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先生,接下來要怎麼處理?」
人群之中走出一名光頭壯漢,來到中武凌的面前,語氣說不出的恭敬。
毫無疑問,剛才那個金髮小子還是有點能耐,隱藏住了自己最擅長的武術,騙過了他們,但卻倒在了中武凌的腳下。
凌先生又變強了,血丸的力量可真是太強大了!
要是我也能有血丸的話,我是不是……
「看下死沒死,死了就隨便找個地方丟了。」
中武凌滿不在意地說道。
光頭壯漢點了點頭,跑到了埃爾米倒下的身體前,熟練地操作了起來。
「咳咳…」
聽見眼前輕微的咳嗽聲,光頭壯漢滿臉詫異。
這都沒死?
緊接著,他便看見埃爾米忽然顫顫巍巍地抬起來手臂,指著破舊工廠的一個方向。
見到這一幕。
不遠處的中武凌倒是愣了下,但想到了先前賭鬥的他忽然意識到了。
「這傢伙,不會是想說他把緞帶藏在了那邊吧?」
想到這點的中武凌指出另外幾名跟班循著埃爾米指出的方向跑去,沒過多久,果然在一處隱蔽的位置發現一條白色緞帶。
「凌先生,現在…」
光頭壯漢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武凌握著手裡的白色緞帶忽然發出了一陣狂笑。
這世間竟然還真有如此愚蠢之人。
讓他彷佛看見了小時候,那個總是跟在他身後,一口一口親密地喊著他『師兄師兄』的小屁孩。
那樣的日子可真是遙遠啊。
久到自己都快忘完了。
中武凌笑聲漸漸變弱,他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一直做出低眉順眼的光頭壯漢。
緊緊一眼,便讓其身體微微一抖。
「既然沒死,就把他送過去吧,這樣的好苗子,那邊一定會喜歡的。」
聽到中武凌的冷漠聲音,光頭壯漢頓時渾身一抖。
他自然明白中武凌所說的那個地方。
每次送過去的人,就沒有再活著出現在世界上。
那個地方,毫無疑問已經成為了他們心中禁地般的地方,能不靠近,那就絕對不要靠近。
「怎麼?沒聽明白嗎?」
「沒有!我馬上叫人去辦!」
光頭壯漢趕緊回應道。
「不用那麼麻煩。」中武凌嘴角浮現出一抹笑容:「就你一個人去,能理解嗎?」
光頭壯漢額頭上冷汗直流。
他忙不迭地應下,瞳孔深處卻越發恐懼起來。
那個地方,可是曾經出現過,連送貨的人都再也沒有出來過的情況。
——
「就是前面的這間武道館了,這裡原本是一家教授空手道的道館,由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和家裡人一起經營著,而自從中武凌來到賓庫以後,便將這家武道館占為己有。」
幸村真助一邊用著諸夏語說著,一邊看著不遠處的武道館,眼神中帶有複雜之色。
很多年前。
在幸村真助還小的時候,他的父親也經營著一家和眼前差不多規模的武道館,教導著館內十多名學生。
那個時候的生活,說不上富裕,甚至是有些窮困潦倒,畢竟才十多名學徒的道館,能拿到的收入也非常有限。
但對於幸村真助而言,那個時候的自己卻非常的快樂。
尚且年幼的他,總是喜歡跟著道館的大師兄身後,聽著他講述著各種有關武術流派的知識。
父親也總是說,如果是大師兄的話,一定能將『幸村流空手道』發揚光大。
可是,父親終究是看錯了人。
「按照這個時間點,中武凌差不多已經回到道館內了。」
幸村真助拋下雜念,看向了一旁的銀髮老者。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中武凌手下還有十多位的跟班,雖然整體實力都不是很強,但想要饒過他們直接對方中武凌也不容易。」
就在這時,幸村真助忽然感覺自己衣角被什麼東西扯了那麼兩下。
低下頭。
只看見一個梳著長發的可愛小女孩正帶著困惑的表情望著自己。
「為什麼道館主他們不報警呢?」
「……」
幸村真助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
「那你當初為什麼不去求助警察,讓他們去幫你找人?」
「我去了啊,可他們看我年齡小,又不是東瀛人嗎,根本就不想理我。」
說到這裡,小魃老闆也是有些憤怒。
幸村真助咧嘴一笑。
「這不就對了,因為道館主知道,求那群人是沒有用的,東瀛洲和你們諸夏不一樣,這種特殊時期,再加上來自上面的要求,只要不鬧出什麼驚天大事,警方才難得理會。」
「……好黑暗……」
「黑暗,哈哈哈,這才是大人的世界啊,小屁孩。」
「你才是小屁孩!難怪你會找不到女朋友,我現在祝你一輩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聽著兩人吵吵鬧鬧的聲音,白川在一旁不禁撫了撫額頭。
為什麼這兩人的相性會如此糟糕呢。
「行了行了。」
白川趕緊止住了兩人。
好在他說的話在兩人這邊還是比較管用,幸村真助和小魃老闆都互相一扭頭,再也不看彼此。
「……」
白川輕嘆了一口氣,隨後他看向幸村真助,緩緩說道。
「既然你說中武凌就在道館裡,那我們就直接進去好了,等下你記得帶好小魃,跟在我身後,不會遇上什麼危險的。」
「這樣會不會有點…」
話未說完,只見一身西裝的白川便大步流星地朝著前方的武道館走了過去。
「看著幹嘛,快跟著爺爺過去啊。」
小魃老闆丟下這句話,便迅速跟了上去。
只有幸村真助猛地拍了拍自己的額頭。
造了什麼孽啊我。
——
武道館門前。
兩名壯漢正抽著煙,閒聊著。
「這一次連島田大哥怕不是危險了,竟然被凌先生派去了那個地方,唉,最近凌先生的脾氣也是越來越不好了,你說會不會某次就輪到我們遭殃了。」
「管我們屁事,我永遠相信凌先生的做法,島田我早就看他不對勁了,這些天我們找到的獵物老是幾次三番的失手,沒準就是島田乾的。」
「哎,兄弟,這你可不能亂說啊。」
「亂說什麼,我這個就是直性子,島田在這裡,我也一樣罵他。」
就在旁邊的人還打算勸兩句的時候,突然感覺到眼角出現了一片陰影。
抬起頭。
只見一個銀髮老者站在身前。
自稱急性子的那人早已是忍不住罵道。
「沒事就滾一邊去,要飯也得挑對地方啊!」
銀髮老者只是露出一個非常具有紳士風度的微笑。
「踢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