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的準備工作是很枯燥的,也很無趣的。不過,江成只要想想最後那個結果,就有了莫大的精神和幹勁了。但是,江成在連續幾天所做的事情,沒有一個人能夠明白。就連一向聰明伶俐的雲馨蘭都是一頭霧水,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
柳非煙跟江成這段時間交流雖然不多,僅限於在棋院裡偶爾下下棋有所交流,但是對江成的行為仍舊有所留意。同時,也經常跟雲馨蘭溝通,可是不溝通還好,越溝通越糊塗。
基本上,大家看到江成除了學習、下棋和晨練以外,就只做一件事情——
收集方塊!
這些方塊大小、薄厚都差不多,大約也就跟巴掌差不多,是個矩形小方塊。它們的材質有很多都是木頭的,還有一部分是硬紙板,還有是塑膠板、瓷磚、瓦片等,甚至平而薄的石頭也有。
形容起來,總之就是一個字:亂!
它們除了「都是方形」這一個共同點,就沒有別的任何共性了。
目前這些東西已經裝了一柜子和一床肚。但是這個數量還不夠,江成的胃口很大,這麼點木塊遠遠不能滿足他的內心對木塊的渴求。
也不知道江成為什麼突然之間對木塊如此痴迷。劉龍、沈候、文天行、雲馨蘭都曾經問過江成,但是江成每每總是神秘地說「天機不可泄露」。到最後,也就不問了,就等著看江成究竟要搗鼓出什麼「天機」!
「成哥,你從哪兒得來這麼多方塊啊?」有時沈候也詢問道。
男生這邊,也就只有沈候大略知道江成現在的離奇行為應該是為表白做準備,雖然不知道究竟要怎麼實施。
江成笑道:「這些木塊有的是從廢品收購站得來的,有的是從工地里得來的,還有的是從學校公寓附近那未開發的荒草地里撿來的,還有一小部分是花了點錢買的。」
「那你準備要收集多少呢?」
「三千塊!」
「啊!!」沈候差點驚得差點沒跌倒。
寢室里裝不下了,江成就把東西都放到了那待開發的荒草地里整齊地堆放著。這些玩意不值一錢,不會有賊惦記,沒什麼不放心的。
有時自己忙不過來,就讓沈候和劉龍也幫忙。
一周之後,最基本的材料收集工作已經做好了,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如何實施了。
地點方面,江成決定就選擇這片荒草地里,但是有個問題不好解決,就是這裡的草太多,於是又花了一天的時間,拔出了大量雜草,整理出方圓一百多平的空曠地帶來。
長約五十米,寬約三十米。
站在公寓樓的各層陽台上,這塊地皮一目了然,盡收眼底。
至此,沈候明白了一些端倪。
「我知道了,成哥,你是不是想用那些方塊擺出幾個大字,然後請柳非煙去看啊?」
「你說得大概對了一半吧!」江成笑道。
「嗨,我真是服了你了!」
沈候感嘆道:「成哥,你此舉真得是太有誠意了,太費心思了,也太費工夫了。我想你這次表白,柳非煙一定會非常感動的,也一定會接受你的。」
「誰知道呢?反正試試看吧!」江成思索道。
之後的準備工作,便是上色,江成花了一天的時間,將一半多的方塊都塗成了白色。
「白色比較顯眼。」江成道。
沈候這就又不明白了,問道:「成哥,我覺得紅色應該比較顯眼吧。你看,這空地本來就是灰白色的,你再把這些方塊也塗成白色,豈不是無法凸顯這些方塊的存在?用紅顏色,鮮艷靚麗,一清二楚,而且也能表達出一顆紅心的寓意。」
「嗯!你說得很對,但是要分情況。」
江成答道:「在白天裡,這些白色的確不如紅色顯眼,但是在晚上的時候,這個紅色就不行了。這附近也沒有路燈,本來就比較暗,所能借到的光都是月光、星光和遠處公寓樓的光。如果還用紅色,紅也不像是紅,反倒像暗黑色。不如用白色,可以最大限度地反射所有的光亮,達到顯眼的目的。」
「原來成哥你準備晚上表白啊!到時候一定要告訴哥們,我們好在陽台上看一看,嘿嘿!」
當晚的時候,江成又獨自一人把那些東西都搬到空地處,進行了首次的試擺。忙到了十二點時,試擺終於成功,這才回到寢室睡覺。
第二天,柳非煙再也忍不住了,在星月棋社碰見江成時,竟然主動詢問起來。
「江成,聽說你這些天的行為都十分古怪,收集什麼方形的廢品,別人問你你也不說,究竟是要做什麼啊?」
「別人想知道,我不會告訴他們,不過你想知道的話,我是可以告訴你的。」江成笑道。
「哦?」
柳非煙微微尷尬,有些「受寵若驚」,便問道:「那你說給我聽聽吧!」
「不需要『聽』,你需要『看』。本來我今天就想跟你提這個事情,剛好你現在問我,那麼我就正式邀請你一次吧!在今晚十點的時候,你可不可以到學校公寓後面的那一塊荒草地處來一趟?」
「今晚十點?荒無人煙的空地?」柳非煙驚道。
深夜邀女孩到一個無人之地來,這的確不大合適……
見柳非煙這個表情,江成也立即感覺到自己這個邀請之言說得太不合適了。但凡是女孩,聽見這樣的邀請都會誤會啊!
「哦,你別誤會!真的,我……我……」
江成趕緊解釋道,可解釋來解釋去卻又不知道怎麼解釋,因為自己現在並不想把「表白」之意告訴她,想把驚喜留在晚上十點後。最後,支吾了一會,心下一急,竟脫口道:「我……我不是壞人!」
話一出口,江成自己都替自己感到汗顏……
柳非煙掩口而笑,臉色微紅,笑道:「好了,我去便是。」
「真的?」江成欣喜道。
「當然是真的!我好歹也是五子棋部的小官一個,說話也是有分量的,不敢說一言九鼎,一二鼎還是有的。」柳非煙笑道,連日來少有的玩笑了一回。
……
晚上九點半,江成在女生公寓樓外等候,柳非煙果然也不食言,如約而至。江成此時的心情真得是激動萬分。
劉龍和沈候那邊,則走到陽台上饒有興趣地觀望著遠處空地那堆方塊。一看之下,沈候就急得猛拍大腿。
「哎呀!完了!完了!成哥那些方塊並沒有擺成什麼示愛的文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