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時代到來了,」鄭船長說:
「多元宇宙開始了另一個周期,在這個時期是不受諸神的約束,不受所謂的『宇宙權威』的約束,也許再也不需要命運的捍衛者了。」
傑瑞說:「再見了,各位,特別是你田熊。」
說完,他朝雕像群中走去。
「你要去哪裡?」田熊摸著他的雙下巴問。
傑瑞停下腳步,把那隻黑白相間的小貓從他的肩膀上挪開。
然後他指了指雕像間空曠的位置說:「我去接替我分身的位置。
『Tobeornottobe,that'sthelasttime』再見了,大家。」
他走到雕像中間,立刻變成了雕像,神氣十足,面帶著對自己很滿意的微笑。
「那裡也有我的位置嗎?」鄭成功說著,轉過身去。
「現在你還不行。」
張翼說著,抱起了傑瑞那隻帶翅膀的貓,撫摸著它的背,它發出享受般的呼嚕聲。
埃米扎德站了起來,淚水從她的眼睛裡消失了。
「他會在另一個世界成為佛洛依德,並且會再次改變這個名叫作美利堅的世界!」
最後,她也沒對其他人說什麼,走進了雕像的行列,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她舉起手做了一個告別的手勢,然後她的身體變成了和周圍雕像一樣的蒼白顏色凍結住。
當他們被凍住成為雕像的時候,鄭成功看到在她旁邊有另一座雕像,那是因拿起黑劍而犧牲了自己生命的佛洛依德的雕像。
「那麼,」鄭船長對鄭成功說:「你和你的家人願意住在美利堅嗎?你已經馴服了它。」
鄭成功摟住了兒子的肩膀,他看起來變得幸福起來。
羅小芙把手放在他的臉頰上,對他微笑著。
「謝謝你的好意!」鄭成功說:
「我想,我們還是要回到申城去了,知道美利堅的存在就足夠了。
那麼朴正德你呢?還有萊斯特大師?」
「成功我有很多話要對你說,我希望在溫暖的火爐旁,手裡拿著好酒,身邊有好多朋友圍著,聽我講述這一路的冒險故事。」朴正德侃侃而談。
「在申城,我們的故事將是一段傳奇,我也跟你們一起回去吧。」田熊說。
萊斯特獨自一人,似乎有點不情願。
他若有所思地看著雕像和美利堅的高樓大廈,說:
「這裡真是一個有趣的地方,我不知道是什麼人創造出來的?」
「我們創造了它。」鄭船長說。
「你嗎?」萊斯特笑著說:「請閣下賜名。」
「我們只有一個名字,」鄭船長說。
舵手接著說:「我們叫作人類。」
接著船長和舵手向城市中心走去。
在沉默中,鄭成功和他的家人和朋友看著他們離去。
張翼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說:
「我想我會留下的,我的任務都完成了,我會留在美利堅。」
「難道沒有其他神留給你去侍奉了嗎?」朴正德問道。
張翼說:「神不過是些比喻。
作為隱喻,它們可能是很容易被接受的,
但是它們永遠不應該被允許以它們自己的權利存在。」
萊斯特說:「我的人生是從一所學校的老師開始的,去打仗從來都不是我的夢想。
但這世間存在著侮辱、不平等和不公正,在我看來,只有一把劍才能糾正這些事情。
我盡力了,我贏得了我的平靜。
我想待在美利堅,我想在這裡寫一本書。」
鄭成功低下頭,對他們的各自的決定表示感謝:「謝謝你們,朋友們,謝謝你們的幫助。」
「你不願意和我們住在一起嗎?」張翼說:「你不也獲得了住在這裡的權利嗎?」
「也許吧,但我很喜歡申城的月色,我有一個重要的親人留在那兒了。也許我們可以談談我們所知道的,告訴人們怎樣在他們自己身上找到美利堅。」
「只要有機會,」張翼說:「大多數人都能夠找到了。
只有對謬誤的崇拜,對自己人性的恐懼,阻擋了他們通往美利堅的道路。」
鄭成功咧嘴一笑說:「好吧,我們常說要離開,可是現在我們怎麼能離開這裡呢?
因為沒有超自然的生物來主宰我們的命運,也沒有能力來送我們回去了。」
「我的舊能量還剩下一點,」張翼說:「那麼我就可以把你們送回你們原來的旅程上去了。」
他的紅臉突然綻開了笑容,幾乎是歡快的。
「再見了,申城的英雄們!
你們來到了一個沒有任何權威的世界,確信你未來尋求的唯一權威是來自於自己內心中的平靜。」
「你曾經是個道學家吧?又或者……」
萊斯特用手拍了拍張翼的肩膀。
「日後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談論這事,」張翼說:
「先送英雄們回家吧!
祝你們好運!」
他笑了起來,施展著法術說:「讓我們希望這是悲劇的結束。」
「也許,這也是喜劇的開始。」
朴正德微笑著搖著他的頭說。
剎那間,他們就站在了連線旭升島和大陸的黑橋上,和其他在這條寬闊的橋面上來往的旅客一起。
冬日明媚的陽光照在他們身上,使海面上閃爍著銀色的光芒。
「我終於又重返人間了!」
朴正德津津有味地叫道:「終於,終於,整個世界!」
鄭成功發現朴正德的樂觀很具有感染力,便問到:
「你要去哪裡?是去江戶城還是申城?」
「我當然必須、立刻、馬上去江戶城啦!」
朴正德急不可待地說:「畢竟,那裡有一個女王還在等著我!」
鄭成功說:「請替我們向櫻子女王問好,告訴她,我們不久就去看她。」
朴正德優雅地揮揮手鞠了一躬說:
「請代我向您父親問好,告訴他,我不久就要坐在他的爐火旁,喝他的酒了。
順便打聽一下,城堡還像以前一樣通風嗎?」
「我們要為您嬌弱的身體準備一間合適的房間。」羅小芙告訴他。
她握住兒子的手,她第一次注意到兒子懷裡抱著什麼東西,那是傑瑞的黑白花紋的小貓。
「媽媽,這是張翼老爺給我的。」孩子說。
「那就好好對待它吧,」他父親說:「因為這個小精靈很稀有。」
「朴正德,再見了。」田熊說:「我覺得在地獄邊緣度過的這段時間非常有趣。」
「我也是,」花花公子又鞠了一躬說:「再見了,田兄弟。
我真希望回到申城的時候,我能聽你吹噓一番。」
鄭成功開始沿著光亮的道路大步前進,渴望開始返回申城的旅程。
在那裡,孩子將會見到素未謀面的老祖父。
「我們要先去買馬,」鄭成功轉向兒子說:「告訴我,世明,你還記得你的冒險經歷嗎?」
他很擔心過於曲折的冒險經歷會在孩子幼小的心靈上留下永久的陰影。
「沒有,爸爸。」
小世明和藹地說:「我什麼也不記得了。」
他跑上前去,拉著他父親的手,領著鄭成功向遠方的海岸走去。
我所居兮,青埂之峰。
我所游兮,鴻蒙太空。
誰與我逝兮,吾誰與從?
渺渺茫茫兮歸彼大荒!
這個漫長的故事就此結束了,敬請期待新書。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