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目睹了外面的兇險。我們五個人都被嚇得面無人色。
陳茜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劃破黑夜,卻消散在嘈雜的狼吼聲中。
涼涼,徹底完蛋了。這下絕對死定了。
陳茜、易希和顏月三人全身都在止不住顫抖,臉上寫滿絕望。
如果單純只是狼群來進攻,我們還能夠倚仗山洞的優勢去抵抗。
可現在外面除了兩百多隻野狼,更有無數的毒蛇,兩者相互配合進攻,別說我們只有五個人,就算人數再多一倍,也看不到多大希望。
那都是毒蛇啊,被咬上一口就完蛋。
經歷了上次野狼襲擊事件,事實證明,這群野狼配合能力相當強,強悍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
如果沒有及時在洞口把跳躍進來的野狼砸下去,兩百多隻野狼就會源源不斷地鑽進山洞。
沒辦法抵擋。
毒蛇絕對會比野狼先一步進入山洞。
對付那些毒蛇就已經足夠讓我們手忙腳亂,更別提還要去山洞口阻止野狼進來。
一旦毒蛇和野狼都進入了山洞,我們五個人必死無疑。
我腦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之前山洞中遍地骸骨的畫面,也許不要多久,我們也會成為後人眼中山洞中散落的雜亂枯骨。
那是真正的死無全屍!
想到這種下場,連我這種沒心沒肺的人,都不由得雙腿發抖。
被野獸一口一口吃掉,在被吃掉的過程中死亡,這種死法堪比秦時凌遲酷刑。
「怎麼辦,怎麼辦,我們要怎麼辦?」
顏月拉扯著自己的頭髮,瘋狂的重複著這三個字。
沒人想要放棄,但是越來越近的嘶吼聲,能把任何一個正常人都給逼瘋。
我真心想吼一句:麻蛋,和它們拼了,弄死就算一個。
可看著眼前四個女人,兩個在哭,一個在發呆,一個手足無措,沒有任何辦法。
我這句脾氣話喊出來又有什麼意思?誰會和我去找這群野獸拼命?
有那功夫還不如直接找把刀,自己給自己來個痛快。
時間緊迫,我們的恐慌並沒有消耗太多時間,吞了好幾口口水,卻依舊感覺口乾舌燥。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和煦而又有力,道:「有救,我們還有救,別放棄,都聽我的,我帶你們活下去。」
這句話就如同無盡黑暗中的一道光亮。
頓時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它們甚至都不敢去想,這句話是不是假的。
「怎麼做?你說,我們按你說的來。」
剛才還在苦思解決方法的顏月,聞言如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其他人也如是點頭。
在死亡的威脅面前,這一刻我們出奇的團結。
我快速做出安排道:「點火,先把山洞口的柴火給點燃,阻止毒蛇進來,給我們爭取時間穿戴裝備。」
「有用嗎?」
易希真的很聰明,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這樣做只能阻止毒蛇一小會兒,而且阻止不了野狼。
世界上確實有這樣的人,因為看不到希望,所以認為任何努力都是垂死掙扎,無濟於事,反倒還浪費精力。
潛意思就是說有這功夫還不如安心等死。
確實這樣的人並不少,而且這樣的人還都是半聰明人,自以為能看透一切,有著長遠的眼光。
易希就是這種人。
可惜我們現在的局勢,最忌憚的也是這種人、這種話語。
「按我說的來,我保證自己會死在你前面。不配合,現在給老子滾一邊等死去。」
我的聲音冰冷到了一種極限,可能我此刻說這番話的語氣,模樣,甚至是鋒銳的眼神,易希一輩子都要印象深刻。
如果說前面半句話還算是一顆甜棗,後面那半句話,就是狼牙棒當頭一擊,把易希砸的暈頭轉向。
「對不起。」
她也明白了,剛才那聲質疑,確實有點關鍵時候挑刺的味道,抱歉一句,開始配合我們一起做防護準備。
早就知道野狼會進攻,而且,還猜到了很大可能會有其它野獸一起配合,防護用品我們必然是準備了的。
首先每人一套竹片、小木棍、藤蔓組成的護甲。
上次我殿後還能活下來,那一套竹片護甲居功至偉。
所以這七天我抽空又重新做了五套。
五套新護甲,竹片之間縫隙更小,防護面積更加全面,比之前那兩套做的更精細,防禦能力也不可同日而語。
我們相互配合著,把手臂、大腿、小腿、前胸後背還有脖子,全部用護甲給防護起來。
等一套護甲穿上,每個人幾乎只有一個腦袋,以及一些關節部位還露在外面。
之所以沒有在十二點之前,把這套護甲給穿上,是因為這套護甲多少影響了靈敏性。
如果是野狼和野豬配合進攻我們,我們只要在山洞中,防止它們跳躍進來就行,這套護甲作用反倒不大,而且影響靈活性。
現在卻是不同,有了這套護甲,也許對抵抗野狼沒多大用處,被它們隨便三兩爪子就能扯斷。
但是對那些毒牙淺短的毒蛇來說,這一套護甲就是神器。
「快!再用椰子樹葉子把關節部位和腦袋包裹一下,用繩子捆好。」
動作不停,我繼續趕緊說道。
又是一分鐘過去,穿這套護甲我們消耗了三分鐘左右。
山洞口的一堆柴火里,已經傳來了毒蛇被烤焦的焦臭味兒。
「諸位,現在躲只能是死路一條,我們只能把它們堵在外面,才有活下去的希望。」
我看了所有人一眼,快速說道。
「廢話別說,我們都知道這樣能活下去,但問題是,怎麼把它們堵在外面?」董鐵蘭急道。
我繼續說道:「火堆能夠阻止極大部分毒蛇進來,但是阻止不了野狼。
我們現在分工合作,陳茜你負責去山洞裡拿柴火,保證山洞口的火堆不熄滅。」
「顏月和易希,你們倆負責拿著長矛,把穿過火堆的毒蛇,都給挑到火堆里,或者挑到山洞下面去,別讓毒蛇進來就行。」
「董鐵蘭,你負責和我拿著擋山洞口的粗木棍,把進來的野狼推下山洞!」
「都聽清楚就趕緊行動,具體細節問題,待會兒一邊做一邊說。」我最後說了一句。
說完趕緊跑到放浴缸的石室裡面,把浴缸給背了出來,直接堵在了山洞口。
「你把浴缸抬出來幹嗎?」董鐵蘭問。
看著她們四個拿著武器不知道幹嘛,我氣急敗壞怒吼:「都愣著幹嘛?蛇和狼都進來啦,幹活啊!」
被我吼了一嗓子,四個女人才反應過來,趕緊朝著山洞口跑去。
而就在這時,一頭野狼已經進入山洞準備跨過火堆。
不敢怠慢,我直接拿起山洞通道口的一根木樑,把這頭野狼給頂飛了下去。
我剛頂飛了一頭狼,後面又有一頭狼跳躍過來。
這時候董鐵蘭趕到,拿起旁邊一根一米五長、小腿粗的木樑,把這頭狼頂了下去。
山洞口地面上,四五條蛇全身帶傷穿過火堆,準備朝我們爬過來。
卻突然被浴缸擋住了去路,只能繼續往浴缸上爬。
毒蛇剛爬上浴缸,又無力的掉到了浴缸裡面。
看到這一幕,其她人才知道我為什麼把浴缸抬過來。
因為浴缸加長了毒蛇靠近我們的路程,增加了它們靠近我們的時間,這段時間足以顏月和易希把它們挑飛。
在火堆中走了一趟,也許這些毒蛇還有進攻性,但受傷不輕,想要彈跳起來飛過浴缸攻擊我們,可能性並不大。
「你們倆還愣著幹嘛,趕緊把毒蛇弄下去啊!」
我和董鐵蘭已經頂下去五六頭野狼,結果背後兩人還沒行動,浴缸裡面毒蛇都有四五條了。
我沒辦法放下木棍去把毒蛇弄下去,否則,就會讓野狼有可趁之機跑進來,只能沖背後兩人喊。
這要是在戰場上,顏月和易希絕對要判一個貽誤戰機之罪,拉出去砍頭示眾。
今天起床我就感覺身體不對勁,到現在手臂還是感覺沒多大力量。
結果隊友又不給力,我只想感嘆一句:我好難啊!
前面一頭頭野狼連綿不斷飛撲過來,它們在下面絕對不止搭了一個『高台』。
我和董鐵蘭手中木樑一直揮動就沒停過,我看著顏月易希反應過來,把毒蛇處理掉。
看著陳茜從後面把柴火丟到火堆里,把火燒起來。
野獸進攻一時之間被我們艱難的抵擋住了,但我卻依舊愁眉苦臉,高興不起來。
人力有窮盡之時,而且山洞裡柴火儲備,絕對不足以燒三個小時。
這樣下去真心不是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