚這麼可愛,他們是怎麼敢對他下手的?」
這一下子,季時翊彷佛忘了自己的小外甥也遭殃了的事情。
沈應律看他這麼義憤填膺的樣子,沒好氣瞪他一眼:「你還說?」
「要不是因為來看你的演唱會,小金魚會被人綁走嗎?」
季時翊:「……」
好吧,確實也有他的責任在。
一輛白色麵包車在行駛著,后座的兩個小傢伙被手銬銬在了車窗防護欄杆上。
沈錦漁比謝呈書先醒了過來,她懵乎乎地看著自己身處的地方,又看了看還沒有醒過來的謝呈書。
她下意識想挪動過去,結果身子一動,又因為手銬的限制,被扯了回去。
沈錦漁愣住了一下,她轉頭看著自己右手上的那個銀手銬,扯了又扯。
她鬧出來的動靜不小,到底還是驚動了前排的人。
前排兩個大漢,幾乎是同時回頭,目光兇狠,盯上了沈錦漁的動作。
有個瘦一點的男人先了開口:「大哥,她這麼快就醒了,我們還要把她弄暈嗎?」
老大攔了一下:「先不用,那個迷藥不能一下子吸入太多,她又是一個小孩子,萬一出了什麼問題,老闆肯定會問罪的。」
「好。」
兩個大男人都沒有再說話了,只是在直勾勾地盯著小傢伙的一舉一動。
沈錦漁這會兒也抬頭看向了他們,「泥們也是壞蛋叔叔哇?」
「……」
無人回應。
沈錦漁見他們都不說話,小眉頭皺起,獨自嘀咕了一句什麼。
因為他們都不搭理自己,沈錦漁覺得氣氛尷尬,又低下頭去了。
但過了沒一會兒,她大概是覺得束縛著自己的手銬不舒服,忍不住想要動手了。
只見她用小胖手抓著手銬一扯,「哐當」一聲,車窗那個防護欄杆竟然被她給扯下來了。
車內的其他人聽見聲音,急忙轉身檢視情況。
他們看見沈錦漁一臉無辜,懷裡卻抱著防護欄杆,頓時瞪大了雙眼。
「大、大哥……這咋辦啊?」老四,也就是那個瘦點的男人又開了口。
他緊張得直咽口水,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沈錦漁好像察覺不到他們的目光一樣,又低頭去掰那個防護欄杆。
她折了兩下,反覆搗弄著,竟然還真的把防護欄杆給掰斷了!
沈錦漁這一騷操作,也是真的嚇到了他們。
老大不悅道:「喂,你在幹什麼?誰讓你對我們的車子搞破壞的!」
聽得出來,老大也有些脾氣了。
他們這輛麵包車,還是花了錢買的二手。
為的就是遮掩耳目,以防止被警方追蹤到。
更何況,他們這一趟是要把人給帶出國去,肯定是不會走正常的出境渠道。
沈錦漁抬頭,看了看他們,突然又舉起手:「壞蛋叔叔,小金魚是在打這個壞東西呀!」
老大、老四:「……」
她這是打什麼?!
確定不是在給他們的車子搞破壞嗎?!
老大都快要氣死了!
而那個老四的關注點顯然和老大不同,他在驚訝,沈錦漁這麼個小女孩,究竟是哪來的那麼大的力氣?
竟然一下子扯掉了整個防護欄!
老四腦海里突然浮現出了一個十分恐怖的猜測——這個小女孩,該不會是怪物吧?!
早在這一趟行動之前,他們幾個人就已經從老闆的口中得知了大概情況。
他們這一次,要綁架的這個小女孩,不是一般人!
本來他們還是不太相信的,但現在這麼一看,果然是恐怖如斯!
老四覺得,自己的腦袋要是在她手上的話,恐怕會被活生生擰斷下來。
偏偏罪魁禍首還是一臉懵乎的狀態,看著他們,眨巴著那雙黑亮的大眼睛。
看著倒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老大也是嘴角抽了抽,到底不敢過去,把人給重新綁起來。
笑話!
連銀手銬都攔不住她,還指望著繩子能綁住她嗎?
但老大也不會一直允許她這麼放肆下去,萬一她再鬧騰幾下,真的把他們的車子給拆了怎麼辦?
現在車子可是在路上行駛著,別提會有多麼危險了!
為此,老大只能繃著個臉,兇狠嚇唬了她一下,「小丫頭,不許再亂拆東西了!聽見沒有?」
「不要!」沈錦漁撅起小嘴巴,一臉任性道,「是壞蛋叔叔你哇!讓小金魚不舒服了!」
老大氣得直瞪眼:「什麼舒不舒服的?你以為我們是來伺候你的嗎?」
老四也附和一聲:「對,我們這是把你給綁架了!」
沈錦漁好奇地盯著他們,臉上沒有一絲害怕,「什麼是綁架哇?」
他們:「……」
失策了!
果然,他們不適合跟小孩子溝通!
可沈錦漁又和別的小孩子不一樣,碰上這種情況,要是一般小孩子的話,肯定會被嚇哭。
但沈錦漁不會,她甚至還都快要在綁架她的人頭上作福作威了!
老大沒辦法,只能退讓一步,決定先幫她把手銬給解開。
反正解開了手銬也不礙事,現在車門緊鎖著,她也沒辦法跳車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