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紀洛的源力適應指數只有10點,他能境武者的方法……也只有那幾種了。」
李斷刀跟在瘦麻桿身後,眉頭越皺越深,資料顯示,這個紀洛為了購買源境藥劑,而被騙光了自己一切。
現在,他已經窮到需要租住危樓了,怎麼可能——在幾天之內,得到價值六百萬的源境藥劑呢?
是他走了狗屎運,還是……這一切背後有什麼人?
帶著這些疑問,李斷刀緩步踏入了小區的舊庭,而這一刻,他也終於見到了『紀洛』的真人——
淺淡的月光下,清秀俊逸的少年坐在水泥台上,他手中拿著一大袋貓食,一把一把地將貓食在身前灑開,將近有六十隻貓圍在他身邊,享受著他的餵食……
這些貓雖然花色、樣貌、品種,千奇百怪,但怪異的是,它們之間毫無爭搶,彷佛有一個預設的秩序般,一層一層地圍在紀洛身邊,安靜地等著他餵食,而且只吃自己身邊的食物,不亂叫,也不會和其他貓搶。
「好慢啊,都幾點了才到。」
紀洛散開一把貓食,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他看起來非常睏倦,一副隨時要睡覺的模樣。
「路上堵車,我已經來了,瘦麻杆可以走了吧,」
李斷刀站在紀洛身前三四十米的地方,他看著昏昏欲睡的紀洛,身體已然進入了警戒狀態。
「嗯,你可以走了,記得帶走涼亭里的那個人,他還有的救~」
紀洛專心致志地餵著周圍的野貓,看都沒看瘦麻杆一眼,聽到紀洛的話,瘦麻杆如蒙大赦地往後退卻,揹著自己的小弟迅速離開了。
「為什麼,你只來了一個人?我不是,讓你多帶點人嗎,你一個……根本不夠我打啊~」
「呵~小朋友,不要喝了境武藥劑,成為了境武者,就以為自己成為了超人,那是在找死!」
李斷刀並沒有理會瘦麻杆的離去,他獨自一人站在陰影中,臉上的表情無人看清。
「行啦,不用試探了,我確實喝了源境藥劑。讓我想想啊,你之所以不帶小弟,不會是……怕我打敗了你,你在小弟面前顏面掃地吧~」
紀洛側頭看著李斷刀的表情,神情間醉意十足,貓群在他身前低伏,咀嚼的聲音咔嚓作響,在夜色下尤為驚悚。
「紀洛,你背後的人是誰?我和山南重工的交易才剛開始,不應該這麼早就泄露,你……為了什麼?」
「哈哈哈哈哈~有些人,做慣了狗,就以為其他人,只要吃得飽,肯定也是只家犬,都是靠主人關照才活著~」
紀洛將袋子中最後一點貓食倒出來,灑在了地上,最前排的貓走過來吃完,隨後沖著紀洛叫了兩聲,轉身鑽進了側邊的草叢中。
而後……貓群開始從不同方向離開,僅僅幾秒鐘的時間,紀洛身前已是一片空蕩,再沒有半隻野貓。
「其實,怎麼樣都好~我心情不好,你撞到槍口上,打便是了~」
紀洛從水泥台上站起,他將空掉的貓食袋扔進垃圾桶,兩隻手相互拍打了幾下,將掌心的殘渣拍掉。
「當然~李斷刀先生,你要是不甘心,你可以認為,我和你有利益衝突。」
「你要想拔除我這個釘子戶,必須動用武力。或者是,你為你自己的小弟報仇,天經地義。」
「不管怎麼樣,這些都隨你。但是——唯有一點,我和你的戰鬥,沒有一個人倒下,是不會結束的。」
這一刻,紀洛身上的醉意,已然沒有之前那麼嚴重了,但是殘餘的酒氣,卻讓他更加渴望戰鬥!
「憋屈了那麼久,這一次……我想打回去了。」
暗淡的月亮下,紀洛臉上的笑容興奮而狂烈,他挺著脊樑,雙手握拳,一步一步開始向前——
「紀洛,我在Ⅰ青銅階停留了十五年,可能這輩子,我無緣Ⅱ黑鐵階,但是……在Ⅰ青銅階,我還沒怕過誰。」
李斷刀向前踏了一步,從陰影走入到月光下,他臉上的表情中殺意露出,顯然不準備有任何留手。
叮~叮~叮~!
肅殺中,響起的鈴聲忽然打斷了戰前的寧靜,李斷刀臉色一變,陡然間向後退了一步!
「餵~又怎麼了~」
紀洛感覺自己積累的戰意,完全被這個電話鈴聲給打斷了。李斷刀這時候也無心顧及紀洛,而是非常著急地接起了電話。
「餵?是我,您請說。嗯?紀洛?對……是他,沒錯。」
李斷刀顯然沒有想到,他竟然從僱主口中聽到紀洛的名字,他抬頭看了眼紀洛,神色慢慢凝重起來。
「肯定是本人,他現在就在我面前。好的,我知道了……沒問題。」
即使是在接電話,李斷刀還是十分謙卑地彎腰低頭,電話那一頭並沒有說太多,很怪便掛掉了電話,李斷刀停頓了一下,長舒了一口氣,才重新收起了電話。
「紀洛,我的僱主正在趕來的路上,他想見你。」
「你的僱主?見我?」
紀洛擰了擰脖頸,看著李斷刀一臉鄭重的表情,倒是有點好奇他的僱主是誰了。
「他是什麼人?」
「掌管著山南重工的寧家,嫡親三子,寧南秋少爺。」
李斷刀把寧南秋的名字說得莊重無比,彷佛寧南秋是什麼了不起的人一般。紀洛在聽到寧南秋的名字時,整個人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寧南秋?呵呵~這就是……冤家路窄?」
紀洛感覺這個世界說不出的搞笑,在昨天之前,他也只是知道有一個叫寧南秋的富家子弟,和蘇祈顏認識,整天纏著她,蘇祈顏對他厭惡至極,所以讓紀洛和她演上一場戲,徹底斷了寧南秋的妄想……
而這幫要拆塔老巢的人,三個月以前就在了,現在忽然間告訴紀洛,他刨了人家的牆角,人家挖了他老巢,一報還一報啊!
「所有的相遇,都是久別的重逢?這可真是……一點都不好笑啊。」
紀洛向後退了幾步,重新坐回了水泥台上,他微微低著頭,目光看著地面,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我承認……我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