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的刀還未揚起,便被兩名羽家軍將士凌空按住。
手腕一擰,長刀落地,跟著被反剪雙臂從馬背上拽下來,按到了地上。
「放開我!你們這群反賊!我乃京營都督,你們敢動我,太子殿下絕不會放過你們!」
王承仍在瘋狂叫囂,脖頸掙得通紅。
李星雲緩步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無半分波瀾。
「涼王的爪牙,也配稱都督?帶回去,關入將軍府天牢!」
「是!」
羽家軍齊齊應聲,跟拖死狗似的將王承拖進將軍府。
王承氣的破口大罵:「李星雲,你小小百姓,竟敢……你敢違抗朝廷?你這是反了,反了!!」
李星雲冷笑一聲:「朝廷若真為百姓著想,便不會在此時逼羽家軍班師!」
「今日,這將軍府我保了,羽家軍我留了,你又能奈我何?」
此話一出,余則成的車隊齊齊架起連弩和氣釘槍,咔嚓咔嚓的聲音響徹虛空,震的在場京衛軍臉色煞白。
在場數百京衛軍,竟沒有一人敢多少半個字!
李星雲冷哼一聲,朝余則成大手一揮。
「帶所有京衛軍進軍營!」
京衛軍們被羽家軍將士押著往軍營深處走,腳下是平整得不像話的碎石路。
兩側整齊排列著制式統一的營房,不再是他們印象中雜草叢生、泥濘不堪的軍寨模樣。
不少人下意識挺直了佝僂的背脊,眼神里滿是茫然與不安。
轉過一道木柵門,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京衛軍都停下了腳步,連押送的羽家軍將士都習以為常地放緩了腳步。
左側一片開闊地,數十間通體雪白的屋子並排而立。
屋前掛著「男浴」「女浴」的木牌,屋頂豎著幾根粗鐵管,正汩汩冒著白氣。
屋內隱約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幾名剛換完衣物的羽家軍士兵走出來,面色紅潤,身上帶著淡淡的皂角香。
「那……那是什麼地方?」
一名京衛顫聲問道,目光死死盯著那些冒著白氣的屋子。
他活了大半輩子,只知道用木桶舀水擦拭身體,從未見過如此規整、竟能冒出「雲氣」的沐浴之地。
沒人回答他的問題,隊伍繼續前行,右側的景象更讓他們驚掉了下巴。
那是一片開闊的食堂,數十張長條木桌整齊擺放,桌面擦得鋥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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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廚的視窗敞開著,幾名炊事兵正用巨大的鐵鍋翻炒著什麼,翠綠的青菜、鮮紅的蘿蔔在鐵鍋中翻滾。
旁邊的陶盆里盛滿了雪白的大米,蒸汽裹挾著飯菜的香氣瀰漫開來。
更讓他們震驚的是,牆角堆放著小山般的瓜果蔬菜,紅的番茄、紫的茄子、圓滾滾的土豆。
還有那些他們叫不出名字的翠綠時蔬,水靈得彷佛剛從地里採摘而來。
旁邊的木架上,懸掛著成串的臘肉、風乾的雞鴨。
甚至還有幾扇新鮮的豬肉,油脂順著木架滴落,在地面積起小小的油窪。
「這……這羽家軍到底是什麼來頭?」
有人喃喃自語,眼中的恐懼漸漸被難以置信取代。
他們京營作為天子親軍,平日裡也只是頓頓糙米飯配鹹菜,逢年過節才能見著點葷腥。
可眼前的羽家軍,竟是日日能吃上白米飯、新鮮蔬果和足量肉食?
一名老兵伸出手,想去觸碰那些水靈的番茄,卻被羽家軍將士冷冷一瞥,嚇得趕緊縮了回去,臉上滿是羞愧與震撼。
與此同時,將軍府深處的一間客房內,王承被兩名羽家軍將士推了進來,重重摔在柔軟的地毯上。
他掙扎著爬起來,正要破口大罵,目光觸及屋內的景象時,所有的話語都卡在了喉嚨里,瞳孔驟然收縮。
這哪裡是什麼天牢?
分明是一間陳設奢華到極致的屋子!
地面鋪著一種從未見過的柔軟織物,踩上去悄無聲息。
牆壁並非磚石砌成,而是覆著一層光滑的白色板材,乾淨得一塵不染。
屋頂懸掛著一盞巨大的琉璃燈,無需燭火,卻散發著柔和明亮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
他的目光被牆角一個方正的木色柜子吸引,柜子門是透明的,裡面竟擺放著不少冰鎮的瓜果和酒水,絲絲寒氣從縫隙中溢位,讓室溫都降了幾分。
「這……這是冰窖?可怎會如此小巧,還能擺在屋內?」
王承伸手想去觸碰,卻被柜子表面的冰涼嚇得縮回了手。
不遠處的桌面上,一個白色的方形物件引起了他的注意,旁邊還放著幾個奇形怪狀的金屬容器。
這時,一名羽家軍士兵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飯菜走進來。
將飯菜放在桌上後,按下了那個白色物件上的按鈕,物件突然發出輕微的嗡鳴聲,。
片刻後,一股濃郁的飯菜香氣更甚之前。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竟能憑空發熱?」
王承瞪大了眼睛,心臟狂跳不止。
「這些東西,都是你口中小小百姓能擁有的?」
他自幼熟讀經史,走遍大江南北,卻從未見過如此匪夷所思的物件。
更讓他驚駭的是,牆角那個能吹出涼風的鐵箱子,明明屋外寒風凜冽,屋內卻溫暖如春,偶爾還能感受到陣陣清爽的氣流。
還有那個能映照出人影、比銅鏡清晰百倍的玻璃鏡,以及能隨意調節亮度的檯燈。
每一件都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彷佛置身於神話中的仙境。
李星雲緩步走入,走到冰箱前,開啟門拿出一瓶冰鎮米酒,仰頭喝了一口。
「京營都督,見多識廣,怎麼?這些東西,讓你覺得不可思議?」
看著王承震驚到扭曲的臉,他勾起嘴角,眼底全是嘲諷。
王承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死死盯著李星雲。
「你……你究竟是何人?這些妖物,你從何處得來?」
「妖物?」李星雲嗤笑一聲,將米酒瓶放在桌上,「這叫文明,是你那腐朽的朝廷永遠無法企及的東西。」
「你以為涼王給你點好處,讓你逼羽家軍班師,就能掌控一切?」
他緩步走到王承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寒意漸濃。
「我問你,背後指使你帶兵圍堵將軍府的,是不是涼王?」
「他現在身在何處?周晚魅和周晚晴被你們擄到了哪裡去了?羽驚鴻將軍又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