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血鯊老祖」這四個字,林朔停下了腳步。
血厲見狀,以為林朔是被自己乾爹的名頭給鎮住了,心中頓時湧起一絲死裡逃生的狂喜。
「對對對!就是血鯊老祖!」
「只要您放了我,今天的事我絕不追究!我還可以給您數不清的血晶和美女……」
然而。
他的話還沒說完。
就看到林朔那張沾滿鮮血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個極其詭異、充滿了殘忍和興奮的笑容。
那笑容,就像是一個餓了三天三夜的野獸,突然看到了一頓豐盛的大餐。
「血鯊老祖?」
林朔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狂熱。
「老子正愁不知道去哪找他呢。」
「既然你是他的乾兒子……」
「那就借你的人頭一用,給他老人家送份『大禮』吧。」
什麼?!
血厲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化作了無盡的絕望。
這個瘋子……竟然不怕血鯊老祖?!
他不僅不怕,還要拿自己的人頭去送禮?!
「不……不要……」
血厲的話音未落。
林朔已經抬起了那隻布滿暗金色紋路的大腳。
然後。
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地踩在了血厲的右腿膝蓋上!
「砰!!!」
「啊啊啊啊啊————!!!」
令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和殺豬般的慘叫聲同時響起。
血厲的右腿,膝蓋以下的部位,瞬間被踩成了一灘肉泥!
鮮血混雜著碎骨,濺得到處都是。
血厲痛得滿地打滾,五官扭曲,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哪裡還有半點之前那囂張跋扈的少主模樣?
林朔卻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他轉過頭,看向了站在內室門口。
那裡。
姬幽然正披著一件單薄的外衣,呆呆地看著眼前這宛如修羅地獄般的一幕。
她那雙勾魂奪魄的桃花眼中,沒有恐懼,沒有噁心。
只有一種無法掩飾的、近乎於病態的狂熱和崇拜!
太強了!
太霸道了!
這就是她姬幽然看中的男人!
這才是真正能夠在這亂魔海中隻手遮天、殺戮一切的無上魔神!
「去。」
林朔的聲音打斷了姬幽然的思緒。
他指了指地上那個還在慘叫的血厲,語氣冰冷,沒有絲毫的溫度。
「把他的頭割下來。」
「裝進盒子裡。」
聽到這個命令。
姬幽然的嬌軀微微一顫。
她沒有絲毫的猶豫,也沒有任何的憐憫。
「是,主人。」
姬幽然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病態的興奮。
她赤著腳,踩在滿是鮮血和碎肉的地上,一步步走到血厲的面前。
她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散發著幽藍色寒光的精緻匕首。
「姬……姬閣主……救命……」
血厲看著走到自己面前的姬幽然,彷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伸出沾滿鮮血的手,想要去抓她的衣角。
「救你?」
姬幽然絕美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冷笑。
「你不是想讓我伺候你嗎?」
「現在,妾身就來好、好、伺、候、你!」
唰!
手起刀落。
一道幽藍色的寒光閃過。
血厲的求救聲戛然而止。
那顆帶著驚恐和絕望表情的頭顱,咕嚕嚕地滾落在了血泊之中。
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姬幽然那雪白的雙足,卻讓她那張絕美的臉龐顯得更加妖冶、迷人。
她嫌棄地甩了甩匕首上的血跡,拿出一個精美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將那顆還在滴血的頭顱裝了進去。
然後,她捧著木盒,恭恭敬敬地走到林朔面前。
「主人,您的『大禮』,準備好了。」
「很好。」
林朔看著姬幽然那副順從而又狂熱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隨手從旁邊的廢墟中扯出一件黑色的長袍,披在自己赤裸的上半身。
他接過那個散發著血腥味的紫檀木盒。
以及。
姬幽然早就準備好的一塊刻滿繁複陣法紋路的「海圖羅盤」。
林朔轉過身,走到那扇已經被炸碎的窗戶前。
冰冷的海風吹拂著他的黑袍,獵獵作響。
他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穿過無盡的黑暗,看向了海平線盡頭那片被血色迷霧籠罩的兇險海域。
在那片海域的最深處,有他必須得到的【虛空髓母】。
也有那個所謂的亂魔海霸主——血鯊老祖。
「太乙金仙?」
「希望你的肉,能比這些廢物塞牙縫一點。」
林朔轉過頭,看向依然跪在地上、眼神狂熱的姬幽然。
「通知老鬼。」
林朔的聲音,如同敲響了死亡的喪鐘,在冰冷的夜風中迴蕩。
「開船。」
「帶上這份大禮……」
「咱們去給血鯊老祖,拜、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