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米諾的第一塊如果推倒,後面想停下都不行了。」——章前語
「良子,能不能給我找到一條逃離現場的路?」我反鎖了衛生間的門,進入了隊伍頻道。這裡已經不能繼續待下去了。
「出去的路麼?」良子停頓了下,然後說道,「你現在在衛生間吧?如此,你要只要抬起頭看一圈應該就能看到採光的玻璃了,雖然有點高,不過只要打碎那裡的玻璃,應該就可以翻出去到外面。」
「等一等,劉印召,你真的準備跑麼?」張曉顧突然問我。
「不跑幹什麼,等著被抓啊?」我開始觀察採光玻璃的高度。
「如果你現在一走了之,接下來將會發生什麼你想過麼?好不容易與女劫匪建立的信任將會被摧毀,即便是真的談判專家來了,這場談判也不能繼續下去,最後的結果只能造成談判決裂。」張曉顧說道。
「還不都是你,非要來這裡瞎摻和,現在你是不是還在搗鼓你那把破鎖?你倒是開啟啊!我都給你拖了快半個多小時了,你究竟要我怎麼辦,要不要乾脆我和女劫匪同歸於盡啊?」我有些生氣,明明是別人的事,但是目前最危險的根本就是我。
「抱歉把你卷進來。」張曉顧依舊心平氣和的說道,「但是這把鎖真的很難開啟,我拖著這條受傷的胳膊在這裡拿著曲別針開鎖也不好受啊。」
「十分鐘!我最多給你再拖十分鐘,如果你還搞不定,我也只能跑了。」我開啟了水龍頭,取下眼鏡,在那裡清醒下了大腦,然後重新戴上眼鏡,離開了衛生間。
「女劫匪要見你,剛才打電話過來。」局長一見到我就對我說。
「見我做什麼?」
「不知道。」
「好吧,我只能再下去一次了。」擰開一瓶水喝了下去,人要是一直緊張,就特別容易渴,但即便我灌了一瓶水,也沒覺得有多好受。
「你找我想說什麼?」這種被槍指著的感覺並不舒服,但即便知道下來就會如此,我仍然站到了她的面前。
「你是不是在騙我?」
「什麼?騙你?」
「你們根本沒有時間機器,你不過是在浪費我的時間!」她的手指早已放到了扳機之上,並且在慢慢增加力量。
沒想當這個瘋子居然突然清醒了過來,現在這麼質問我,我該如何是好?最多我只能再說一句話,她要是不滿意,我小命瞬間不保。
「等一等!誰說沒有時間機器!」我大聲說道,「如果沒有,我還敢下來麼?」
「那裡說時間機器的原理是什麼?」她又在逼問我,這種鬼問題即便是喊個物理學家在這裡他都不一定能回答,說一堆如超光速、黑洞、相對論、蟲洞啥的專業名詞,也不一定就能讓這個女的滿意,但是說錯即死。
「如你所說,在我們這個時代並沒有時間機器,不帶表未來沒有!」在感覺到生命遭受威脅的時候,這一串話幾乎沒有經過思索便出來了:「就在剛才,我們國家為了拯救人質,得到了國家最高領導人的受益,特別批准了《時間機器法》,法律宣布我國任何發明時間機器的第一次公開實驗必須以公元2017年2月18日下午3時48分作為實驗目標,否則視為違法,將會被判處死刑!所以只要未來任何時刻發明了時光機,你都能夠在我們約定的時間內得到!所以請你冷靜一下!我們並沒有違約!」
全是我的扯淡,立法哪有那麼簡單但至少在邏輯上說得通。
「那你為什麼不吧時間提前30分鐘,那樣此時我們應該已經見到時間機器了!」
「因為我們之前沒有見到不是麼?我們不能隨意改變歷史。但是再過二十多分鐘,你就能見到你想要的時間機器了,相信我!!!」
「行,我就再等二十多分鐘,如果我見不到時間機器的話,你知道後果!」
「那能不能讓我出去等著,我必須第一時間與時間機器的駕駛員取得聯絡!」
「好!」她擺了擺槍,示意我可以滾蛋。
我真想連滾帶爬的衝上電梯,但是此時哪敢輕易表現自己的慌張?只能不動聲色的上電梯。
「哥,這居然讓你糊弄過去了,高,實在是高!」良子在隊伍頻道對我說道。
我真想哭!不行了,這鬼地方不能再待下去了,要不然還不等不被警察抓,可能先被這個女瘋子給滅了。
「再過二十分鐘,我們真的能見到時間機器麼?」局長在指揮部問我。
「別說二十分鐘,再等兩百年你都見不到,拿來騙瘋子的話你也信?」我又擰開了一瓶水,這要能見到時間機器還有鬼了。
「我已經盡力爭取時間了,但是……抱歉,我實在無法和一個瘋子談判。」我搖著頭道,「是得做好突襲的準備了,但是I在此之前請讓我冷靜一下。」我坐到了邊上的沙發上捂著自己的臉,一回憶起剛才被槍指著的一幕,我腿都是抖的。
「哥,有一個好訊息和一個壞訊息你想先聽哪一個?」突然耳機中傳來了良子的聲音「忘了,你現在不能回答,那我就直接說了,好訊息是我修改了來的路上的紅燈,為你多爭取了10分鐘,壞訊息是,發現到紅燈的異常,路段上已經變成了交警直接指揮,所以你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不行,這道鎖不可能用回形針開啟,除非找到開門的鑰匙。」張曉顧說道。
我抬起頭,瞥見局長此時正在接電話,沒有注意我,我這才站了起來,然後將目光放到了桌上的地圖上。畫面稍稍抖動,然後本來平面的圖案突然向上移動了一下,然後一道3D的模型躍然紙上,而在這3D模型內部,不僅準確的擺下了人質的情況,甚至連貨架的情況也表示了出來,而在一道倉庫門的後面,藍色的點在那裡閃著光芒,那就是張曉顧了。
我已經被逼到了絕路之上,再有20分鐘那女的就要大開殺戒了,而我未必能夠成功說服她。
「副團長,你試試看在門附近找找有沒有藏有鑰匙吧。」我猛然想起了一些事實。這個倉庫並不小,假如有誰被鎖在裡面,那不是叫天天不應?如此一來,說不定為了保險起見,會在門附近藏有一把鑰匙。當初我因為沒有帶鑰匙被鎖在屋外後就為防止相同的事情再次發生,在天台的花盆底下藏了一把鑰匙,但是著竟然成了良子入侵我家的方式,也不知道這小妮子是怎麼發現的。
「我試試看。」
「良子,你能想辦法再爭取一點時間麼?」
「唯一的辦法就是人為造堵了。」良子說道,「幸好這是自動駕駛的車輛,我會控制它到下一個路口,讓它橫在那裡,這樣一來或許會爭取到時間,不過這樣一來我也無法為你們提供其他的支援了。」
「沒關係,這樣就足夠了。」我說道,畢竟下一次就是DEADLINE了,拿不出時間機器,女瘋子會怎麼對我都有可能。
局長打完了電話,然後過來平靜的看著我:「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他看我的眼神似乎有些奇怪。
「等會我還要下去一次,這一次我要試著救下所有的人質。」
「是麼?那你要注意安全。」局長說道,「如果你犧牲了,我會立即命令開始突襲。」
我點了點頭,然後走出了指揮部。
指揮部對面是一家服裝店,我進去隨便撿了一套衣服,然後走進了試衣間。
「劉印召,你是不是瘋了,還要下去一次?」夏天問我。
「沒有別的辦法了。」
「那你準備怎麼做?」
「用我自己交換所有人質!」
「喂!哥,你是認真的麼?」良子問我。
「不行啊!如果你出事了,我去哪重新找個徒弟?」夏天問我。
「放心,我之前想起一個問題,女劫匪的槍是不是沒有子彈?根據可靠情報,她之前在超市里開了一槍。」我回憶道,「我依稀記得昨天她一共開了14槍,而九二式的彈容是15發,照這麼說來,她現在手裡的槍應該沒有子彈。」而這些,是當時我裝暈的時候從華蛟龍口中聽到的情報,不久前我才想起了這個事實。
「你是說她拿著一把空槍在劫持人質?」夏天問我。
「不,不一定,如果上膛以後,取下彈匣上膛的話,可以增加一發彈容。」張曉顧在隊伍頻道里立即說出了他的擔憂,「也許沒有子彈,也許還有一發。」
「這或許可以利用。」我提上了褲子,然後將吊牌扯掉,當我從換衣間走出來的時候,我發現有兩名特警隊員在那裡等我。
我也沒有多想,將模特上的一雙新鞋取下,換掉了我這雙,然後在特警隊員的護送下,朝著指揮部走去。
「你把行頭都換了是怎麼回事?」
「要騙人也要做做表面文章,你說是不?」
「這麼說你在騙人的方面很有經驗嘛?」
我尷尬的笑了一下。
「要下去了。Maytheforcewithme!」我在小隊頻道最後一次通話,然後踏上了自動扶梯。
「等一等!劉印召!你真是天才,我真的找到鑰匙了。」這是張曉顧說的,但是我看了一下時間,真的沒時間再等了。
「注意安全,我會等你回來……」夏天說道。
「哥,車已經堵在路上了,一切全看你的了。」良子對我說道。
「召召哥,一定要平安回來!」這應該是慕優優的聲音。
我低頭看了看這件臨時找來的印花T恤胸前的「信念」二字,默默點點了頭,此時此刻,陪伴我的,大概只剩下大家對我的「信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