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克斯應下麥克的提議,隨後回到房間休息,養足精力。
等到夜晚來臨,桑克斯穿上內甲,將一把左輪手槍別在腰間,帶著魚竿再次來到船尾的甲板上。
不過這次船尾倒是有幾個人,桑克斯掃了兩眼,也沒看出異常。
「但願麥倫能靠譜點。」
桑克斯不知道對方的實力,如果麥倫第一時間沒有制住,那自己的處境可就危險了。
這也讓桑克斯完全沒心思釣魚,就連周圍有誰來有誰走,他都得留心一下,免得像值夜者那次一樣,冷不丁被硬控。
但越是不想釣魚,這魚偏偏追著上鉤。
「桶都滿了,這怎麼釣,硬釣嗎?」
桑克斯只好把一桶魚白白送給別人,收穫了幾聲感謝。
當時間快要來到昨晚的節點時,整個船尾甲板,只剩下桑克斯一人。
四周寂靜無聲,桑克斯甚至懷疑麥倫會不會把他賣了。
但實際上,麥倫很早就來到了附近,只不過他藏匿的地方,只有非常了解這艘輪船結構的人才知道。
與桑克斯不同,麥倫反倒是沒什麼雜念。
一方面他不認為桑克斯有撒謊的必要,另一方面自然是掌握著把柄,也不擔心桑克斯耍什麼花招。
不過長時間的等待,確實讓麥倫察覺到異樣:
「很細微的控制,靠近船尾時幾乎沒有腳步,隔一會兒出現一次,卻從不邁上船尾甲板。」
麥倫基本確定,這個人應該就是目標。
當目標再次出現時,腳步變得沉重,還沒靠近船尾就刻意壓下了腳步,還伴隨著刀刃出鞘的聲音。
「連試探都沒有,這就要動手了?」
麥倫無法肯定,在目標行動的下一秒就繞了出來,同時大喊道:
「小心!」
聽到麥倫的聲音,桑克斯魚竿一丟,以最快的速度掏出左輪,本能瞄向聲音傳來的方位。
但比目標先一步到的,是一句:
「放下槍,雙手舉過頭頂,我是警察!」
就這麼一句話,傳到桑克斯耳朵里,竟讓他下意識相信對方,硬是反應慢了一拍,沒有立刻扣動扳機,恍惚間桑克斯好像看到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舉著警徽向他走來。
然而經歷過值夜者的教訓,這次桑克斯直接閉上眼,扣動扳機。
「你這是襲警!」
目標的聲音帶著惱怒,顯然是被桑克斯的舉動惹惱了。
不過桑克斯也清楚,自己開出去的兩槍落空了,索性嘲諷道:
「這裡是公海,阿sir!」
話音未落,一道寒芒劃破空氣,直取桑克斯的脖頸。
沒有絲毫遲疑,頂著暴露的風險,桑克斯選擇對脖頸龍化,數塊龍鱗從皮膚下浮現,擋下這近乎致命的一擊。
霎時間,火花迸濺!
「什麼鬼,幻麟!你是水手?」
目標一擊不成,在驚疑中想要後撤。
不過此時麥倫已然追了上來,與桑克斯形成包圍之勢。
剛剛那一幕,麥倫也盡收眼底,對桑克斯這個混血種,也有了超乎預料的認知。
「水手的幻麟,可擋不住那一擊。」
麥倫當然不會對其解釋,而是厲聲質問道:
「仲裁人閣下,你是哪方派來的?」
他是仲裁人?
桑克斯睜開眼,看著眼前藏在黑袍下的男人,眼底閃過一抹驚喜之色。
「哼,你也不過是風暴教會手下的一條野犬,也配來質問我?」
單憑麥倫一張嘴,顯然不能讓這位仲裁人乖乖就範。
但仲裁人的這句話,卻是激怒了麥倫,後者也不囉唆,目光沉凝間,腳下一個重踏衝出去,爆發出極快的速度,破風的一掌掄出半圓,將仲裁人的牙都抽掉了幾顆。
「真不愧是暴怒之民,夠勁!」
仲裁人的骨頭硬,嘴也很硬。
局面已經掌握在麥倫這邊,但桑克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這個仲裁人好像是故意激怒麥倫。
還不等桑克斯弄明白,仲裁人當即沖了出去!
「他要跳海!」
桑克斯提醒麥倫,後者自然也有所防備,當即全力爆發,一把將仲裁人扯了回來。
但仲裁人卻是回頭,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們贏不了!」
這下桑克斯才真正看清,仲裁人袖口處藏著一包炸藥,借著衝出去的遮掩將其點燃。
「趴下!」
桑克斯當即出聲提醒,趴下的同時在心臟處浮現龍鱗。
「砰」,炸藥轟然炸響。
首當其衝的麥倫在硝煙中緩緩浮現,身上的制服焦黑一片,幻麟更是被炸出個洞來,他凝視著仲裁人血肉模糊的身影,沉默不語。
「嘶,真痛啊!」
炸藥的威力不小,要不然,也不能把一位序列九的仲裁人給炸死。
桑克斯承受了僅次於麥倫的餘波,這也就是龍裔帶來的身體強度夠硬。
「死了啊,那個......」
還不等桑克斯把話說完,麥倫就擺手打斷:
「他的非凡特性先留在我這,等我匯報完再說。」
「好吧,」桑克斯有些不死心,追問道:「那我這算工傷吧?」
但回應桑克斯的,只有一雙沉靜如海面的雙眼。
「呵,當我沒說。」
船尾的動靜不出意外地引起慌亂,但在船長哈瓦德的安撫下,總算是打消了乘客們返航的念頭。
至於這事怎麼交代,那是麥倫和哈瓦德要操心的事情。
不過麥倫這人倒是大氣,他將這個仲裁人搜刮的東西,除了部分可疑的資料外,全都丟給了桑克斯。
「一個仲裁人,身上就帶了這點金鎊,真寒酸啊!」
算上這部分金鎊,桑克斯的資產來到了127金鎊12蘇勒1便士。
除了錢,桑克斯還收穫了一把做工精良的匕首,經過測試,這東西的鋒銳程度破不開龍鱗,但也能威脅到桑克斯的肉身。
「如果有的選,我更想要非凡特性,而不是這破匕首。」
至於金鎊,那是絕不可能退還的。
經過這一事後,那些嘲笑過桑克斯的船員也都老實了,就連水手長也客氣了幾分,甚至還邀請桑克斯一起喝酒。
但比這份邀請來得更早的,是麥倫的約見。
還是那間辦公室,只不過除了桑克斯和麥倫,還多了一位白色絡腮鬍的船長,哈瓦德。
在他面前,擺著一個精美的、半開的盒子,裡面躺著形似一塊布滿黑色紋路的棕黃石板,這正是桑克斯心心念念的、屬於仲裁人的非凡特性!
不過面對誘惑,桑克斯也硬氣了一回:
「不是免費的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