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希望他們能一切順利啊。
高高的房頂上,西歐斯眺望著圍著火堆歡呼舞蹈的魔藥學科學生們,淡淡的嘆了口氣。
……
空無一人的魔藥學科宿舍里,輾轉反側的貝絲緩緩坐起來,眺望著窗外的月光。
忽然一道黑影從視窗閃過,讓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不是……錯覺吧?!」
她自言自語著,安撫著自己受驚的心靈。
只是那個搖晃的身影……讓她想起一個熟悉的人。
她心頭的念頭總也擺脫不去,終於,她穿好衣服追了出去。
那個黑影站在空無一人、染著銀白色輝光的天台上,任由黑袍被微風鼓動。
「哥哥?!」貝絲難以置信的看著出現在自己面前的黑袍人。
「貝絲……是我。」輝光中,黑袍男轉過身來,露出他英俊卻帶著邪氣的臉龐。
「哥哥!你……你不是應該在家裡修養嗎?!為什麼要……要來這裡?!」
貝絲一臉擔憂的上下打量著自己的哥哥,兩隻手也搭在了他的身上。
哥哥伸出手,輕輕放在了她的頭頂,溫和的揉了揉,露出了和藹的笑容:「不用擔心我,我跟那個時候已經不一樣了。」
他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輕輕伸出一隻手,熾熱漆黑的火焰從他手掌上燃起!
「看吧!這是比以前那些所謂五環、六環魔法更強的魔法!哥哥我現在也能掌握了!」
他的表情帶著些癲狂的喜悅,向著他的妹妹分享著因為重獲新生的從心底發出的歡呼!
「切斯特哥哥……」貝絲看著身體恢復健康的哥哥,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眼中流出了激動的淚水,緊緊的將切斯特擁入懷中。
「貝絲……你曾經最敬佩的哥哥回來了。」切斯特一臉溫柔撫摸著自己妹妹的脊背,和藹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而現在……我也有了向當初那個魂淡西歐斯挑戰的資本,這次回來……也是為了復仇!」
切斯特的聲音變得陰森兇狠,原本柔和的眼神也變得陰暗,充滿復仇的火焰。
貝絲連忙從久別重逢的喜悅中掙脫出來,她伏在切斯特肩上的頭後仰,用滿懷擔憂的眼神看著他。
「哥哥……不……我們不要再打了好麼?」
「而且……而且你的願望也要實現了,一……一個一年級的學妹已經在向戰鬥系那幫傢伙發起挑戰,而且……而且贏面很大!」
雖然她一向看林北不順眼,但為了阻止哥哥再去跟那個強的不講道理傢伙戰鬥……她不得不這麼說。
「我的妹妹喲……」切斯特輕輕用雙手捧起貝絲的臉頰,眼神平淡但怪異。
「你不會以為你的哥哥現在還不是西歐斯的對手吧?你不是……最崇拜你哥哥了麼?」
「欸?!」
貝絲被他這平淡中帶著些許不容置疑韻味的話語噎住了,半晌才說出話來。
「怎……怎麼會!哥哥大人是我見過最完美的人!哥哥你一定能戰勝西歐斯的!我從來都不懷疑!」
她稍稍有些猶豫,內心掙扎了一番後,還是開了口:「只是……哥哥你好不容易能使用魔法,身體也變得健康……沒必要再去……」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甚至不敢抬頭看著他的眼睛。
切斯特不知道什麼時候鬆開了手,身體微微顫抖。
貝絲驚訝的抬起頭,將視線轉向他,卻看到他捂著嘴,努力抑制自己的笑意,直到抑制不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妹妹喲……」
切斯特笑了個夠,這才緩緩把笑到後仰的身子正過來,挪開按在臉上的手掌。
笑容漸漸消失,他冰冷的眼神看著他曾經最疼愛的妹妹:「你以為我要的是這些嗎?我在乎的是這些嗎?」
「我要的,是讓一切不順我意的人、事物、一切!全部踩在腳下!」
貝絲眼神搖晃,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現今自己的哥哥。
嗒!嗒!嗒!
切斯特向前幾步,將貝絲逼在牆角,右手用力按在了她的心臟前!
「欸?!」貝絲臉色一紅,臉偏向一邊,閉上雙眼。
她不知道自己最崇拜的哥哥在做什麼,只是她現在心情異常複雜,完全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眼神看著他。
「貝絲,你也感受一下自己的心臟,難道你真的甘心……就這樣,讓那個摧毀了我們——摧毀了無數魔藥學科學生的男人就這麼逍遙自在嗎?!」
貝絲不知所措,任由他抓住自己的手,按在心臟前,感受來自內心的悸動。
「哥哥?!」她微微蠕動了下嘴唇,睫毛微微顫動,只是……有很多話,她只能埋在心底,不知怎樣勸說。
「哥哥……如果是要讓我去犧牲,我願意為了你付出一切,但……不要再去做傷害自己的事了……」
無論是何種辯解在眼下的情形里都太過無力,太過蒼白。
她不明白,她只想讓哥哥得到幸福,所以……她整個身體放鬆下來,也放開了心靈的防備,任由切斯特任意擺弄著她的身體。
「哥哥……最喜歡了……」
切斯特看著完全不再勸解的貝絲,臉上露出一抹笑容。
緩緩的,叼住了她微微蒼白的嘴唇。
漆黑的邪氣透過兩人連線的嘴巴緩緩進入到貝絲的身體裡,一點一點,徹底侵蝕了她的內心,點燃她心中的所有黑暗!
……
「可以吧?」傑西卡滿心歡喜的看著萊頓。
因為甜品已經做好了,所以請他來檢驗一下成品。
「這……這個點心……這個點心叫什麼名字?」萊頓拿著剛剛從嘴裡拿出來的勺子,皺著眉頭捂著嘴問道。
「怎麼了?!」
看著萊頓表情不佳,傑西卡以為是自己的材料配比出了什麼問題。
「太甜了,但是吃過……吃過之後再吃點綴的水果又太酸了……」萊頓喝了幾口水,終於祛除掉了嘴裡殘留的味道。
「嘔……可能是我不喜歡吃甜味,感覺嘴裡殘留著這樣的味道,吃什麼都不會香了。」萊頓嘆了口氣,整個人攤在椅子上。
傑西卡為難的皺起眉頭,她著實沒有想過,會在點綴上成了敗筆。
「我也嘗嘗。」她從大蛋糕上切下一小塊,先後嘗了嘗蛋糕和水果,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
水果的甜度遠遜於林北指導下製作的甜品,兩者不相匹配誕生的微妙的口感……怎麼說,一言難盡。
傑西卡放下勺子,食指在桌子上不斷抬起又放下,有節奏的聲音在廚房的小房間裡迴蕩。
「如果降低奶油和蛋糕的甜度……」
傑西卡搖了搖頭,單吃奶油蛋糕的話甜味足夠令人滿意了,除了配色和口感很是單調。
「嘖,錯的不是蛋糕而是水果麼,破壞了味道的和諧……」
傑西卡突然一愣,等一下?!我什麼時候……也開始重視口味了?!
她有些疑惑,疑惑於自己的轉變,疑惑於自己不再認為自己僅僅是一個藥劑師了。
「看來……看來我也認為自己是林北說的廚子了呢……」傑西卡感到一陣可笑,身子向前一攤。
「欸……這算不算種自輕自賤呢……」她在內心質問著自己。
萊頓看著不知為何突然陷入頹廢狀態的傑西卡,無奈的搖了搖頭,「那……我就不繼續打擾你了。」
溫妮悄悄從樓上探出頭來,看了看樓下陰沉的氣氛,打算出面勸上兩句。
「決定了!明天要去學校看林貝!」
傑西卡突然一下挺起身子,一副振作起來的樣子。
「順便讓她嘗一下蛋糕,再問下怎麼改進……」
傑西卡一副陷入幻想的樣子。
萊頓看著她的樣子,在心底做了個決定。
「師傅!您要走了嗎?!我跟您一起!」傑森麻利的收拾好東西,跟了上去。
「正好,今天考察一下你的鬥氣進展。」
「啊?!不要吧!我……我還沒什麼進展……」
……
「站起來,用鬥氣防禦我的攻擊。」
傑森遍體鱗傷的從地上趴著,他面前萊頓站著,雙手抱在胸前,眼神低垂。
傑森勉強撐起自己的上半身,乞求般看向萊頓。
「師……師傅,說過了吧,我還沒能掌握鬥氣……」
萊頓聽著他無奈且無辜的抱怨,眉頭緊皺起來。
是的,剛剛萊頓用不算強的鬥氣連續攻擊了傑森的身體,但完全沒有被鬥氣攔下來。
預想中會微微蕩漾起的鬥氣屏障沒有產生,只是徒勞的在傑森身上增添了幾個傷痕。
「不應該啊……明明黑蛇告訴我……」萊頓不理解,無論是他還是黑蛇都是鬥氣的一把好手,不可能會在這方面判斷錯的。
「你的身體雖然羸弱,但也足夠孕育出用來防禦的鬥氣,這一點不會錯!」
萊頓瞪著傑森:「你到底有沒有按我說的控制要領去做?!」
傑森苦著個臉:「師傅……當然了……難道我想挨揍嘛……」
他揉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淤痕,一邊倒吸著冷氣。
萊頓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看來……或許還要再給你一段時間。」
……
吃了個飽的學生們回到實驗室,因為疲勞和食困紛紛在桌子上睡著了。
「林貝,沒想到你做飯還挺有一手的。」拉芙利亞坐在林北身邊,眺望著星空。
「沒什麼啦,在我們那裡……」林北的聲音戛然而止,他低垂下腦袋,看著自己的小手。
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也有很久了,回想起來……倒也過的不錯。
認識了新朋友,享受了以前享受不到的刺激,還用了夢想的魔法,事業……算是小有所成,未來雖然有些迷茫,但至少大方向也很清晰了。
他忍不住嘴角上翹,向後一仰,仰面躺在實驗室的房頂上。
「月亮……好漂亮。」
圓滿完整的銀月掛在天空之中,盡情的向寂靜的大地揮灑著銀輝。
拉芙利亞和他一起,在這片森林旁邊,聽著自然演奏的交響樂中漸漸閉上了眼。
……
「似乎……那群邪教徒要有動靜了。最近好幾個遺蹟附近都發現了他們活動的跡象。」
魔法學院裡,三名老人聚在一起,彼此對視著。
「可惜……最好戰的那幾位都不在,只能我們頂上去了嗎?」
「哼,怎麼說我們也是世界最頂尖的法師,不會輸給那幫不敢見光的老鼠們。」
「只是……如果他們大規模進攻,我們三人是沒辦法保護好學校的學生的。」
「好了!他們這麼多年的學習可不是白費的!再說,學校里還有其他老師,總能守護好學校吧。」
「那麼……以後的方針就定下來了,先專注剿滅這附近的老鼠吧。」
「切……明明是最安全的腹地,居然會出現這些傢伙……這跟我們當初想的可一點也不一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