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點，雲端會所門口。
這家會所是林家旗下新開的高端娛樂場所，裝修奢華，定位齊市頂流，今天是試營業第一天。門口鋪著紅地毯，兩邊站著迎賓小姐，氣派十足。
林浩找的十幾個混混早就候在對面巷子裡了，為首的黃毛叼著煙，一臉兇相。
「兄弟們，一會兒過去就說喝了假酒頭疼，進去就砸，動靜鬧大點。」 黃毛吐了口唾沫，「浩少說了，辦好了一人五千塊！」
「黃毛哥放心！保證給它砸得稀巴爛！」
一群人鬨笑著，抄起藏在身後的棒球棍，浩浩蕩蕩就往會所門口沖。
迎賓小姐嚇得臉都白了，下意識往後躲。
黃毛一腳踹在門口的迎賓台上，扯著嗓子喊：「什麼破會所！賣假酒！我兄弟喝了你們的酒，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今天必須給我們個說法！」
「不給說法，就把你們這破地方砸了！」
身後的混混跟著起鬨，揮舞著手裡的棍子，架勢挺嚇人。
門口路過的行人紛紛停下腳步，圍過來看熱鬧，對著幾人指指點點。
會所經理張峰快步走出來，看見這陣仗，心裡一點都不慌。
早上楚助理就打過招呼了，說今天有人來鬧事，讓安保隊準備好。
他站在台階上，看著黃毛，語氣平靜：「這位先生，有話好好說。我們會所今天第一天試營業，還沒正式賣酒，怎麼就喝壞你兄弟了？」
「少廢話！」 黃毛梗著脖子，「我說喝了就是喝了！今天不賠個百八十萬，這事沒完！」
他說著，一揮手：「兄弟們，給我砸！」
十幾個混混吆喝著就要往裡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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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會所兩側的門突然打開，二十多個穿黑色制服的安保沖了出來，個個身材高大，腰杆筆挺，一看就是練家子。
為首的安保隊長往前一站，面無表情：「我看誰敢動。」
黃毛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安保這麼多。可事到臨頭，退也退不了，只能硬著頭皮喊：「怕什麼！給我上！出了事浩少兜著！」
一群混混硬著頭皮衝上去，剛一交手就知道差距了。
這些安保全是退伍兵出身，身手利落，下手穩准狠，沒兩分鐘，十幾個混混就全被按在了地上，嗷嗷直叫。
黃毛被按在地上，臉貼著冰涼的大理石地面，疼得齜牙咧嘴，嘴裡還放狠話：「你們敢動我？我可是浩少的人！你們等著，浩少不會放過你們的！」
安保隊長沒理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沒過五分鐘，兩輛警車鳴著笛開了過來，下來幾個警察，二話不說就把地上的混混全銬上了。
「涉嫌尋釁滋事、故意毀壞財物，帶走。」 為首的警察一揮手，混混們全被押上了警車。
黃毛還在喊：「警察同志！冤枉啊！是他們賣假酒！」
「假酒？」 警察瞥了他一眼，「人家會所今天第一天試營業，酒都沒開瓶，怎麼賣你假酒？少廢話，回去再說！」
警車呼嘯著開走了，圍觀看熱鬧的人議論紛紛。
「原來是故意來找事的啊，太缺德了。」
「聽說是什麼浩少派來的，跟人家會所老闆作對，活該被抓。」
「這會所是林家的吧？敢找林家的麻煩，真是活膩了。」
人群散了，門口很快恢復了秩序，仿佛剛才的鬧劇從沒發生過。
張峰拿出手機，給楚柔回了個電話，把情況匯報了一遍。
雲頂一號別墅，楚柔掛了電話，走到書房門口，輕聲說：「少爺，鬧事的人都被警察帶走了，一共十三個，全招了，說是林浩指使的。」
林辰坐在書桌後，看著手裡的文件，頭都沒抬：「嗯。按規矩辦，該怎麼判怎麼判。」
「是。」 楚柔應聲，又補充了一句，「林浩名下的『皇朝會所』，消防和稅務都有點問題，要不要……」
「不用。」 林辰打斷她，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先放著。」
「一次打疼了，就不好玩了。」
楚柔愣了一下，隨即瞭然：「是，少爺。」
她退出去的時候，心裡暗暗搖頭。
林浩那點手段，在少爺眼裡，跟小孩子過家家沒區別。
少爺這是打算慢慢玩，不急著收網。
另一邊，雲端酒店套房裡。
林浩正翹著二郎腿等消息，想著等會所被砸了，林辰肯定會急著來找他談判。
結果沒等來林辰的電話，等來了黑皮慌慌張張的匯報。
「浩少！不好了！」 黑皮跑進來，臉色慘白，「黃毛他們…… 全被警察抓了！」
「什麼？！」 林浩噌地站起來，手裡的雪茄都掉在了地上，「怎麼會被抓？不是讓他們小心點嗎？」
「對方安保太多了，全是練家子，沒兩下就把人按住了。」 黑皮哭喪著臉，「警察也去得特別快，像是早就等著似的。兄弟們全招了，說是您指使的。」
「廢物！一群廢物！」 林浩氣得臉色鐵青，一腳踹翻了旁邊的茶几，玻璃杯摔得粉碎，「十幾個人連個會所都砸不了，我養他們有什麼用！」
「浩少，現在怎麼辦啊？」 黑皮急得團團轉，「萬一警察找上門來……」
「慌什麼！」 林浩瞪了他一眼，「不就是幾個混混嗎，找個律師保出來就是了。還能真把我怎麼樣？」
話是這麼說，他心裡也有點打鼓。
他本來以為林辰就是個軟柿子，沒想到這麼硬。
第一次偷東西，拿到假貨；第二次砸場子，人全被抓了。
兩次都栽了，他臉上也掛不住。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林浩咬著牙，臉色陰狠，「他砸我場子，我也不讓他好過。」
「去，給稅務局、消防局打電話，匿名舉報皇朝會所…… 不對，舉報雲端會所，說他們偷稅漏稅，消防不合格！」
「我就不信，查不出點問題來！」
黑皮愣了一下：「浩少，雲端會所是林家的，手續肯定全啊，舉報有用嗎？」
「廢話！手續全也能給他找點事！」 林浩沒好氣地說，「讓他們查去，查個十天半個月，耽誤他開業，也夠他噁心的。」
「是是是，我這就去辦！」 黑皮連忙應聲，轉身就去打電話。
林浩站在房間裡，氣得胸口起伏。
林辰，咱們走著瞧。
他不知道的是，他這邊剛打完舉報電話，相關部門的人就收到了消息。
人家不僅沒去查雲端會所，反而轉頭就去了皇朝會所，里里外外查了個遍。
當天下午，查封通知書就貼在了皇朝會所的大門上。
理由是：消防設施不合格，存在嚴重安全隱患，責令停業整頓，罰款兩百萬。
消息傳到林浩耳朵里的時候，他正坐在沙發上喝酒，等著雲端會所被查的消息。
「浩少！不好了！」 黑皮慌慌張張跑進來，臉色比上次還難看，「咱們的皇朝會所…… 被查封了！」
「你說什麼？！」 林浩手裡的酒杯 「哐當」 一聲砸在地上，酒液濺了一地。
「查封了？憑什麼查封我的會所？」
「消防那邊說咱們設施不合格，還說咱們偷稅漏稅，要罰款兩百萬。」 黑皮快哭了，「咱們的人去問了，人家說上面打了招呼，必須嚴查。」
林浩腿一軟，重重坐回沙發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上面打了招呼？
除了林辰，還能有誰！
他本來想噁心別人，結果自己的場子先被封了。
這一巴掌，打得又響又脆。
「林辰……」 林浩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眼神里全是戾氣。
他沒想到，林辰下手這麼快這麼狠。
這才第一次正面交鋒，他就輸得這麼慘。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火氣。
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就不信了，他鬥不過一個流落在外十幾年的野種。
他掏出手機，翻出他爸的號碼，剛要撥出去，又停住了。
上次就被罵了一頓，這次再輸了，他爸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不行，得自己想辦法贏回來。
他眼珠轉了轉，突然又想到了個主意。
林辰不是在乎他母親的遺像嗎？
真的假的不重要，只要他拿著照片，去林辰母親的墓前 「祭拜」 一下，拍點照片放出去。
他就不信，林辰還能沉得住氣。
想到這兒，林浩嘴角勾起一抹陰笑。
林辰，這是你逼我的。
雲頂一號別墅里，福伯拿著皇朝會所被查封的消息進來匯報。
林辰聽完，只是淡淡 「嗯」 了一聲，沒什麼反應。
福伯猶豫了一下，又說：「少爺，林浩那邊好像還不死心，派人去查老夫人墓地的位置了。」
林辰翻文件的手，終於頓住了。
他抬起眼，眼神冷得像冰。
「他敢。」
兩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福伯心裡一凜，躬身等著吩咐。
林辰指尖輕輕敲著桌面，沉默了幾秒，緩緩開口：「墓地那邊加派人手守著。」
「他要是敢靠近，不用客氣。」
「是。」 福伯連忙應聲，退了出去。
書房裡恢復安靜，林辰看著母親的遺像，眼神沉得化不開。
林浩最好別碰這條底線。
不然，他會讓他知道，什麼叫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