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如果我的肉身徹底死亡,靈體要是想回歸現實,會出現在哪裡。」
「為保險起見,乾脆在這裡待到下次聚會,再想辦法從聚會成員那裡問詢關於這場戰鬥的結果。」
「不過在這裡,準確判斷時間倒是一件難事啊…」
想到這裡,斯諾曼無聊地倚靠在骸骨王座上,伸手招過來一隻骷髏兵,擰掉他的頭骨在手中把玩起來。
但那顆晶瑩剔透的頭骨還沒在斯諾曼手中盤玩兩圈,一道從甲板上漂浮而過的河水支流忽然泛起層層倒影,在斯諾曼眼前展現出了一幅清晰的畫面。
畫面中,那個一頭紅髮的「收割者」,正抱著一個體態和石膏半身像差不多的半截人體搖晃著。
左手在那一塊殘缺人體的臉部上快速拍打。
「醒醒,你還活著嗎?心臟和大腦都還在,不會死的吧?」
聲音順著河水的倒影傳到斯諾曼耳中。
斯諾曼朝著那個被不斷晃動的殘缺人體看去。
「這個屍塊的臉怎麼長得那麼像我呀?」
定睛望去,「收割者」懷中的那塊殘缺人體,胸口以下的位置憑空消失,一隻手齊肩而斷,另一隻胳膊也只剩下肘部以上了。
從這些傷口上來看,像是被高溫直接燒掉了。
斯諾曼認真看向那張被拍的,有些發紅的臉。
「不對,這好像就是我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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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趕緊醒醒啊!我知道你還沒死,你剩下的那半片肺還在呼吸呢,你的血液循環也還沒停,你肯定還沒死,對不對?」
紅髮男人開始更加用力地搖晃那一塊殘缺人體,左手更加用力地抽在人體的臉上。
「千萬不要死啊!你要是死了,我的前途可要徹底完蛋了呀!」紅髮男人的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哀求,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請求誰。
一道柔和的綠光從紅髮男人手指上的一枚戒指中發出,照射在斯諾曼極為駭人的傷口上。焦黑的血肉竟然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新長出的紅色組織覆蓋。
這枚綠色戒指顯然是一件層次不低,可以用於治療的非凡物品。
「咳,咳咳咳!」
一陣微弱的咳嗽聲,從那小半截身體的嘴中發出。
「太好了,你果然沒死!」
「不用試著說話,你的聲帶已經被淨化之光徹底燒爛了,那個想殺你的傢伙現在估計已經死掉了。」
紅髮男人大喜,把準備繼續抽臉的手放了下來。
「什麼都別問,也不要好奇我為什麼要救你,總之我會先吊住你一口氣,然後等著蒸汽教會的人來救你。」
「相信我,他們肯定有辦法幫你救活的。」
「好了,我要趕緊走了,不然就得栽在教會半神手上了,再見了小子,有緣再會!」
紅髮男人的戒指猛地發出一股耀眼的綠光,隨後戒指變得暗淡,他又從口袋裡摸出了幾個針筒,直接扎進了斯諾曼裸露出的心臟里。
隨後將空針管隨手扔在地上,便化身紅色焰流開始貼地飛行,以一個極快的速度消失在斯諾曼的視野中。
「這是怎麼回事?我雖然沒有死,但身體只剩小半截了?」斯諾曼暗想著。
斯諾曼強忍著疼痛,扭動脖頸看向自己只剩下了1/3的身體。
傷口竟然已經開始慢慢癒合,被燒焦的爛肉上竟然出現了一層深粉色的新組織。
「看來那個「看門人」應該是輸了,這人成功把我救了下來,不過看樣子我應該是被他誤傷的。」
看見了自己已經不成人樣的身體,一股絕望感湧上斯諾曼的心頭。
「以這樣的身體狀態活著,我還不如變成怨靈呢…」
斯諾曼嘗試著活動身體,但根本做不到。
他想使用通靈儀式召喚出持劍者怨靈,但他目前的精神和靈性狀態也非常差,在承受了大腦的劇痛後,放棄了這個念頭。
「如果實在沒救了,我還是轉變成亡靈生物吧。」
在東區冰冷的地板上躺了大概兩分鐘左右,只剩下小半截,但卻奇怪地存活下來的斯諾曼被人發現了。
最先發現他的不是某位高序列強者,或者教會非凡者小隊,而是一隊聽到交火聲趕來的警察。
走在最前面的一名警察快步跑上前兩步,用手中的提燈照向了斯諾曼碎塊。
「報告長官,我這裡發現了一塊被殘忍分屍的人民碎片!」
那個警員看見只有上1/3身體的斯諾曼,也被嚇了一跳,語氣有些驚恐。
「這些該死的黑幫!剛被我們抓走了三十多個人,不到十分鐘時間,居然又開始火併!」
「居然還敢當街分屍,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黑幫了,必須出重拳!」
後方那個被稱作長官的男人也走上前來,用提燈照了照斯諾曼碎片,以憤怒的語氣叫嚷道。
「真是個可憐的傢伙,居然還死不瞑目呢…」
小鬍子警員費爾·里德爾在煤油燈的照射下,和斯諾曼朝著對方的雙眼望在了一起。
「等等,這個受害者怎麼看著這麼像我一個熟人呢?」
……
又是兩分鐘後,兩位巡街警察將這塊疑似詐屍的人民碎片移交給了貝克蘭德警察廳特別行動小組。
「放心吧,這件事就由我們來處理。」
留著一頭凌亂褐發,領口上戴著高級警督警銜的伊康瑟警官,對依舊用恐懼眼神盯著斯諾曼碎片的費爾說道。
「可是長官,我保證他肯定還活著,這是個怪物!」
「不用擔心,這種「特別」的事情交給我們特別行動小組處理,不是理所當然嗎?」
伊康瑟·伯納德一邊完成交接工作,一邊指揮著蒸汽教會的非凡小隊成員,將已經再次昏迷的斯諾曼碎片妥善安置。
……
當時諾曼再一次清醒過來後,眼前是一位戴著神職人員軟帽、面容慈祥的老者。
「希拉德先生,有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您想先聽哪?」
蒸汽與機械之神教會貝克蘭德教區的負責人,神前會議成員,大主教霍拉米克·海頓,對著斯諾曼露出一個慈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