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榮天的出現,如同一道神光,照亮了黃主管那張諂媚的臉。這下趕緊上前邀功。
「秦董!您來得正好!這個人,他不僅擅闖公司,還在這裡尋釁滋事,而且還要見你,是沖你來的,我正準備叫保安把他……」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黃主管的臉上,瞬間打斷了他所有的告狀。
整個大廳,剎那間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懵了。
任晨芳和何丹丹臉上的得意凝固成了滑稽的驚恐。那幾個準備動手的保安,高高揚起的橡膠棍僵在了半空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秦榮天指著黃主管,胸口劇烈起伏,那張平日裡威嚴的臉上,此刻滿是壓抑不住的怒火和後怕。
「你這個不長眼的東西!」
罵完,他甚至懶得再多看那蠢貨一眼,猛地轉身,在所有人驚掉下巴的注視中,對著陳閒,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裡帶著毫不作偽的歉意與惶恐。
「陳先生,對不起!實在是對不起!是我御下不嚴,讓您受驚了!」
轟!
如果說那一巴掌是驚雷,那這一躬,簡直就是天塌了。
黃主管捂著火辣辣的臉,腦子裡嗡嗡作響,一片空白。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究竟得罪了一尊何等恐怖的大神。悔恨的潮水瞬間將他淹沒,腸子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去招惹這尊大神啊!
秦榮天此刻殺了他的心都有了,他指著黃主管,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
「從現在開始,你被開除了。立刻給我滾!」
陳閒對這場鬧劇沒什麼興趣,他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先辦正事。」
「是是是!先生,您這邊請!」秦榮天如蒙大赦,連忙側過身,恭敬地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親自在前面引路。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鬼魅般地從人群中沖了出來,一左一右地攔在了秦榮天面前。
正是任晨芳和何丹丹。
「秦董!秦董您好!」任晨芳臉上堆滿了最諂媚的笑容,指著身邊的陳閒,一副攀龍附鳳的嘴臉,「我們是陳閒的親戚,我是他表嬸,這是他表妹丹丹!」
何丹丹也連忙挺了挺胸,對著秦榮天露出一個自以為最甜美的笑容,聲音嬌滴滴的:「秦董好。」
任晨芳的算盤打得噼啪響:「是這樣的,秦董,我們家丹丹今天正好來秦氏集團面試。您看,有陳閒這層關係在,能不能……直接給我們丹丹安排個高管的職位?我們都是一家人,以後丹丹肯定會盡心盡力為公司效力的!」
秦榮天聞言,腳步一頓,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陳閒。
若是陳閒點頭,別說是高管,直接空降做高層都可以。
畢竟他也想深度綁定陳閒這條大腿。
任晨芳母女倆見狀,立刻又轉向陳閒,那態度比見了親爹還親熱。態度跟之前完全判若兩人。
「閒兒啊,你看,都是自家人。」任晨芳拉著陳閒的胳膊,語重心長,「你現在出息了,可不能忘了我們這些窮親戚啊。你表妹要是進了秦氏當高管,以後我們臉上也有光不是?」
何丹丹也跟著幫腔,聲音嗲得讓人起雞皮疙瘩:「是啊。表哥,你就幫幫我嘛。」
陳閒抽出自己的胳膊,撣了撣被她碰過的地方,仿佛沾了什麼髒東西。他看著眼前這醜態百出的母女,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我沒有這種嫌貧愛富的親戚。」
一句話,簡短,卻像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澆在了任晨芳母女身上。
秦榮天何等精明,瞬間會意。他臉上的客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厭惡。
「我們秦氏集團,廟小,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他對著門口的保安一揮手,聲音不容置喙,「把她們給我扔出去。以後,凡是你們兩個,都別想再踏進秦氏集團半步!」
這下,任晨芳和何丹丹是真的傻眼了。她們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悔恨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他是真的……有她們想像不到的通天背景!
可現在,一切都晚了。
……
總裁專用電梯內,平穩上升。
秦榮天站在陳閒身側,小心翼翼地措著辭:「陳先生,有件事……我想提前跟您說一下。」
「說。」
「我那個女兒婉怡,最近脾氣有點怪,可能是工作壓力大。她對這些……玄學之事,向來有些牴觸。待會兒要是有什麼衝撞您的地方,還請您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
「理解。」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果然,兩人還沒走進辦公室,就聽到裡面傳來一個清冷又帶著幾分不耐煩的女聲。
「爸,我說了多少遍了,我不信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公司好得很,就是外面那些媒體在以訛傳訛!」
秦婉怡一身幹練的職業套裝,正抱著手臂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到秦榮天身後的陳閒,秀眉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語氣也變得愈發尖銳。
「爸,怎麼又是他。他是『大師』?」她上下打量著陳閒,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敵意,「我不管你用了什麼花言巧語,騙得我爸對你深信不疑。但我告訴你,我們秦氏集團不歡迎你這種神棍!」
「婉怡!住口!」秦榮天臉色一沉,厲聲喝道。
秦婉怡不甘地咬了咬嘴唇,終究還是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但臉上的不服氣卻絲毫未減。她冷哼一聲,繼續道:「我們公司的大廈沒有任何問題!就算真的有什麼事,那也是他搞的鬼!自從上次他在我們家別墅,弄掉那個所謂的『邪物』之後,公司這邊才開始變得這麼奇怪的!」
「你還說!」秦榮天被她氣得頭疼。
陳閒卻沒跟她計較,只是饒有興致地盯著她看,那眼神,像是在欣賞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被他這麼一看,秦婉怡心頭無名火起,愈發覺得這人輕浮無禮。
「看什麼看!再看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陳閒聞言,竟是笑了。
他收回目光,慢悠悠地走到沙發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然後抬頭,對著那隻炸了毛的驕傲孔雀,輕飄飄地拋出了一句話。
「要不,我們打個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