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嬈一直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安心吃飯，從頭到尾沒說一句話。
不過卻在盛了一碗藥膳的時候，眼中浮現出的詫異。
她記得之前喝過的那種藥膳都有些苦澀，裡面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中藥的味道，所以她並不喜歡。
懷孕這段時間她也幾乎不吃。
可是她今天都已經做好了這藥膳也會難喝的準備，卻在她的意料之外。
藥膳里中藥的味道很淡，幾乎微不可察。
老爺子看出了她眼裡的疑惑，開口道：「這藥膳味道怎麼樣？」
蘇嬈點了點頭，「味道挺好的，跟我之前喝過的相比中藥的味道已經很淡了。」
老爺子笑兮兮的開口道：「這是南霆特意讓廚房做的，沒放你不喜歡的人參，還有其他哪些味道重的中藥都沒放。」
蘇嬈有些意外，她扭頭看著旁邊的顧南霆，之前都是沒發現他能怎麼細心。
甚至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些中藥的味道比較重。
顧南霆輕聲道：「你覺得還行就好，要是喝不下也別勉強。」
林襄和顧未然在一旁看著這三個人相親相愛，仿佛他們才是一家人，自己則是個多餘的外人。
林襄心裡一陣委屈，「外公，我也是你孫女，怎麼就沒見您那麼關心我呀！」
老爺子看著碗裡的飯菜，「我倒是想關心你，但是你有哪點是值得我關心的？」
這話讓林襄反駁道：「明明就有很多，比如我現在的工作之類的。」
她一說這話，老爺子就知道她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你也畢業好幾年了，每天除了吃喝玩樂，去找過什么正經工作？」
這也就是顧家還算有錢，能養得起她。
不然按照普通人家的標準，她早餓死了。
「爸，這話就是您說的不對了，家裡本來就有公司，何必讓襄襄去外面上班呢，都說肥水不流外人田，襄襄進了廣航，不也是在幫家裡嘛。」
老爺子冷笑一聲，「那也得肥水才行啊，她是肥水嗎？」
顧未然臉色一黑。
她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女兒，怎麼在老爺子的嘴裡就變得一無是處了？
林襄再不好，會有這個蘇嬈不好嗎？
「爸，襄襄好歹也是雙學位，就算她在學校的時候是貪玩了一些，但也順利畢業了，不像有些人上的還是個野雞大學。」
顧未然這話的指向性實在太強，明顯就是在說蘇嬈。
不過這話都是讓蘇嬈想起來了，之前去宴會的時候，顧未然就說過林襄是雙學位。
但當時她不過是問了林襄一個最基本的問題，林襄都答不上來。
還真不知道她是怎麼畢業的。
顧未然這麼指名道姓的說自己，蘇嬈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哦，你說的就是那個連古希臘最基本的悲劇意識都答不上來的文學學位？」
宴會上的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雖然那天讓林襄和顧未然都沒有面子，但好在宴會上那些人沒有出來亂講，所以事情也沒傳到老爺子耳里。
現在一天蘇嬈又舊事重提，顧未然和林襄神色都是一顫。
「什麼答不上來？」
老爺子準確地聽到了這句話的重點，開口詢問。
「沒什麼，就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問題而已。」
顧未然想要把這件事給搪塞過去，但老爺子也不是好忽悠的。
要真是什麼無關緊要的問題，那按照林襄這種喜歡炫耀的性格來說，怎麼可能不侃侃而談？
她不說，肯定就是說不上來。
一想到這兒，他的臉色也難看了下去，「顧未然，林襄的學位你沒動手腳吧？」
顧未然立即道：「爸，現在哪裡還有動手腳的機會呀，你瞧你說的。」
顧老爺子深深地看了一眼這母女倆，知道自己什麼都問不出來，索性打算等到吃過飯後再慢慢去調查。
飯吃的差不多，顧南霆才擦了擦嘴，看著坐在自己對面的顧未然輕聲道：「大姑，最近徐錦城那邊出了事，你知不知道？」
一聽徐錦城，顧未然立馬警覺起來，「什麼，我不知道啊，我跟他已經很久沒聯繫過了，自從上次虧了錢之後，我就沒再和他合作。」
顧未然是說謊話不臉紅，要是顧南霆沒有證據，還真說不好。
但偏偏就是蘇嬈那天偶然聽到顧未然打電話的時候，按了錄音。
此時她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點了播放鍵。
顧未然的聲音立即從音頻中傳出來。
她越是往後說，顧老爺子的臉色就越是難看，而坐在一旁的顧未然也越發臉色蒼白。
等到錄音播放完了，顧南霆才看著她，「大姑，要不你解釋一下？」
「這錄音是什麼時候的事，我從來沒跟他打過電話，現在的科技很發達，這說不定都是合成的，南霆，爸，你們別太相信這種一面之詞。」
要說別人被冤枉是合成的，可能也就算了，但偏偏顧未然撞上了蘇嬈。
她可是JK。
既然顧未然都能想到用合成這麼一個藉口搪塞，難道她再把錄音拿出來之前會想不到嗎？
於是當著幾個人的面，顧南霆又拿出來了一份鑑定報告，上面赫然寫著剛剛那份錄音，沒有任何造假的成分。
這下，顧未然那是百口莫辯了。
她神色緊張的看著顧老爺子，「爸，你聽我說，你也知道徐錦城那樣的人一旦合作就像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開，我只能略施小計，才能讓他相信我是真的站在他那邊的，我才能套到話。」
「那你都套什麼話了？」
顧未然一噎，最後為了能夠打消老爺子對自己的疑慮，她只好閉著眼睛咬牙開口道：「我知道徐錦城在做什麼買賣，除了走私動物之外，他還做非法實驗。」
這兩件事其實她都有參與，但只要能夠讓老爺子不懷疑自己，她可以從徐錦城那邊把自己摘乾淨。
「這件事情，你有沒有參與？」
顧未然剛想說自己沒參與，就聽見蘇嬈咳嗽的一聲。
雖然聽起來像是無意的，但在這個時間點又有些太過巧合了，所以她停頓下來，看向了蘇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