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們應該明白了吧。」
中武凌咧開嘴，陰森一笑。
「所謂的血丸，就是用一個個武道家的全身精血所煉成的，沒有例外。」
聽到這裡，除去白川以外，小魃老闆和幸村真助都備受衝擊。
一個是因為自己父親可能已經去世的訊息而陷入到了一種崩潰狀態，一個則是因為吃過血丸，後悔到恨不得把自己的腸子都掏出來洗一遍。
唯有白川一臉默然，但其內心也並不平靜。
即便是放在武僧大師所在的世界，用人體精血來煉製秘藥這種事情，也是極為殘忍，足以引起所有人類國度共同發文聲討。
「到目前為止，你到底送了多少人過去？」
白川臉上已經沒有了笑容。
但中武凌的笑容卻越發燦爛，越發扭曲。
「五個？十個？還是更多？誰又記得呢，不過最近的那個你應該認識，那個叫埃米爾的金髮男嗎？」
「我明白了。」
白川平靜地點了點頭。
「我還有一件事想要告訴你，如果你現在把黑色緞帶交出來，我會讓你死的體面一點。」
中武凌愣一下，緊接著他笑了，笑的越來越大聲，連整個背都躬了下去。
「想要緞帶？沒問題啊，殺了我就可以！」
話音剛落。
那原本躬著的身軀如同彈簧一般猛地躍起，在上空划過一道弧線，一腳朝著數米開外的銀髮老者腦袋踢去。
好恐怖的爆發力！
早就拉著小魃老闆退到牆壁，甚至準備隨時開溜的幸村真助，見到這一幕，以及中武凌起跳後留下的地面小坑，瞳孔不禁一縮。
這根本就是非人的境界了！
正當幸村真助以為白川要避開這突然襲來的一擊飛踢時，卻發現場間的銀髮老者根本沒有避開的意思，反而微微抬起右手。
不會吧！？
如同幸村真助所想的那樣。
火氣漸漸上來的白川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避開。
殺了你是吧？
行！
滿足你！
白川五指握拳，波紋匯聚於右拳，直接迎了上去。
砰！
從拳腳接觸的一瞬間開始，中武凌的表情就猛地一變，劇烈的疼痛讓他的面部頓時扭曲開來。
這倒是什麼怪物！！！
但這還沒完。
那道磅礴的力量愈演愈烈，作為傳導的右腿，從小腿處開始寸寸崩裂，鮮血飛綻，一路延伸到大腿。
「不好！」
此時，進也不能進，退也不退的中武凌只能眼睜睜看著這股恐怖力量撕碎自己的右腿，然後撞上自己的身體。
視線在後退。
中武凌看見那銀髮老者冷漠的臉，在視野里越來越遠。
轟！
一堵內牆轟然倒塌。
煙塵瀰漫。
幸村真助張大了嘴巴，整個人陷入到了呆滯狀態。
連小魃老闆此時見到這一幕，都再也說不出開頭在一樓時所說的那些話。
無論如何。
這都確實超過了常人所理解的武術範疇。
「爺爺！」
小魃老闆剛打算衝上去。
但銀髮老者卻沒有轉過身，舉起了一隻手表示制止。
雖然很疑惑，但幸村真助還是下意識拉住了小魃老闆。
那樣的攻擊，即便是他，也根本活不下來吧，這老頭到底在警惕什麼？
「咳咳…」
一道咳嗽聲從煙霧快要散去的地方響起。
幸村真助滿臉不可思議。
「不是吧！？這樣還能活下來的嗎？」
波紋存在於任何生命的體內，到了武僧大師的這個境界，已經能夠達到不接觸人體，便能在一定距離內感受到人體波紋的程度了。
而人死如燈滅，寄宿在人體的波紋也一樣，一旦人體死亡，波紋也會隨之消散。
但就在剛才，白川卻並沒有感受到中武凌體內的波紋消失。
「有一種很奇怪的氣息…」
煙霧逐漸散去。
這時，三人終於看清楚了。
一個青色的，足足兩米高，渾身全是爆炸性肌肉的人影從破碎的石板里緩緩站起。
儘管還有個人樣，但明顯已不屬於人類範疇的怪物朝著白川咧嘴一笑。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還得感謝你，我服用了這麼多次血丸，卻始終不敢下定決心去引動它，所以多虧了你，我才成功將這股力量化作了己用。」
「現在，告訴我，你想怎麼死？」
就在中武凌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對方死前醜態的時候，卻瞧見那銀髮老者忽然嘆了一口氣。
「一個二個的，都會變身是吧，就你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憑什麼要老夫選擇死法？」
銀髮老者舉起右手，以食指和拇指比出了一個差不多五厘米左右的縫隙。
「順便一提，老夫的實力，剛才就用了這麼一點點。」
「狂妄！」
中武凌腳步猛地一踏，地面瞬間出現一個將二樓擊穿的大坑，隨後身形如同閃電般爆射出去。
「死！」
那氣流在這股由肉體所爆發出來的純粹力量下，撕裂著，咆哮著朝著銀髮老者的腦袋上襲去。
來不及了！
幸村真助滿臉驚駭。
但下一秒。
啪！
清脆的撞擊聲響起。
中武凌滿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他的雙手竟然直接被眼前這個糟老頭子給直接抓住了，甚至連掙脫都掙脫不開。
「是什麼時候，我給了你一種能贏的錯覺。」
金色的光芒，如同閃爍著雷霆纏繞著銀髮老者的全身。
那副姿態，仿若來自天上的神明。
幸村真助徹底呆住了。
他驀然回想起剛才樓下時，銀髮老者對他說的話。
呵！
武道的境界？
你這分明就是超能力者還敢狡辯！
「你…究竟是！」
中武凌此時也終於明白了。
自始至終，小丑都是他自己罷了。
這種遠超凡人的姿態，他只在一個人的身上看見過。
「一個路過的武道家而已，給老夫記住了！」
金色如雷霆般的波紋隨著白川揮拳，瞬間貫穿中武凌的胸口，留下一個鮮血淋漓的空洞。
砰！
不甘、憤怒、痛苦、迷茫多種情緒交織在倒下的中武凌臉上。
最終。
「噗！」
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中武凌看著俯視著他的銀髮老者。
「你…你…很強…小…小心…柔術…」
生命的最後一刻，他的目光朝著銀髮老者的身後緩緩移動過去，凝視了許久，最終帶著一絲不明所以的複雜目光，緩緩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