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塔第四層。
這裡的風格終於變得「正常」了一些。
沒有那些花里胡哨的鏡子，也沒有讓人頭皮發麻的叢林。
這就是一個巨大的鬥獸場。
四周是高聳的環形看台，上面空無一人，但卻迴蕩著不知從哪傳來的虛擬歡呼聲。
地面是紅色的沙土，那是無數年來被鮮血浸透的顏色。
「歡迎來到第四層：殺戮競技場。」
塔靈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次，它學聰明瞭。
聲音里沒有任何情緒，完全公事公辦。
甚至是帶著一絲疲憊。
「本層規則很簡單。」
「活下去。」
「並在時限內擊殺足夠數量的敵人。」
「本次重新整理怪物：地獄機械犬（改良版）。」
「數量：無限重新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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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限：30分鐘。」
「注意。」
塔靈特意加重了語氣。
「這些機械犬是能量投影實體化的產物。」
「死後會直接消散。」
「沒有屍體。」
「沒有零件。」
「沒有任何回收價值。」
「所以……」
「別想拆了。」
慕非凡聽完，挑了挑眉。
「能量投影？」
「沒有實體？」
他看著前方緩緩升起的巨大閘門。
裡面傳來無數野獸的低吼聲。
還有那熟悉的機油味。
「塔靈，你這就沒意思了。」
慕非凡嘆了口氣。
把手裡的老虎鉗收了起來。
換成了板磚。
「不掉落東西的怪，那是耍流氓。」
「是在浪費我的時間和體力。」
閘門開啟。
這一次，沒有潛行，沒有戰術。
純粹的數量壓制。
成百上千隻渾身燃燒著紅色能量火焰的機械犬沖了出來。
它們看起來確實有些半透明。
像是幽靈。
「汪！」
二哈看著那群跟自己有點像的同類。
感覺受到了挑釁。
「這就是改良版？」
「看著像是還沒渲染完的模型。」
「太敷衍了！」
雖然嘴上吐槽。
但二哈還是第一時間沖了上去。
一爪子拍碎了一隻機械犬。
「噗！」
果然。
那機械犬直接炸成了一團紅色的煙霧，消散在空氣中。
什麼都沒留下。
連個螺絲釘都沒有。
「真的是空氣？」
二哈有些失望。
「白打了。」
「這種虧本生意，狗爺我不干。」
它退回到慕非凡身邊。
懶洋洋地趴在地上。
「主人，你自己玩吧。」
「這種沒油水的活，不符合我的身份。」
慕非凡看著那源源不斷湧出來的怪物。
眉頭微皺。
這塔靈是在針對他啊。
既然拆不了，那就只能硬殺？
這得累死多少腦細胞啊。
「等等。」
慕非凡突然發現了什麼。
他的目光穿過那群能量犬。
落在了那個不斷重新整理怪物的巨大閘門上。
那是……
傳送門？
不，那是一個巨型的能量轉換裝置！
他能感覺到。
那個門框周圍，有著極其濃郁的空間波動。
而且。
每重新整理一隻怪，那個門框上的符文就會閃爍一下。
那是在消耗能量。
巨大的能量！
「沒有實體？」
慕非凡笑了。
笑得有些陰險。
「塔靈，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能量守恆定律懂不懂？」
「既然是能量投影，那就需要能量源。」
「這群狗雖然沒價值。」
「但這扇門……」
「還有門後面那個供能系統……」
「那是多大的一塊電池啊！」
「二哈！起來幹活！」
慕非凡一腳把二哈踹起來。
「別管那些狗！」
「那是障眼法！」
「我們的目標是那扇門！」
「給我衝過去！把門給拆了！」
「拆門？」
二哈眼睛瞬間亮了。
「這個我熟！」
「拆家這事兒，我是專業的！」
一人一狗一蘿蔔。
慕非凡根本不理會那些撲上來的機械犬。
身上的滄海夜魔鎧光芒一閃。
所有的攻擊都被彈開。
他就像是一輛重型坦克，直接碾壓出一條血路。
直奔那個巨大的重新整理點。
「警告！編號9527！」
「你在幹什麼？！」
「任務目標是擊殺怪物！不是攻擊設施！」
塔靈的聲音又變得氣急敗壞了。
它感覺自己要心梗了（如果有心臟的話）。
「我在從源頭解決問題啊。」
慕非凡已經衝到了大門前。
巨大的板磚狠狠地砸在門框上。
「轟！」
一聲巨響。
那個堅不可摧的合金門框被砸出了一個大坑。
裡面的能量線路暴露出來。
藍色的電弧瘋狂跳動。
「這不就是個大號的插座嗎？」
慕非凡伸手抓住那束粗大的能量線。
根本不在乎那上面足以把人瞬間烤焦的高壓電。
用力一扯。
「滋啦——」
整個競技場的燈光瞬間熄滅。
那些正在衝鋒的機械犬。
就像是斷了電的玩具。
瞬間僵直。
然後……
噗噗噗。
全部化作青煙消散了。
世界清靜了。
只剩下慕非凡手裡那根還在冒煙的粗大電纜。
以及他那意猶未盡的聲音。
「這根線……」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
「是高純度靈石液做導體的吧？」
「塔靈，你們這裝修有點奢侈啊。」
【通告：第四層……故障。】
【正在緊急修復中……】
【編號9527，強制傳送至第五層。】
【求你了，快走吧。】
塔靈的聲音里。
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乞求。
……
光芒散去。
眩暈感消失。
慕非凡睜開眼，有些意外地打量著四周。
這裡沒有滿地的機械殘骸，沒有致命的鐳射網，也沒有如潮水般的怪物。
這是一個純白色的空間。
柔和的燈光從穹頂灑落，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負離子的味道，甚至還帶著一絲薄荷的清涼。
地面鋪著某種軟性材料，踩上去像是在雲端漫步。
房間的中央，整齊地排列著兩排充滿科幻感的銀白色膠囊艙。
旁邊立著幾台巨大的自動販賣機。
「歡迎來到第五層：安全補給區。」
塔靈的聲音響起。
這次，它的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諂媚，就像是一個推銷保險的業務員。
「編號9527，恭喜你連續通關四層。」
「特別是第四層，你展現出了……嗯，驚人的破壞力。」
「鑑於你的體力消耗，本層特意設定為休息區。」
「這裡的『深海修復艙』可以瞬間治癒一切外傷，緩解精神疲勞。」
「販賣機里有高能營養液、濃縮鈾電池、甚至是稀有的武器藍圖。」
「當然，這一切都需要積分兌換。」
「你可以用剛才刷到的那筆巨款，在這裡盡情消費。」
「好好休息吧，別急著去下一層。」
「哪怕睡個三天三夜也行。」
塔靈的算盤打得噼里啪啦響。
只要這貨不拆塔，哪怕讓他在這裡住一輩子都行。
而且，這裡的消費極高。
一瓶普通的營養液就要500積分。
修復艙躺一小時就要2000積分。
按照這貨的貪財性格，肯定會心疼積分，然後在這裡糾結半天。
這樣就能拖延時間，讓自己去後台修復第四層的電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