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廢話。」
慕非凡直接把瓶子扔了過去。
雷恩手忙腳亂地接住。
生怕摔碎了。
那種小心翼翼的樣子，就像是捧著一顆核彈。
「開個價吧。」
慕非凡雙手抱胸。
「積分也行，材料也行。」
「我看你們身上的裝備雖然爛了點。」
「但有些零件還是挺有意思的。」
比如那個眼鏡男背後的推進器噴口。
用的居然是耐高溫的「銥合金」。
還有雷恩手裡的那把刀。
雖然快斷了。
但核心振動單元是一塊高品質的「壓電陶瓷」。
這些東西在修仙界都是稀罕貨。
雷恩深吸了一口氣。
她知道。
這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她們小隊翻身的機會。
如果能把這瓶水帶回去。
獻給聚集地的那些大人物。
不僅能換來海量的積分，還能換來更好的裝備，甚至進入內城的資格。
「我們……現在沒有那麼多積分。」
雷恩咬了咬牙。
從脖子上摘下了一條項煉。
項煉的吊墜，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藍色晶片。
「這是『戰術輔助核心』。」
「是我再一次遺蹟探索中得到的。」
「裡面儲存了前文明的一套格鬥資料。」
「雖然有點破損。」
「但在黑市上，至少能換五千積分。」
「再加上這把『高頻粒子刀』……」
她把手裡那把視為生命的戰刃也遞了過去。
「這把刀雖然卷刃了。」
「但核心還在。」
「價值三千積分。」
「這些……換您這瓶水。」
「夠嗎？」
雷恩的心在滴血。
這可是她全部的家當了。
但為了那瓶水，值了。
慕非凡接過晶片和戰刃。
系統掃描了一下。
【殘缺的古武格鬥晶片：內含『截拳道』資料碎片，可融合推演。】
【高頻振動核心：優質煉器材料，可用於提升飛劍鋒利度。】
「嗯。」
「還湊合。」
慕非凡點了點頭。
其實這瓶水對他來說，成本幾乎為零。
在神劍院的後山，這玩意兒是用來澆菜的。
但他是個有原則的奸商。
不能讓對方覺得太容易得到。
「看在咱們有緣的份上。」
「成交。」
慕非凡把東西收了起來。
然後又掏出了一瓶。
「這一瓶。」
「送你們了。」
「當個贈品。」
「順便交個朋友。」
「以後有什麼好東西，或者稀有金屬的訊息。」
「記得第一時間聯絡我。」
「我叫慕非凡。」
「你可以叫我……慕老闆。」
雷恩捧著兩瓶水。
整個人都是懵的。
買一送一？
這年頭的土豪都這麼任性嗎？
「謝……謝謝慕老闆！」
雷恩激動得語無倫次。
「我叫雷恩！以後獵荒者第七小隊，唯您馬首是瞻！」
「不管您需要什麼訊息，哪怕是去第50層的教皇殿偷東西，我們也給您弄來！」
慕非凡笑了笑。
「那倒不必。」
「你們現在的任務。」
「就是把這兩瓶水帶回去，幫我打個GG。」
「就說，慕老闆這裡。」
「不僅有水。」
「還有肉，有藥，有各種你們沒見過的寶貝。」
「想要？」
「拿稀有金屬來換。」
「拿高階晶片來換。」
「或者……」
他指了指頭頂。
那是通往第十層的方向。
「誰能給我提供關於第十層那個大塊頭的情報。」
「我就送他一頓烤肉大餐。」
「純天然，無輻射的那種。」
聽到「烤肉」兩個字。
周圍的那幾個隊員眼睛都綠了。
眼鏡男立刻舉手。
「慕老闆！」
「我知道！」
「第十層的守衛者，叫『機械暴龍』！」
「它的弱點在頸部！」
「而且它的尾巴是用『記憶金屬』做的！」
「它的心臟是一顆『微型反應堆』！」
「我都告訴您！」
「能不能……能不能賞一口肉吃？」
慕非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二哈的嘴裡搶過半隻吃剩下的烤蠻牛腿。
扔了過去。
「拿去分了吧。」
「這是定金。」
「等我把那頭龍拆了。」
「回來請你們吃全龍宴。」
說完。
慕非凡帶著夏語蟬，轉身朝著傳送門走去。
留下一群抱著牛腿痛哭流涕的獵荒者。
以及那個在雷光中漸漸遠去的背影。
「隊長……」
眼鏡男一邊啃著骨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這個慕老闆……」
「到底是何方神聖啊？」
雷恩緊緊握著手裡的水瓶。
看著慕非凡消失的方向。
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不知道。」
「但我知道。」
「從今天開始。」
「這個世界的規則……」
「要變了。」
從雷磁風暴區出來後，慕非凡一行人的畫風顯得格外清爽。
相比於其他試煉者那種灰頭土臉、彷佛剛從煤窯里爬出來的慘狀，這一家子連髮型都沒亂。
夏語蟬甚至還有閒心拿出那把刻著「神劍院」logo的小梳子，給二哈梳了梳被電得炸毛的尾巴。
「老……老闆。」
塔靈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傳送通道里響起。
這次不是那種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而是帶著一絲明顯的顫抖，像極了那個在菜市場討價還價失敗的大媽。
「咱們商量個事兒唄？」
慕非凡停下腳步，挑了挑眉：「說。」
「後面那幾層……您能不能，稍微快一點？」
塔靈的聲音里充滿了卑微。
「第七層的『腐蝕沼澤』，那是為了考驗試煉者的抗毒性和護盾強度。」
「第八層的『失重回廊』，那是為了測試空間感和飛行技巧。」
「第九層的『千機狙擊陣』，那是為了訓練反應速度。」
「這些關卡里的裝置，都很貴的。」
「特別是那個重力發生器，還是上個紀元的古董貨，壞了沒地兒修去。」
「您看……」
「能不能別拆了？」
「直接去第十層打BOSS行不行？」
塔靈是真的怕了。
這貨在前面幾層的表現，簡直就是蝗蟲過境。
這要是讓他一層層拆過去，等到了第十層，估計整座神塔的基建都要癱瘓一半。
慕非凡摸了摸下巴。
他回頭看了一眼夏語蟬，又看了看正流著哈喇子、一臉期待的二哈。
「老婆，你怎麼看？」
夏語蟬收起梳子，淡淡地說道：「有些累了，想早點把那個大恐龍拆了回去睡覺。」
「既然老闆娘發話了。」
慕非凡聳了聳肩，對著虛空打了個響指。
「行吧。」
「我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既然你都求我了，那我就給你個面子。」
「這三層，我只過關，不拆遷。」
「不過……」
他話鋒一轉，語氣里透著一股奸商特有的精明。
「我要是跑得太快，那是為了配合你的工作。」
「這算是『配合官方行動』吧？」
「是不是得有點什麼……特殊獎勵？」
塔靈沉默了。
整個通道里的燈光都閃爍了幾下，顯示出其核心處理器的劇烈掙扎。
這特麼是敲詐吧？
這絕對是敲詐吧！
我讓你別破壞公物，你居然還管我要獎勵？
但一想到這貨那一手徒手撕高達的恐怖戰鬥力，塔靈還是慫了。
「通關結算的時候……」
「額外贈送您1000點積分。」
「這是許可權內的最高額度了，再多就要觸發警報了。」
慕非凡撇了撇嘴。
「才一千？」
「打發叫花子呢？」
「算了，蚊子腿也是肉。」
「開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