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解與熊霸天二人,腳步匆匆地離去了。
不為別的,只是要儘快滿足陳炎的要求,把聖旨拿給他。
至於李解相信陳炎嗎?
對於他來說,只能相信一半,另一半是無奈的選擇。
因為偌大的帝京,他這位天子,實在找不到一個能值的信賴的人了。
反正不信陳炎,他也是死路一條,還不如死馬當成活馬醫,直接拼了。
雅間內,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陳炎看著桌上還剩下的半隻燒雞,招呼著身旁那個從剛才開始就正襟危坐,大氣都不敢喘的漢子。
「大牛,別愣著了,吃。」
「這可是帝京最有名的仙客來燒雞,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大牛聞言,這才敢拿起筷子,憨憨一笑。
「嘿嘿,炎哥兒,俺聽你的。」
他夾起一大塊雞肉塞進嘴裡,吃得是滿嘴流油。
陳炎看著他那狼吞虎咽的模樣,眼中滿是笑意。
兩人將桌上的飯菜一掃而空,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了酒樓。
帝京的午後,本該是熱鬧非凡的。
可今日的長街,卻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與沉悶。
街上的行人,一個個都低著頭,行色匆匆,臉上滿是屈辱與不甘。
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隊正耀武揚威,橫行於長街之上的異國使團。
他們穿著齊國與吳國的服飾,一個個趾高氣揚,顧盼之間,滿是對周圍大雍百姓的鄙夷與不屑。
「哈哈哈哈!你們看到那些大雍人的表情了嗎?跟死了爹娘一樣!」
一名齊國武官放聲大笑,聲音里滿是嘲弄。
「什麼狗屁上國,我看就是一群沒卵子的軟腳蝦!」
「連比都不敢比,就直接跪地求饒了,真是笑死個人!」
另一名吳國使臣,更是直接從路邊小販的攤上,搶過一個糖人,看都不看一眼就扔在地上,用腳狠狠碾碎。
「一群廢物,也配與我大齊、大吳相提並論?」
「等過些時日,我兩國鐵騎踏破這帝上京,這裡的女人、財富,就全都是我們的了!」
他們肆無忌憚地叫囂著,羞辱著。
周圍的大雍百姓,一個個都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里。
可他們敢怒,卻不敢言。
因為在那些使臣的身後,還跟著一隊負責「護衛」的金吾衛。
而那些本該是守護大雍百姓的將士,此刻卻低著頭,對這一切視而不見,活像是一群搖尾乞憐的狗。
何等的諷刺,何等的悲涼!
就在這時,那為首的齊國使臣,一眼便看到了正從酒樓里走出來的陳炎。
「嗯?」
那使臣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滔天的怒火與怨毒,轟然爆發!
「是那個雜碎!」
他身旁的吳國使臣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臉色也瞬間陰沉下來。
雖然他們不認識陳炎,但韓元與周子平被扒光了掛在城樓上的事情,早已傳遍了各國使團。
而始作俑者,正是眼前這個身著青衫的贅婿!
「好大的狗膽!竟還敢在本使面前出現!」
齊國使臣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揮手,對著身後的護衛厲聲喝道。
「來人!給本使將這個羞辱我大齊國威的狗東西,就地拿下!」
「死活不論!」
一聲令下,十數名如狼似虎的齊國甲士,瞬間便朝著陳炎猛撲了過來。
「炎哥兒,小心!」
陳大牛見狀,臉色一變。
他那魁梧如鐵塔般的身軀,想也不想,便橫身擋在了陳炎面前,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嶽。
長街之上的百姓,看到這一幕,都是心中一緊,下意識地朝後退去。
完了。
這個年輕人要完了。
兩國使臣本就在氣頭上,他現在撞上來,不是自尋死路嗎?
「別太囂張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陳炎會嚇得屁滾尿流時。
他卻只是輕輕拍了拍陳大牛的肩膀,從其身後,緩緩走了出來。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群氣勢洶洶的齊國甲士,最後落在了那使臣的臉上。
「當心,回不去。」
那聲音,很淡,很輕。
可聽在齊國使臣的耳朵里,卻讓他瞬間暴怒。
「哈哈哈哈!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使臣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指著陳炎,對著周圍的大雍百姓,狂妄地大笑道。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們大雍人!」
「一個個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只會逞口舌之利!」
「本使今日,便當著你們所有人的面,將他千刀萬剮,看誰敢放半個屁!」
廢物?
陳炎臉上的笑容,緩緩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寒意。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的陳大牛,聲音冰冷。
「大牛,一起上。」
「教教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蠻夷,怎麼做人。」
「好!」
陳大牛重重地點頭,那雙憨厚的眸子裡,此刻也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就憑你們兩個?」
吳國使臣不屑地冷笑一聲,那眼神,就像在看兩個不自量力的死人。
周圍的百姓,更是發出一陣惋惜的嘆息。
在他們看來,陳炎與陳大牛此舉,與飛蛾撲火,毫無區別。
然而,下一秒。
陳炎的身影,如同一道離弦的箭,不退反進,竟主動迎著那十數名甲士,沖了上去!
「找死!」
最先衝上來的一名齊國甲士,臉上滿是獰笑,手中的鋼刀,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陳炎的頭頂,力劈而下!
可陳炎的身影,卻只是在刀鋒及體的瞬間,詭異地一晃。
那勢大力沉的一刀,便擦著他的衣角,落了個空。
那甲士一愣,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一隻手,便如同鐵鉗般,扼住了他的咽喉。
「咔嚓!」
一聲清脆至極的骨骼碎裂聲,在嘈雜的長街之上,清晰地響起。
那名甲士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的瞳孔,極速放大,充滿了無盡的驚恐與難以置信。
隨即,他那高大的身軀,便如同被抽去了骨頭的爛泥,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那顆腦袋,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耷拉在肩膀上。
死的不能再死!
長街之上,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一招!
僅僅一招!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沒了?
那兩名方才還囂張無限的齊、吳兩國使臣,此刻臉上的笑容,更是徹底僵住。
他們看著那具倒在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那個緩緩直起身,臉上沾染了幾滴溫熱鮮血的陳炎。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直衝大腦。
這……
這特麼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贅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