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落吧,夢之阿爾達。」
即使是卡贊,其實也不知道精靈王弄出這東西是要做什麼,復活後手?亦或者是別的都有可能,反正對卡贊來說,它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與那些外神存在沒什麼兩樣。
它已經折磨了矮人族數個紀元,該到此為止了。
沒有多言,卡贊回身通過傳送。
注意到這一幕的桑克斯目光微沉,卡贊的計劃環環相扣,這讓桑克斯他們沒有選擇的餘地了,甚至桑克斯懷疑,受到龐克德長期影響的維尼奇,在山頂的請求,真的是他自己的意願嗎?
就眼前的結果來看,顯然是龐克德一手促成的局面。
攔截桑克斯等人的修克他們,也是在給予壓力,讓沒受到影響的桑克斯和薇雅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思考。
而現在想明白這些,已經晚了。
此時就算他們返回去,真的能拯救維尼奇嗎?
答案是不能,即使是有主場優勢,將維尼奇喚醒也無濟於事,因為結界消融,夢之阿爾達正在甦醒,作為關聯者的維尼奇只會愈發虛弱。
桑克斯等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維尼奇的請求,讓吉米接替維尼奇承擔詛咒。
而前提是,半神維尼奇主動斷開連接,亦或者死亡。
......
阿爾達山山頂。
卡贊自旅行家的傳送門內走出,他頗為懷念地感慨道:「有段時間沒來,這裡的寒意不減當年。」
想當初,他還只是個跟在秘偶大師後面的無面人,時刻提心弔膽地跟隨對方,生怕哪天對方性情變化,要把他做成秘偶,成為對方口中的「家人」,永遠永遠守護在他身邊。
「如果當時沒有用你的信息做交換,我也沒法加入密修會,不會成為無面人,改變自己的外貌、體型。」
說著,卡贊低矮的身形逐漸拔高,大概比現在的修克高大半個頭。
這倒不是他不能繼續拔高,而是他覺得這個高度正好合適,而修克倒是沒有受到太多身型上的困擾,只比正常人稍矮了一些。
「以後占卜家途徑,將會是新矮人族的主要途徑。」
卡贊對無面人的能力相當滿意,這也是他加入密修會的主要動機。
為了成功加入,他將維尼奇的信息透露出去,引來了一位已經消化魔藥多年的秘偶大師,也就是喬西的導師。
從這位密修會秘偶大師口中,卡贊得知了一本書的存在,名為安提哥努斯家族筆記,其上記載了占卜家途徑的序列配方,包括從序列5晉升到序列4的配方與儀式!
卡贊曾親眼看過這本書,但只被允許看到序列6無面人晉升為序列5秘偶大師的配方和儀式。
「這老傢伙太過謹慎,把書交給了喬西,不對,應該叫瑞金斯才對。」
不過在龐克德的幫助下,卡贊還是從秘偶大師通靈里獲得了晉升半神的配方與儀式,這才打消了繼續追殺瑞金斯的念頭。
而為了晉升秘偶大師,卡贊不得不離島尋找美人魚,並遊歷消化魔藥。
卡贊其實不知道喬西也就是瑞金斯在他離開後就登島了,瑞金斯起初是想尋找導師的蹤跡,後來確認導師被卡贊謀害,便告知了密修會。
在卡贊以秘偶大師的身份再次登島後,喬西跑路了,就連密修會也找不到他。
「或許是那本書的力量?」
卡贊決心在晉升為詭法師後再去尋找對方,他還需要知道後面的晉升配方和儀式,當然那需要不短的時間,足夠他一邊消化一邊搜尋。
但前提是,半神、厄運法師維尼奇必須死!
徹底的、從肉到靈完全的消亡!
似是怪物途徑的預感發揮了作用,維尼奇的眼皮顫動,想要從假寐的狀態中甦醒過來應對危機。
「你的靈性太少了,或許還不如序列6的非凡者。」
卡贊沒有嘲諷,而是陳述一個事實,這個結果是由他和龐克德一手造就的,但真正的主力其實是詛咒夢之阿爾達。
可就算是這樣,想要徹底泯滅半神維尼奇的靈也有不小的難度。
結界只是暫時消解,而不是被破壞毀滅。
這還得追溯到門先生的幫忙,這才讓圓桌會議在靈界的結界布置得到靈界回饋,從而在一定程度上被靈界接納,不然龐克德憑藉這一手,應該直接破壞了結界的架構才對。
但維尼奇的狀態已經無法依附到結界上,卡贊便有辦法摧毀他的靈。
「魔術師不做沒有準備的表演,我為了這一天更是費勁心思,才從一位半神那裡記錄了幾次能力。」
卡贊收回旅行家的筆記,他可沒讓魔術師修克亂用。
一方面要按照龐克德的計劃,用演技推動桑克斯等人,讓他們去開啟結界,如果行不通那就由卡贊執行B計劃;另一方面,卡贊需要把記錄的半神能力全部留給維尼奇,這是尊重也是魔術師守則的必要。
而他選擇記錄的能力,正是:
心靈吐息!
來自心理鍊金學會、觀眾途徑序列4操縱師記錄的能力,能夠從心智體和精神體的層面上對目標進行精神攻擊。
而這,正好可以配合位於潛意識海洋的夢境行者龐克德。
「如果威能沒有減弱的話,或許就不用花那麼大的力氣了。」卡贊看著撕掉的數張紙頁,內心一陣劇痛。
但它換來的,是數次弱化的心靈吐息,在維尼奇的心靈之地瘋狂摧殘。
「積攢了這麼久的精神瘟疫,終於迎來了爆發的這一刻!」龐克德目露瘋狂,他握著那顆心臟,催動著本不屬於他這個序列層級能夠掌握的力量。
數年時間,從潛意識海洋中的窺探,到一步步影響,半神維尼奇早已變成了瘟疫之源。
但龐克德並沒有使其爆發,而是一點點累積,直到今天配合著心靈吐息,讓這片潛意識海洋陷入完全的瘋狂。
以至於,屬於維尼奇的心靈島嶼都遭到了潛意識海洋的排擠!
而這,恰恰是龐克德想要看見的。
「你們看到了嗎,你們崇敬的神國正在沉落,你們信仰的「神明」正在發狂,他在一點點污染你們的意識,而我才是你們的救世主!」
伴隨著龐克德在心靈風暴中的呼喊,一聲炸響自維尼奇的島嶼中迸發:
「轟」!
世界安靜了!
但仔細聽,隱有哭泣......
無法預估的、來自某處大量集中的意識島嶼在啜泣,他們共同見證,一位「神明」在潛意識海洋的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