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先生。」
塔靈那討好的聲音在廣播裡響起。
甚至還特意換成了溫柔的女聲。
「您是來……繼續挑戰的嗎？」
它是真怕了。
昨天這貨拆了十層。
要是今天再從第十一層開始拆……
這神塔估計撐不到月底就得倒閉。
慕非凡走到電梯口。
拿出了那張金色的卡片。
「不。」
「我是來坐電梯的。」
「聽說這也算是VIP待遇？」
塔靈看到那張卡，明顯鬆了一口氣。
「是的！是的！」
「這是直達卡！」
「您可以直接前往第五十層！」
「請！快請！」
它巴不得這尊瘟神趕緊上去禍害教皇。
最好倆人同歸於盡。
那樣世界就清淨了。
電梯門開啟。
和旁邊那種搖搖欲墜、還需要手搖的破爛貨梯不同。
這部電梯，那是相當的豪華。
全透明的水晶轎廂。
真皮沙發。
甚至還有香檳和果盤。
「嘖嘖。」
慕非凡帶著老婆和狗走了進去。
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看看。」
「這就叫階級。」
「下面的打工人拼死拼活，連口乾淨水都喝不上。」
「上面的老爺們坐個電梯都要喝香檳。」
二哈不管什麼階級不階級。
它直接跳上桌子，開始啃那個果盤。
即便是合成水果，那也是甜的啊。
「嗡——」
電梯啟動。
沒有絲毫的失重感。
窗外的景色開始飛速下降。
第一層的廢棄都市。
第二層的鋼鐵叢林。
……
慕非凡看著那些一閃而過的樓層。
每一層，都有無數的人在廝殺，在掙扎。
為了那一點點可憐的積分。
為了活下去。
「這塔……」
夏語蟬站在窗邊，看著外面。
聲音清冷。
「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養蠱場。」
「不斷篩選出最強的個體。」
「然後送上去，給那個所謂的『神』當點心。」
慕非凡點了點頭。
「所以啊。」
「咱們這次上去。」
「不是去當點心的。」
「是去掀桌子的。」
「叮——」
隨著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電梯停了下來。
那個溫柔的女聲播報再次響起。
「第五十層，教皇殿，到了。」
「祝您……旅途愉快。」
電梯門緩緩開啟。
一股濃郁的薰香味道撲面而來。
這味道里，夾雜著機油味和某種防腐劑的味道。
有些刺鼻。
門外。
不再是廢土的荒涼景象。
而是一座金碧輝煌的大殿。
地板是用某種白色的合成材料鋪成的，光潔如鏡。
兩旁站著兩排身穿銀色長袍的修女。
但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
她們的臉，都是一模一樣的。
而且皮膚下面，隱約可見金屬的光澤。
而在大殿的盡頭。
一座高聳入雲的機械王座上。
坐著一個巨大的鐵疙瘩。
那個鐵疙瘩足有五米高。
全身都是由精密的金色齒輪和管道構成的。
而在它的胸口位置。
鑲嵌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罐子。
罐子裡，泡著一個大腦。
大腦上插滿了五顏六色的管子。
還在微微蠕動。
「歡迎。」
一道宏大的電子音，從那個鐵疙瘩的身上傳出。
震得大殿嗡嗡作響。
「來自下界的變數。」
「變數？」
慕非凡走出電梯，像是逛自家後花園一樣，四處打量著這座充滿了賽博宗教風格的大殿。
「別給我亂起外號。」
「我有名字。」
「你可以叫我慕神，或者慕老闆。」
「當然。」
他指了指旁邊的二哈。
「如果你願意叫我一聲『爸爸』，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我剛幫你清理了一堆垃圾。」
大殿裡的氣氛瞬間凝固。
兩旁的機械修女，眼睛裡同時亮起了紅光。
手中的十字架瞬間變形，化作了鐳射劍。
教皇的那個大腦，在營養液里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顯然是被氣得不輕。
「狂妄。」
電子音帶上了一絲怒意。
「在吾的領域。」
「吾即是真理。」
「凡人，你擁有強大的力量。」
「你的肉體，是我千百年來見過的最完美的容器。」
「你的靈魂，也足夠堅韌。」
那個巨大的機械身軀微微前傾。
那個大腦散發出一陣陣精神波動。
「加入我們吧。」
「放棄那具註定會腐朽的皮囊。」
「將你的意識上傳到雲端。」
「你將成為新的紅衣大主教。」
「享受永恆的生命。」
「甚至……」
「如果你的表現足夠好。」
「我也可以考慮，讓你分享『神』的榮光。」
慕非凡聽樂了。
他走到一個機械修女面前，伸手彈了彈對方那張毫無表情的臉。
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永恆的生命？」
「就這？」
他指了指那些修女。
「變成這種連哭笑都不會的鐵疙瘩？」
他又指了指教皇胸口的那個罐子。
「還是像你一樣。」
「把自己泡在福馬林里，當個標本？」
「老東西。」
慕非凡的眼神冷了下來。
「你那不叫飛升。」
「你那叫逃避。」
「因為怕死，所以就把自己變成了死物。」
「這種永生。」
「給狗，狗都不要。」
二哈非常配合地翻了個白眼。
「汪！」
教皇徹底被激怒了。
營養液開始沸騰。
「無知！」
「愚蠢！」
「既然你不願意接受神的恩賜。」
「那就……」
「把你的肉體留下！」
「把你的腦子挖出來！」
「我自己來幫你飛升！」
「轟——」
隨著教皇的咆哮。
整個大殿的地板突然裂開。
無數條粗大的機械觸手，從地下竄了出來。
像是章魚一樣，朝著慕非凡三人卷了過去。
同時。
大殿四周的牆壁上，伸出了數不清的炮口。
鐳射、飛彈、電磁波。
瞬間覆蓋了整個空間。
「敬酒不吃吃罰酒！」
教皇的聲音變得尖銳刺耳。
「在第五十層！」
「我就是主宰！」
「這裡的每一寸空間，每一條資料，都由我掌控！」
「你拿什麼跟我斗？！」
慕非凡面對這鋪天蓋地的攻擊。
不僅沒慌。
反而從懷裡掏出了那個銀色的管理員手環。
嘆了口氣。
「哎。」
「怎麼每個反派的台詞都差不多呢？」
「掌控資料？」
「不好意思。」
「我這個人，最擅長的就是……」
「拔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