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打了個的,來到二湖公園,一邊享用著外賣,一邊在公園裡徜徉。
至此,兩個美女都覺得江成提出的「買四份外賣,逛二湖公園」很實在,既填飽了肚子,又不耽誤任務。
「嗯!江成,你的腦子轉得真是很快啊!瞬間就想到了兩全其美的折中好辦法。你這個頭腦靈活啊,可以跟馨蘭妹子相媲美了!」柳非煙贊道。
「非煙姐,你又取笑我了!」雲馨蘭當即嘟嘴嗔道。
柳非煙笑道:「這是事實。而且,你們二人的靈活又不同,馨蘭你是外向的靈活,江成你是內斂的靈活。各有千秋,不分上下。」
「趕緊打住吧!別再盛讚我了,再贊我,我都站不住了!呵呵呵……」江成打斷道。不知怎的,自從上次背過她一次,江城現在總感覺這部長就特愛稱讚他了。
但此刻不能任由她肆無忌憚地誇獎了,畢竟大家是個團隊,過度地褒獎其中一人,對團隊效能發揮只有阻礙,沒有促進。
自己前世對這點還沒意識,但今生深有體會。
從武校三年的團隊比賽,到加入棋社,要獲得榮譽,光靠個人力量是不行的。一個高手,不僅要把自己變得足夠強大,更要關注身邊之人,要打造一個優質的有凝聚力的團隊。
「古人云,過剛則易折。我要說,過譽則易驕。稱讚多了,我也會驕傲的,呵呵……」江成微笑道。
說完,江成看了一眼從頭到尾都緘默不言的文天行。
對於此子,自己對其心境了解得很。兩世經歷,自己除了棋力提升了一個段位外,還有一方面也得到很大的提高,那就是看人的本領。
畢竟,前世三十多年,今生二十年,自己是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社會閱歷比眼前兩個妹子和這個小子要豐富得多。
知道文天行現在心中肯定有一些小芥蒂,江成於是對柳非煙和雲馨蘭說道:「你們看看你們的文哥哥,他到現在就沒有發一句言,但其實他深知帶外賣的真正用意。像我這種小智小慧,只要心領神會也就罷了,何足掛齒?」
聽江成這麼一說,文天行倒也沒有辯駁,事實上,他也的確知道江成帶外賣的真實用意。
「沒有,沒有,江兄你太抬舉我了!」文天行謙虛道,心中倍感受用。
雲馨蘭便像看神一樣地看著江成,似乎很驚訝於他能夠見微知著,明察秋毫。
江成只是笑。因為自己分明就是信口胡說的,根本不用擔心真假。
真,則文天行頂多謙虛一下,不會否認。
假,則文天行也會順水推舟,沒必要道出真假。
這話中深意,亦真亦假,亦假亦真,誰能分得清,道得明?倒不如付之一笑,而已矣。
四人一邊吃一邊將整個公園從頭到尾都走了一遍。
在走的過程中,江成很快就發現了這第二關的玄機,這主要是得益於自己這兩世的經驗,對於「陣」的理解,這團隊之中沒有人有他深刻。
但江成沒有明說出來,而是有心要點撥一下文天行,想讓他在本關發揮一下主觀能動性。
每當遇到一些可疑的物事時,江成都要裝作無意地閒扯幾句。
「咦,這些人真是奇怪,怎麼都戴著白色的帽子,這是組團來這旅遊的遊客嗎?」
「嘿,這群人都是黑社會的嗎?怎麼都是一身漆黑,有的連墨鏡都帶上了?」
「這裡插的旗子還真不少啊,我數數,一,二,三……」
「這裡大概有十五棵樹吧!」
……
逛完,大家便走到一個小亭前坐著交流。
這一次,文天行在江成的幫助下發現了很多疑點,便在江成和兩位美女的詢問之下,一一道來。
不得不說,文天行的想像力還是可以的。
透過一路的觀察,他把白衣年輕人當做白子,把黑衣人當做黑子,把一排彩旗和十五棵樹當做座標,然後統一整合,構造出一個龐大的棋局。
以棋擺盤,這是局!
但以大地為棋盤,以眾人為棋子,這就叫「陣」,五子大陣!
「嗯,很好!看來這些人組成的局一定就是我們要破的陣了!」江成滿意道,柳非煙和雲馨蘭也茅塞頓開,十分贊同。
但是現在擺在大家面前的,還有一個更大的問題:這個局究竟是什麼形狀的呢?
如果連這個局都不知道,還談什麼破陣呢?
江成喃喃道:「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柳非煙眼睛一亮,頓悟道:「對!下棋時,我們俯視它,對全域性看得真真切切;而以人做棋子時,我們身處棋盤之中,自然看不真切。」
想到這裡,大家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轉向公園裡的至高點——中心小山坡頂端的歸來宅。
再看看手中的照相機,一切都不言自明!
破陣,就是上這個至高點,以相機照出全域性,而後連線座標,則棋子之位就一清二楚,而棋局也明明白白。
「上!」大家都興奮起來。
開啟了關卡的突破口,心中欣喜,自不必言。
登上二湖公園的小山坡,站在歸來宅的二樓走廊看台上,二湖公園可謂盡收眼底。
雲馨蘭拿起相機,選擇了幾個位置,給那些或黑或白的人來個遠景,將他們和那些旗子、樹木都包含其中,一起照張相。
她經常為棋社組織活動,對於取景照相的事情比較在行,所以這個重擔自然而然地就落在她嬌柔無骨的香肩上。
照了幾張,都不大合適,她很快就找到了規律,選擇了一個絕佳的位置,照了最為滿意的一張。
大家拿著相片,柳非煙從身上掏出隨身攜帶的一隻水筆,以那些彩旗和樹木為參考,劃了一道道直線。
橫豎相交,組成的都是矩形。這說明雲馨蘭這張相選點選對了,照相的角度也對了。
待到畫好了棋盤,又將相片上那些白色的黑色的小點全都加以突顯一下,一個棋局終於出現了!
「這個棋局很好破嘛!不會是破錯了陣吧?」文天行道,有些懷疑這第二關是否又像第一關那樣找錯了門路。
「呵呵呵,這一關沒有錯!」江成微笑道。
「為什麼?」
「因為關卡之間往往難度相當,同時略有提高。第一個關卡,開頭容易,但後面很難;這第二關,則是開頭很難,搞了個天地大陣,那麼它後面的破陣難度必然不會太高。否則,遊戲創造者就該下課了!」江成笑道。
看著相片上的必勝一擊點,即破陣點,柳非煙用黑筆在其上劃了一個小小的圓框加以標記。
對照著相片,四人俯視公園,只見圓框所標註之處,正站著一個穿著青衫的遊客。
「走,我們去看看那人!」江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