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在小院裡。
沈如雲正坐在院子中央,手裡拿著一塊粗大的木頭,正在做木工。
家裡連個像樣的凳子都沒有,他打算自己動手打兩把椅子。
楚凝霜坐在屋檐下,看著他的動作,眼角直抽搐。
別人做木工,用的是鋸子、刨子、鑿子。
沈如雲做木工,全靠一雙手。
只見他雙手握住木頭兩端,猛地一用力。
「咔嚓」一聲,手腕粗的木頭直接被他硬生生掰斷,斷面竟然還算平整。
遇到需要削尖的地方,他直接用手指在木頭上捏。
木屑像雪花一樣簌簌落下,不一會兒,一條凳子腿就被他捏出了形狀。
「這傢伙,簡直是個披著人皮的凶獸。」楚凝霜在心裡暗暗吐槽。
就在沈如雲準備組裝凳子的時候。
「砰!」
剛修好的院門再次被人一腳踹開。
木門不堪重負,直接倒在了地上,激起一陣塵土。
伴隨著一聲囂張的怒喝,幾個人氣勢洶洶地衝進了院子。
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壯漢。
他穿著一身黑色練功服,滿臉橫肉,胸口露出大片護心毛。
手裡提著一把明晃晃的精鋼朴刀,看起來凶神惡煞。
跟在壯漢身後的,正是昨天被扔出去的王賴子。
王賴子今天拄著一根拐杖,一條腿打著夾板,臉上滿是怨毒之色。
「表哥,就是這小子!仗著有把子蠻力,把我的腿給摔斷了!」
王賴子指著坐在地上的沈如雲,咬牙切齒地叫囂。
院子外的土路上,漸漸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大家看到那個提刀的壯漢,都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壞了,那是鎮上黑虎武館的趙鐵柱!」
「聽說他練過鐵布衫,刀槍不入,一拳能打死一頭牛啊!」
「二狗這回可是惹上大麻煩了,這可怎麼收場啊。」
村民們竊竊私語,都為沈如雲捏了一把汗。
趙鐵柱大馬金刀地站在院子裡,用刀尖指著沈如雲。
「小子,就是你打傷了我表弟?」
「膽子不小啊,連我黑虎武館的人都敢動。今天我要是不卸你兩條胳膊,我趙鐵柱的名字倒過來寫!」
面對這殺氣騰騰的陣仗,沈如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站起身來。
腦海中金光一閃,面板浮現。
【趙鐵柱,壽元:四十年。命格:好勇鬥狠。近期運勢:即將遭遇人生重大挫折,斷手斷腳,武功全廢。】
看著這行提示,沈如雲忍不住笑了。
「巧了,我這人專治各種不服。你這名字,今天怕是得倒過來寫了。」
趙鐵柱見這鄉巴佬不僅不怕,還敢出言嘲諷,頓時勃然大怒。
「找死!」
他大喝一聲,渾身肌肉暴突,雙手握緊朴刀,一招「力劈華山」,帶著凌厲的風聲,朝著沈如雲的腦袋狠狠劈下。
這一刀勢大力沉,要是劈實了,就算是塊石頭也得被劈成兩半。
門外的村民們嚇得發出一聲驚呼,有的甚至閉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血肉模糊的場景。
楚凝霜依然坐在屋檐下,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這種凡人武技,在她眼裡破綻百出,慢得像蝸牛爬。
面對劈面而來的鋼刀,沈如雲不躲不閃。
就在刀鋒距離他額頭只有三寸的時候。
他突然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那把裹脅著千鈞之力的精鋼朴刀,竟然被沈如雲硬生生夾在了兩指之間!
刀身劇烈顫抖,發出一陣嗡鳴,卻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沈如雲。
趙鐵柱更是滿臉見鬼的表情。
他憋紅了臉,雙臂青筋暴起,使出吃奶的勁想要把刀抽回來。
可是那兩根手指就像是鐵鑄的一樣,死死鉗住刀刃,紋絲不動。
「你這黑虎武館的功夫,也不怎麼樣嘛。沒吃飯嗎?」
沈如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話音剛落,他兩指猛地一發力。
「咔嚓!」
精鋼打造的朴刀,竟然被他生生折斷!
趙鐵柱因為慣性,身體猛地向前一個踉蹌,空門大開。
沈如雲順勢抬起右腿,一腳踹在趙鐵柱的肚子上。
「砰!」
一聲悶響。
趙鐵柱兩百多斤的魁梧身軀,就像是被攻城錘撞上了一樣。
整個人如同一發出膛的炮彈,直接倒飛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越過院牆,重重地砸在外面的一棵大樹上。
大樹被撞得劇烈搖晃,樹葉嘩啦啦掉了一地。
趙鐵柱狂噴出一口鮮血,像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直接昏死了過去。
這還是沈如雲收著力氣的緣故。
要是他全力一腳,這趙鐵柱早就四分五裂了。
院子裡剩下的幾個小混混,包括拄著拐杖的王賴子,全都嚇傻了。
他們看著沈如雲,雙腿不受控制地打著哆嗦。
「撲通!」
王賴子第一個跪了下來,拐杖都扔了。
「二狗哥!爺爺!我錯了,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其他幾個混混也跟著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直響。
沈如雲走上前,一腳把王賴子踹翻在地。
然後他蹲下身,動作極其熟練地在王賴子和幾個混混身上摸索起來。
不一會兒,就搜出了十幾個碎銀塊和一堆銅板。
「來都來了,總得留點買路財吧。」
他顛了顛手裡的銀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滾吧。以後再讓我看到你們在靠山村晃悠,我把你們的第三條腿也打折。」
混混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出了院子。
幾個膽大的還把昏死過去的趙鐵柱也給拖走了。
門外的村民們看向沈如雲的眼神,已經從震驚變成了敬畏。
沈如雲拿著繳獲的戰利品,走到屋檐下,笑嘻嘻地遞到楚凝霜面前。
「媳婦,你看,有人上趕著給咱們送錢來了。」
楚凝霜看著他這副熟練的「摸屍」派頭,心裡一陣無語。
這渾蛋,就算是失憶了,這土匪行徑也是刻在骨子裡的。
不過,看著他把錢毫無保留地上交給自己。
楚凝霜心裡竟然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她接過銀子,輕哼了一聲。
「算你識相。」
沈如雲搓了搓手,笑著說道:「媳婦,有了這些錢,明天咱們去鎮上逛逛吧。」
「你這身衣服都洗得發白了,我帶你去扯兩身好看的布料,做幾件新衣裳。」
楚凝霜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麻衣,確實有些寒酸。
她點了點頭。
「好,明天去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