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土之境歷史悠久綿長,雖然遭此橫禍,可是,要想調查清楚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卻也並非難事。
地下城雖然傷亡慘重,可到底還是有存活的。
一夜混戰,天已大亮,地下城已輪為廢墟,玉無從一個老者那裡得到了些關於紀雲楓的訊息。
等他再回來時,不再如之前那般義憤填膺,整個人顯得有些沮喪落魄。
白京正架起火爐燒湯,原本想讓他搭把手,可一抬頭,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他微微一愣。
「發生什麼事了?」
「老大呢?」
「被幾名玩家叫去了,估計是去談結盟的事,要想讓西土之境重歸安寧,紀雲楓是頭號勁敵。」
聽聞他所說,他神色疲乏無力,喃喃自語,「誰是施暴者,誰又是受害者?難道,只有柔弱無辜的人才值得可憐?」
白京聽的雲裡霧裡,迷惑地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他恍然驚醒,神色驚恐,一把抓住了白京的手。
「我得去告訴老大,別讓他被人騙了還不知。」
他火急火燎的跑開了。
白京盯著他的背影,有些奇怪。
「吃錯藥了嗎?出去一趟怎麼成這樣了。」
而此時,陳默正在幫助那些存活下來的人。
他們雖然被腐蝕鬼咬傷,可是生命力卻極強,哪怕手腳斷掉也能夠縫補之後再用只是不會像從前那樣靈活自如。
「沒想到你們人類之中,竟也有如此心善之人。」
方莫宇跟在一旁當打手,聽到這話,他看向陳默的眼中滿滿都是欽佩。
原以為他會和那些忘恩負義,恩將仇報的人類一樣,對他們鬼怪非打即殺,可他並沒有這麼做,反倒義無反顧的留下來,幫助他們渡過難關。
「我幫你們何嘗又不是在幫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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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感慨一聲,那人有些疑惑,「你在說什麼?」
陳默笑笑沒有開口,此時玉無剛好趕來。
「老大,跟我離開這裡。」
玉無的臉色十分難看,甚至,再看到那些受傷的村民之後,眼底殺意更顯。
陳默剛想叫住他,這時候病患中忽然有一人痛苦萬分的癱倒在地,蜷縮著身子無助的哀嚎起來。
「好疼!誰來救救我,給我一個痛快吧,我不想再這樣下去了。」
陳默身上剛好帶了治病療傷的藥品,原本想過去看看,玉無卻忽然拉住他,臉色陰沉,像是變了一個人。
「你不用去,這是他們的苦肉計,他們作惡多端,完全是咎由自取。」
陳默皺了下眉頭,似乎有些意外。
他不知他到底經歷了什麼,怎麼會有如此大的怨氣。
「我不能眼睜睜的見死不救,你的事情待會再說。」
陳默立馬趕過去救人,玉無欲言又止,原本也想跟過去方莫宇卻忽然拽住了他,不同於之前的和善溫柔,他的眼中充滿了警惕跟戒備。
「你想幹什麼?」
「放開我,你不配拽我,也不配跟我說話。」
玉無憤然將其甩開,他不過是只兩級鬼怪,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你瘋了嗎?我到底哪裡惹著你了?即便我們落魄了,也不允許你這般輕賤!」
方莫宇站定之後,不滿的瞪向玉無,哪怕他是陳默的人,他也絕對不會妥協。
玉無看他不知死活,執意要跟自己理論,冷笑了聲。
「你們西土之境的人做過什麼心裡該清楚,何必賊喊捉賊?」
方莫宇臉色驟變,震驚的退後幾步。
「你都知道了什麼,外面那些風言風語你也信,這個地方的恩怨情仇,不是一言就能說通的。」
他壓低了聲音,極盡嘲諷。
即便再厲害的鬼怪,又能如何一言以蔽之,愚蠢至極。
「別吵了,趕緊過來。」
陳默打斷兩人,呵斥一聲,玉無無話可說,只能跟了過去。
「搭把手。」
玉無氣得咬牙切齒,卻又不敢跟陳默放肆,只能忍氣吞聲,毫不客氣地用腳踹了一下那隻鬼怪,直接將其翻了個身。
那隻鬼怪原本就被咬傷了腹部,此刻腹部正有一個流血的大窟窿,他這一踢差點沒將他的五臟六腑給踢出來。
他哀嚎一聲,看向玉無的眼中充滿了怨毒恨意。
陳默身上寒氣四溢。
「你想謀殺我嗎?你要是看不慣我大可以放任不管,何必假惺惺?你這是在公報私仇,我看你就是跟腐屍鬼是一夥的!」
那隻鬼怪疼得呲牙咧嘴,連帶著對陳默都沒有好臉色,在他過來給自己上藥之時,一把將其推開,跌跌撞撞地跑向了一旁。
「不識好歹的東西!我去把他給抓過來。」
玉無咒罵一聲,立馬就要趕過去,陳默怕出事,直接用碎魂錘格擋住了他的去路。
玉無打了個寒顫,他知道陳默這次是真的動怒了,只是讓他忍氣吞聲,他又實在做不到。
「你放肆夠了沒有?」
陳默有些不滿,惱恨的瞪了他一眼。
「他們不值得你救!」
玉無又氣又急,可眼下那些腐屍鬼似乎都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正虎視眈眈的盯著他,一時半會兒,他還真不敢把真相說出。
陳默冷眼看了眼周遭,站起身走到他跟前,低聲一句,「你如此不分場合的大發雷霆,是想把自己置於何地?這些鬼怪雖然落魄,但也不可小覷,這個時候你就把自己的底牌交了出去,是想找死不成?」
玉無驀然瞪大了眼,似乎不敢相信,可看陳默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他懸著的心這才放下,意識到自己太過莽撞,他尷尬地撓了撓頭,故意提高了聲調。
「我是看不慣這些鬼怪表里不一,表面上恭敬和善,實則卻分明不是這麼想的,我方才還聽到他們在議論你!」
他如此一說,就把自己方才大發雷霆的原因解釋通了。
他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再如之前那般冰冷戒備。
可是,這些鬼怪卻也並非那麼容易對付。
方才,是他先動手,陳默即便想保他也得找個由頭。
「我們正商量著建造防護牆,你去那邊幫工吧。」
他知道陳默是故意把自己支開,沒有再找茬,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