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洛河一行人正處於負五層到負六層的樓梯中間平台上。
「亞歷克斯,你最後一次見到自己的鬼魂是什麼時候?」
亞歷克斯有點愣怔,「大概...大概是......你們知道我沒有概念,就是沒有時間上的概念。我只知道自己不想死,但是那鬼魂卻越來越淡了。」
「你說,變淡了?」落英的虛影懸浮在樓梯中間的半空中。「有多淡,你看我,足夠淡了,你就喊停。」
說完,落英的身影在眾人眼前逐步淡去,幾乎快看不見了,亞歷克斯才勉強點了點頭,「差不多了,但,其實似乎是更淡一些的感覺。然後他就消失了,我很害怕,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會出現,逼我去死,或者直接弄死我。」
沒有人在意亞歷克斯的語無倫次,大家的臉上都呈現出了一樣的凝重。
落英恢復到正常狀態,看向洛河。
洛河都不用她說什麼,就已經懂了,「亞歷克斯他完成了心愿,走了...」
落英點點頭。
「不是,那下面負七層那個老東西是誰呀?還膽敢指揮我去給他搬屍體!」鬼王派克完全不能淡定了。
直播間裡的網友們跟他一樣一樣的。
「什麼意思,亞歷克斯的鬼魂已經了卻心愿歸天了嗎?」
「應該就是這個意思了,所以那個負七層的鬼魂是其他人假扮的,估計是個演員,也太會演戲了。」
「不懂為什麼感覺亞歷克斯好孤獨,他本應該死去的,卻還孤獨的活著。」
「我是不是缺乏感情,為什麼我考慮的是這裡面有個很大的陰謀呢?」
「陰謀肯定的啊,不然哪裡需要小哥這麼費事兒。」
直播間裡一片哀婉悼念之聲,為了那個做鬼也要完成研究的科學家。
「那個,或許你們有人願意告訴我,你們剛才講的是什麼意?」亞歷克斯完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懵的一批。
洛河吧唧了兩下嘴,用舌尖戳了戳後槽牙,「唉,意思就是你跟鬼魂之間的選擇題不用做了,我們換個題目,比如把你帶到過去,你跟另一個自己較量一下。」
亞歷克斯咧咧嘴,表示其實還是沒聽明白。
洛河不是善於答疑解惑的人,轉念一想,又給亞歷克斯提了一個問題:「你們那麼多專家裡,誰對量子物理最有研究?」
亞歷克斯瞪著迷茫的藍眼睛看了洛河半秒,才說:「我們都是學醫學、生物學和做基因研究的,我們沒有懂量子物理的專家。」
說完他又想了一會兒,「不過,上面送來了一個病人,被怪獸咬到了手腕,我們聽說他是研究量子物理和黑洞的專家。」
「賽麗跟我說過,她說那個人似乎是在研究一種時空轉換裝置,上面希望他的研究成果能把那些外星人送到黑洞裡去節省戰鬥力,或者讓過去的人,到未來參戰,你們可能想像不到,外星怪獸有多可怕,還有當時死了多少人。」
亞歷克斯的聲音一直都很低沉。
「一個病人?」洛河重複了一遍亞歷克斯的話,「他叫什麼名字?」
「那個病人嗎?塔姆,他叫塔姆。」亞歷克斯回憶了一下說出了一個名字。
洛河看了一眼鬼王蘿莉,「塔姆,那應該就是他了。」
他們都知道鬼魂是可以千變萬化的,塔姆的鬼魂完全可以變成亞歷克斯的樣子,以假亂真。
「現在怎麼辦?」連鬼王蘿莉的臉上都出現了難以言喻的冷硬表情。
「還能怎麼辦?對於我來說,殺鬼通常比殺人容易的多,另外我們必須下去,要知道這老小子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洛河雖然說的很輕鬆似的,但其實臉色比落英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都被騙了,被人當槍使,當清道夫用了。
「那,如果他一定要我們殺了亞歷克斯呢?」派克的擔心不無道理。
洛河沉思片刻,「丟丟、派克和亞歷克斯留下,不要進入任何一層,就在下面一層樓梯間裡等我們,哪怕空間變換,也不會造成多大的誤差,我們大機率不會走丟的。」
「我跟落英去會會塔姆先生的鬼魂。」
洛河布置完就看到貓娘欲言又止的神情,大家都在不好摟摟抱抱的,只好在他頭頂兩耳之間的發上摸了摸,「放心,不會再出任何事了。」
貓娘乖巧的點點頭,但還是紅了眼。
落英在旁邊翻了個白眼,率先往下層飄去。
洛河趕忙跟上她的腳步。
這樣一個簡單的告別的場景,直播間裡又討論開了。
「只有我覺得小哥這場戀愛談得不現實嗎?貓娘在怎麼唯一也只不過是個寵獸,小哥再寵著她,她也是個獸而已,動了真情我能理解是因為遊戲裡的恐怖與黑暗,誰處在那樣的情況下都需要心理上的安慰,可是......」
「可是就很離譜對不對?男人對於虛擬偶像的那種不真實的虛幻感可以被理解,但奔現似乎是不可能的。」
「各位這是驚悚遊戲,從開始到現在,哪一點合乎以往的邏輯了?你們倒是說說看。」
「可是小哥,總有一天是會回到現實世界的呀?」
「有嗎?總有一天嗎?未必吧!你們不瞎就能看出來,小哥的天賦極高,而遊戲方面在不斷的提高難度對付他,感覺是要至小哥於死地的意思。」
「所以人生理應如此,及時行樂吧!雖然在我看來貓娘的確能激起人的保護欲來,但畢竟她只是個虛擬的寄託而已。」
「就是,不真實,所以不能當真,更何況也不算懂事。」
直播間裡每個人對洛河和貓娘的愛情看法都不一樣,不過他們也都說了不算。
洛河跟在鬼王蘿莉身後,沒入了黑暗,隨後又走進了光明。
眼前的負七層似乎什麼也沒變,「亞歷克斯」還是飄在那個巨大的沙漏中間。
「你們回來了?沒找到他?」塔姆顯然很著急找到活著的亞歷克斯,並且確定他已經死了。
洛河盯著他的眼睛:「你也知道,喪屍很好對付,但是活人就......」
洛河故意省去了稱呼,並且只說了一半的話。
塔姆的眼裡出現了一絲驚覺,隨後,不自然的歪頭笑了笑,「是嗎?」
洛河緊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