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得去問那位天災女王,是她一手把始母推進了火坑。」
維尼奇也無法得知事件的真實全貌,但從始母格蕾絲留下的信息中,維尼奇可以明確那位天災女王、初代精靈族先知一定知道且全程參與。
「是藉助了象徵上的關聯嗎?」
之前桑克斯就依據古龍外神關於萬龍之龍的象徵,推測始母格蕾絲與矮人族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
而維尼奇的話則顛倒了因果,即這份詛咒並非是矮人族帶給始母格蕾絲的,反而是始母格蕾絲因為一些因素主動承擔了詛咒,結果因為象徵嫁接到了矮人族身上。
這樣就可以解釋,為什麼矮人族長久以來並不知曉此事,直到始母格蕾絲堅持不住。
但不管怎麼說,最終將夢之阿爾達這個擔子丟下的,是精靈王蘇尼亞索列姆!
「或許精靈王也知道最壞的結果,這鍋背的也不算冤。」
桑克斯在心中做了一定的還原,隨後追問道:
「精靈族提及過古神的一次變故,血族是如何沒落的,那似乎是非常關鍵的一個節點!」
「血族始祖隕落了。」
維尼奇簡短的七個字,讓桑克斯久久不能平靜。
儘管他設想過這個可能,但當真相確實如此時,桑克斯反而難以置信,畢竟那是一位古神,還是有結盟關係的古神!
「是因為結盟破裂了嗎?」
桑克斯的問題讓維尼奇也無法給出確切的答案,只是從夢之阿爾達的來歷來看,維尼奇認為:「結盟因為某些原因結束了蜜月期,夢之阿爾達或許就是一個誘因。」
但真相肯定遠比這複雜,不然巨人族和精靈族不至於反目成仇。
「那始母格蕾絲,是從一開始一直堅持到老族長接替的嗎?」
如果是這樣,格蕾絲得達到什麼級別的序列力量!
維尼奇知道桑克斯在想什麼,回應道:「早在格蕾絲獨臂時,她便已經是序列2的巨人天使,榮譽者,按照她的說法,那算是一種聘禮,但條件是格蕾絲必須留在巨人族,並承擔相應序列層級的職責。」
「這也是為什麼,她能夠堅持那麼久,不過她並沒有等到老族長,而是強行餵養了夢之阿爾達一大股靈性,迫使其陷入沉眠,而這,是在『門先生』的幫助下實現的。」
「對了,『門先生』就是那位亞伯拉罕家族的拜訪者,但你最好不要呼喚他的尊名,據我所知,那位的狀態有些詭異,在滿月時對學徒途徑的非凡者有著很強的負面影響,對其家族成員來說更是一份形同夢之阿爾達一樣的詛咒。」
這個信息無疑讓桑克斯心中巨震,難怪七星會在滿月時失控。
而距離下一次滿月,其實並不遠了。
至於亞伯拉罕那位拜訪者的實力,也正如桑克斯想的那樣,具備最低從神的實力。
但桑克斯不理解的是,格蕾絲是怎麼說服巨人族讓她來到蘇尼亞島,並占據巨人天使特性這麼長時間。
對此,維尼奇表示:「始母用了別的途徑序列2特性做了交易,而『門先生』正是為那東西而來,他幫助始母也是為了獲得關於那份特性的信息。」
「我猜測,那應該是學徒途徑的序列2特性,不然也不會吸引到『門先生』。」
「之後呢?」桑克斯追問道。
「在戰神教會的力量下,始母剝離了巨人途徑的序列2特性,歸還給了戰神教會,『門先生』則獲得了他想要的,之後始母於詛咒復甦後再度回返,直到完全的耗盡,最後戰神教會回收了她的所有特性,包括一件她的遺骸形成的封印物。」
「詛咒於她死後很長一段時間才復甦,那時候已經是第四紀元後期。」
維尼奇將自己所知道的、有關始母格蕾絲的事情全部告知了幾人,除了部分涉及危險的事情外,幾乎沒有隱瞞。
關於古神的疑問幾乎得到了預想中的解答,桑克斯知道維尼奇也不可能知曉全部,能得知現在的這些已經是相當不錯了。
對絕大多數非凡者而言,第二紀元的歷史隱秘都是遙不可及的事情。
此時,吉米突然詢問道:
「您持續這種狀態,多久了?」
吉米指的,顯然是身軀死亡這種異常狀態。
「一年多吧。」維尼奇回應道。
「那您...還能支撐多久,如果詛咒沒辦法消除的情況下?」
面對吉米的追問,維尼奇罕見地陷入完全沉默,似乎在評估自己的狀態,又好像在知道結局的情況下,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
「或許是明天,或許是後天......總之不是今天。」
維尼奇給出了一個模糊的回覆,但其中蘊藏的意義讓吉米感到揪心。
隨後吉米將那塊信書取了出來交給維尼奇,並詢問道:
「您的導師格林曾提及希望,他向七光之一的某位求證,得到了回應,我想請問這種希望是指什麼,解除詛咒嗎?」
「哦,你們居然有這東西,還真是讓人意外啊。」
維尼奇難得有些驚奇,如果他現在有軀殼的話,大概會老臉一紅,因為他也不知道桑克斯等人拿到的信書都包含了什麼內容。
接過信書一看,維尼奇旋即明白過來,暗自慶幸這是殘缺的,要是完整的信書,那可就有點丟人了。
想到彼時還只是幸運者的自己,維尼奇都有些覺得往事不堪回首。
但關于吉米的問題,他倒是可以解答:
「是七光之一的『黃光威尼坦』,他是相當和善的一位長者,如果你在靈界看到穿著淺黃色長袍的白須長者,那就是他了,他大抵會與你交流一番。」
「至于格林老師提及的希望,那是模糊的預感,我本以為那不過是老師在煎熬中的一種自我安慰,但『黃光威尼坦』既然證實了,那就說明這份詛咒確實會在未來的某一天得到解決,至於是什麼方式就不得而知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矮人族直接消亡也是擺脫詛咒的方式。
「又是模糊的回答,命運途逕到了高序列都是謎語人啊!」桑克斯忍不住在心裡吐槽,即使對面是位半神。
「我先前通靈時有見到您對叢林中一隻老虎的祝福,是您讓他變成了超凡生物?」
這個事桑克斯還惦記著,見狀維尼奇輕笑著搖頭:
「我只是預感到那會和你有些關係,而且是不錯的正反饋,於是讓它的幸運從未來移到了當下,並不能控制命運會帶給它什麼轉機。」
聽到維尼奇那麼說,桑克斯便知道維尼奇明顯有介入現實的能力。
這一方面是因為結界的削弱,讓維尼奇比老族長多了一些干預的機會,另一方面顯然是維尼奇比老族長更強一些。
於是吉米便問道:「那您應該知道矮人族後續發生的事情吧?」
「我知道絕大部分,因為大多數時候我也在沉眠,只有沉眠才能讓恢復的靈性超過它的汲取,所以我錯過了很多事情,也沒能出手改變什麼,我很抱歉。」
這是對吉米在內的所有矮人說的,矮人族的現狀即使是維尼奇也做不到無愧於心。
但吉米又有什麼理由去苛責對方呢,如果是修克他們在的話,也無法對這樣一位前輩發出質疑,他只想知道:
「是什麼,讓您的身體和靈體不得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