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夏炎身上。
他步履沉穩,眼神冰冷,所過之處,試圖阻攔的打手根本招架不住!
或拳或腳,或肘或膝,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一聲悶響和一道倒飛的人影。
動作快如閃電,狠辣果決!
賭客們驚叫著四散退開,空出中央一片場地。
夏炎一路橫掃,如入無人之境,徑直走到嚇傻了的趙大強面前。
趙大強看著滿地打滾哀嚎的手下,又驚又怒,色厲內荏地指著夏炎:「你……你他媽敢動手?夏炎,你不想活了?還想不想上大學了?!」
夏炎根本懶得廢話。
他的目光,越過趙大強,投向那高懸在門楣之上、在燈光下泛著猩紅惡意的牌匾——「東亞病夫」!
就是這塊匾,將他夏家滿門的忠烈、父母用血染紅的榮耀,踐踏得粉碎!
心裡一股熾烈的火焰,瞬間衝垮了他最後一絲克制!
在趙大強和所有賭客驚駭的目光中,夏炎猛地踏前一步,腳下發力,身體如同蓄滿力量的彈簧,騰空而起!
右手五指如鉤,精準地扣住了那塊漆黑牌匾的邊緣!
手臂肌肉賁張,猛地一扯!
「咔嚓——嘩啦!」
木質牌匾被硬生生扯斷懸掛的繩索,被他狠狠摜在地上!瞬間四分五裂,碎木屑混合著猩紅的漆皮四處飛濺!
整個賭場,死一般寂靜!
木屑紛飛中,夏炎傲然屹立,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全場。
「操!給老子弄死他!」
趙大強從震驚中回過神,氣得滿臉橫肉亂顫,嘶吼著揮手。
七八個手持鋼管、砍刀的打手立刻紅著眼撲上來!
這些亡命徒平日橫行鄉里,何曾受過如此挑釁?
沖在最前的刀疤臉獰笑著揮刀劈下:「小雜種,給爺爺跪下!」
刀風凌厲!
夏炎瞳孔一縮,不退反進!側身讓過刀鋒的同時,左手如鐵鉗般扣住對方手腕,猛地一擰!
「咔嚓!」
刺耳的骨裂聲伴隨著慘叫,砍刀「哐當」落地。
夏炎右肘順勢狠狠撞在刀疤臉心窩!
「噗——」刀疤臉眼球暴突,口中噴出酸水,壯碩身軀如爛泥般癱軟。
秒殺!
其餘打手攻勢一滯,眼底閃過驚懼。
夏炎如獵豹撲入羊群!拳、肘、膝、腿化作致命武器,每一次出擊都伴隨著骨裂聲和慘叫!
他的動作毫無花哨,全是軍中一擊制敵的殺招!融合家傳體術,更顯狠辣凌厲!
一個混混鋼管砸向夏炎後腦,他卻彷佛腦後長眼,矮身旋踢,腳後跟精準踹在對方膝蓋側面!
「咔嚓!」
「啊——我的腿!」
混混抱著扭曲的小腿倒地哀嚎。
另一個想偷襲的打手,被夏炎抓住頭髮,狠狠撞向賭桌!
「砰!」
那人滿臉是血,昏死過去。
帶著壓抑已久的滔天怒火,每一次出手都乾淨利落!
腦海中閃過父母遺像上的腳印,妹妹臉上的掌印,門楣上『東亞病夫』四個大字……每一幕都讓他的拳頭更重一分!
不到三分鐘,所有打手皆倒地呻吟,再無一人能站起。
賭場內死寂一片,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壓抑的痛哼。
賭客們早已嚇傻,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趙大強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差點癱坐在地。
他不敢相信,這個印象中只會埋頭讀書的夏炎,竟如此恐怖!
夏炎一步步走向趙大強。
腳步沉穩,踏在滿地帶血籌碼和碎木上,發出「沙沙」聲響,如同死神的催命符。
「你……你別過來!」
趙大強驚恐後退,絆到倒地的手下,一屁股坐倒在地,手腳並用向後蹭,「我爸是趙剛!海城的老大!你敢動我,你和你妹都死定了!」
夏炎俯視著他,眼神冰冷如萬年寒冰。
「這是我家的私宅,你憑什麼占用開賭場?」
「我……」趙大強語塞,冷汗直流。
「東亞病夫?」夏炎腳下一挑,半塊碎裂的牌匾飛起,被他穩穩接住。他指著上面猩紅的字跡,「這,也是你爸教的?還是你爸後面的人教的?」
「我大夏已經躋身世界大國之列,哪來的東亞病夫?就憑這四個字,你就該死!」
趙大強渾身一顫,褲襠瞬間濕透,騷臭瀰漫。
夏炎將碎牌匾扔在他臉上,砸得他鼻血長流。
「占我私產,辱我門楣,欺我幼妹,踩我父母遺容像。」夏炎每說一句,語氣便冷一分,「趙大強,你說,這筆帳,該怎麼算?」
「是街道辦同意把房子給我用的,你找他們去,關我什麼事!」趙大強還在嘴硬。
一邊說,一邊眼神示意手下。
趁夏炎不注意,趙大強的一個手下爬到一邊,打了他們熟悉的派出所工作人員的電話。
「街道辦我會去找,現在我先找你。」
夏炎的手,如鐵鉗般箍住趙大強的衣領,輕而易舉地將這攤肥碩的爛肉從地上提了起來。
趙大強雙腳離地,徒勞地蹬踹,因窒息和恐懼而滿臉醬紫。
「夏…夏炎…你敢…」他色厲內荏地嘶吼,試圖掙脫,卻感覺掐住自己脖子的手紋絲不動,反而越來越緊。
夏炎的眼神,沒有憤怒,沒有咆哮,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寒意。
那是一種目睹信仰被踐踏、至親被凌辱後,超越凡俗怒火的極致平靜,預示著風暴將至。
「這一下替我那碧血殉國、英靈受辱的父母!」
話音未落,他左臂後撤,腰腹發力,帶著全身的力量,一記反手耳光狠狠抽出!
「啪——!」
聲音不似人肉相擊,倒像是沉重的沙袋被暴力破開!
趙大強的腦袋以一個誇張的角度猛地甩向一邊,左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一個清晰的五指印如同烙鐵刻上。
巨大的力量讓他眼前一黑,耳中嗡嗡作響,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還沒等他從這記耳光的眩暈中回過神來,夏炎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下,替我那受你欺凌、擔驚受怕的妹妹!」
「嗖——!」
正手耳光,力道更勝之前!帶著呼嘯的風聲,精準地摑在趙大強另一邊臉上!
「嘭!」
這一次的聲音更加沉悶,像是重錘擊打牛皮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