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萬斬上下打量了一下此人,「叫你們掌門出來見我,他不出來,我就進去。」
「你是什麼人?報上名來,我師父豈是你說見就能見的?」
屠萬斬神情倨傲,「原來你是葉里迷的徒弟,回去轉告你師父,就說我屠萬斬取刀來啦。哦,對了,我看這個莊子也不錯,連帶莊子我一起收了。」
來人是葉里迷的大徒弟名叫寧浩然,他自然聽說過屠萬斬,見其帶領一大幫人圍堵在門外,知道定是來者不善,不敢大意低聲對另外二人耳語幾句,那二人向莊內飛奔而去。
寧浩然聽屠萬斬說話極其狂妄,心中惱怒已極,「屠幫主到這裡說笑來了,當真是不把我神刀門放在眼裡。」
屠萬斬極其輕蔑的看了寧浩然一眼,態度傲慢無禮,「神刀門,呵呵,神刀門今日之後將不復存在。」
「你,你簡直欺人太甚……」寧浩然氣極,拔刀相向。
屠萬斬閃身避開,「你還不配與我交手,我今天發發善心,等你師父將寶刀交於我手,我可饒你一命,不,是饒你們神刀門所有人的命。」
他可不是發善心,不過是眼下寶刀還未到手,誰人不知萬屠幫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葉里迷自莊內疾行而出,一聲斷喝,「好大的口氣,什麼人在此撒野?」
屠萬斬轉頭看著他,「你就是葉里迷,我是來取寶刀的。」語氣極不客氣,好似來拿自己的東西一般。
立派至今,葉里迷何曾受過如此羞辱,他氣急反笑,「呵呵,取寶刀?那就看看我這把刀答不答應。」
抽刀,出刀,一氣呵成,葉里迷更不廢話,寶刀出鞘寒光閃閃,帶著呼呼風聲刀刀致命。
葉里迷的寶刀為冰魄寶刀,刀身如鏡面般光亮奪目,且隱隱有波光流動,刀出鞘的一瞬間,可令人感受到來自刀身上的逼人寒氣。
這把刀非同尋常,刀鞘烏黑鞘頭以純金包裹,鞘身錯金蘭花紋裝飾,且鑲嵌紅藍綠三色寶石,刀柄亦是精雕包金,增加握感且十分舒適,刀尖為寬口收尖,極適合有拔山扛鼎之力的人使用,再看刀鋒之利令人目眩甚至無法直視。
屠萬斬連連後退閃避,他被寶刀吸引,目光中透著貪婪,連聲稱讚,「好刀,果然是把百年難見的好寶貝。」
轉眼間葉里迷已攻出二十一刀,卻未傷到屠萬斬分毫,屠萬斬抽出佩刀,揮刀砍向葉里迷肩頭,他這把刀雖不是什麼寶刀,但也刀大力沉。
葉里迷不敢有絲毫大意,舉刀上撩,耳畔只聽「咔」一聲脆響,屠萬斬手中單刀,被葉里迷的寶刀削去了三分之一。
葉里迷對萬屠幫早有耳聞,他知道屠萬斬今日帶人前來,絕非善了,今日之戰不僅僅關乎他自己的生死名聲,更關乎山莊內所有人的性命。
屠萬斬雖然狂妄,但他確實有狂妄的資格,手上功夫絕不容小覷,他面對葉里迷的寶刀,仍然毫不猶豫的一刀斬下,並非托大,而是他要確定一下這柄寶刀的威力,他出刀的角度拿捏的恰到好處,只讓對方砍到他刀鋒的三分之一處。
手中單刀被削斷,確定了這把冰魄寶刀並非中看不中用之物,當真是柄削鐵如泥的利器,這更堅定了屠萬斬奪刀的決心。
他連連搖頭,「嘖嘖嘖,刀是好刀,不過可惜,這柄寶刀在你手裡糟蹋了。」
此話聽在葉里迷耳中,簡直是奇恥大辱,心中怒極,可眼下已與其大戰三十多回合,仍未傷及對方分毫,心中不免焦躁,這是他出道至今,從未遇到過的勁敵。
屠萬斬這邊就顯得從容淡定許多,他已知對方手中寶刀鋒利,所以不再與其硬碰硬的劈砍,而是閃躲著對方的刀鋒來勢,在招式中尋找對方破綻,再迅速出刀攻擊對方弱點。
寧浩然眼見師父雖執利器,卻落下風,他再也顧不得什麼一對一單打獨鬥,揮刀便要加入戰團。
忽然自人群中閃身站出一人,接下了寧浩然。
此人乃是鷹爪門掌門余處幽,也是艾興旺的師父,一雙鷹爪練至利如鐵爪出神入化,被其雙手抓到便會穿骨及髓,所以人送綽號蝕骨鷹王。
屠萬斬命穆瑾等三人去神劍山莊,自己則帶人來至神刀門,並不單純是聲東擊西。因為神劍山莊的確切地址,至今無從知曉,讓穆瑾他們前去,若是能打聽出一二最好,不能的話則從長計議,而神刀門所在,武林中人盡皆知,他自己又恰是擅長用刀,先搶到寶刀才更合他心意。
屠萬斬和余處幽是朋友亦是合作關係,余處幽一心想要在鷹爪功內,加上一種毒藥,類似於鐵砂掌,但比之更毒,中爪之人會毒發身亡,而自己手上的毒卻不能傷及自身。
他聽說屠萬斬要搶奪生死毒經典籍,這部典籍里詳細記錄著製毒用毒解毒之法,他同意幫屠萬斬完成心愿,屠萬斬也答應事成之後,讓他將典籍內所需製毒解毒方法抄錄。
寧浩然揮舞單刀砍向屠萬斬,余處幽突然從斜刺里躥出,伸手自上而下抓向刀背,寧浩然只覺眼前一花,閃過一條人影,他對敵經驗太少,竟然有了一絲停頓,就因這瞬間的停頓,他再想變招為時已晚。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余處幽的鷹爪已如鐵鉗般,牢牢抓住刀背,寧浩然抽刀不動,心中暗道一聲不好,余處幽身形已然貼近,他另一隻手直抓向寧浩然咽喉。
寧浩然右手刀身被奪,只得抬左掌護在咽喉處去格擋余處幽的鷹爪。
那余處幽的鷹爪功有著數十年的造詣,一雙鷹爪猶如鐵爪,豈是寧浩然一雙肉掌可比。
二人雙掌接觸瞬間,余處幽的利爪便嵌進寧浩然手掌皮肉,一拉一扯,連皮帶肉連帶著寧浩然的三根手指,一併被生生扯下,痛的寧浩然大叫一聲,右手撒刀捂住血淋淋的左手向後躍開。
余處幽右手扔下搶過的單刀,左手抖落那些血肉及斷指,他腳下沒有絲毫停頓,再次襲向寧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