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8章 雲府請帖

第28章 雲府請帖

2026-10-25 22:35:21 作者: 覺霖

  「既然你們認識,也有話想聊,那便繼續吧。」

  雲湄錯開兩人,從一旁走出去。

  「佩香,我們走。」

  「雲湄!」

  眼看雲湄出了涼居,晏鶴季慌忙跟上。

  「雲湄…」

  裴紹看著兩人一逃一追的背影,口中念念有詞。

  反正今日看了一齣好戲,不僅讓他看到一向溫潤貴氣的晏鶴季竟有這樣一面,還認識了這麼一個有趣有性子的小娘子。

  「雲湄…」裴紹又在口中過了一遍雲湄的名字,嘴角勾起笑意。

  當真是不虧不虧…

  回侯府的路上,晏鶴季與雲湄坐了同一輛馬車,馬車內,二人並排而坐。

  「沒嚇到吧?」

  

  看著雲湄一言不發,晏鶴季試探性地伸出一隻手,猶豫了半天,才落下,指尖在雲湄的指背碰了碰後,又很快收了手抬起。

  「他是裴紹,當朝貴妃的親弟弟,一向不怎么正經,跋扈慣了。」

  「平日裡招貓逗狗,沒什么正事,不過他也算不得壞人,只是偶爾舉止輕浮,紈絝了些。」

  雲湄嗯了一聲兒,她本是可以掀了面紗的,讓他看一眼,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那會兒正難受著,脾氣上來了,什麼都不想考慮了。

  晏鶴季悄悄側臉,偷著輕瞥了雲湄一眼。

  她暖白的眼尾處泛著一圈淡粉,睫毛上翹,還掛著一層水霧,像是剛哭過。

  「昨晚你和念雪聊得還好吧?」

  雲湄抬眼瞧了他一眼,她知道,晏鶴季其實是想問念雪有沒有生氣,恢復得怎麼樣了。

  可他沒有直接問出來,自從她回來後,晏鶴季好像哪裡有些不一樣了。

  晏鶴季依舊討厭他這件事,依然確切,只是他好像開始會裝樣子了,說話開始拐彎抹角的了。

  既然他裝,她便陪他裝。

  「我過去時,未曾與念雪姑娘見上面,湯交給了她的貼身丫鬟。」

  雲湄如實講述,晏鶴季滿意地點了點頭,

  「她年紀小,說話做事天是真爛漫了些,也沒有被規訓過,對侯府這些禮數了解得不周到,不如哪天得了空,你教教她罷。」

  晏鶴季的話聽起來像是商量,卻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雲湄掀開車簾,任微風拂面,短暫間,煩躁被衝散了一些。

  耳邊,晏鶴季沒有停。

  「其實她自幼聰慧,書也讀得很好,若不是家道中落,誤了讀書學規矩,想必也是盛京出了名的才女,沒準你們還會是閨中密友呢?」

  晏鶴季說起念雪,自帶著一些得意與驕傲。

  「嗯,世子說的是。」

  聽著晏鶴季在她面前對念雪夸個沒完,雲湄雖無奈,但仍麻木地應聲附和他。

  「其實我們這樣,不是很好嗎,你和念雪和平相處,不要計較甚多,她會接受你的。」

  聽著這話,雲湄都要被氣笑了。

  和平相處,她有挑過一件事嗎?哪次不是她先挑釁,她根本沒心情,也沒精力,和他們在這兒玩什麼互相糾纏的戲碼了。

  她已經儘量保持距離,晏鶴季竟還要她俯首稱臣地去求得念雪的接受。

  「不過你倒是變了些,昨日的事你處理的冷靜多了。」

  冷靜嗎,那是因為她不想在乎了。

  「世子也不遑多讓。」

  不只是晏鶴季,連老夫人都有了變化。

  以前她兩耳不聞窗外事,對雲湄嫁來三年無嗣,雖頗有微詞,但看在平陽侯的面子上,老夫人也從不刻意為難,但也毫不親切,更別提什麼同桌用飯。

  可昨天回府之後,老夫人不僅安排佩香她們過來伺候,昨晚又單獨留她,送了宮中賞賜的玉佩。

  這刻意的親近,雖有賣好、求子嗣的嫌疑,大抵也與昨日厲王殿下的到來有關。

  雲湄只知道傅小侯爺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她從侯府救出,是個行事隱秘,背景神秘之人,沒想到他竟能搬來那傳說中的厲王送她回府。


  懷素送她離開時,傅小侯爺依舊和她差點離開盛京那天一樣,只遮面,沒有現身,看起來非常不想讓旁人看到他的臉。

  可是方才在涼居,她分明聽到了那些人當眾喚他傅小侯爺,在涼居這麼人來人往的地方,他反而又行事張揚不羈,似乎毫不避違。

  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想到這,雲湄愣住了,她為何會對他這樣好奇呢,不管他是怎樣的人,於她而言,他都是那個拉她出深淵的恩人。

  雲湄抬眼,馬車已經抵達了平陽侯府。

  歸來的馬車還未停穩,如意就哭著從府內跑出來。

  「世子爺,您快去看看姑娘吧…她快不行了。」

  如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硬拖住正要下馬車的晏鶴季腳邊衣衫不放。

  雲湄被迫留在馬車內。

  這樣的場面太熟悉了…

  雲湄斂緊心緒,強忍酸澀。

  還沒聽完如意的話,晏鶴季便越過馬夫,三步並兩步,幾乎是跳著下了馬車,往府內奔。

  只要是有關念雪的事,晏鶴季總能丟掉他所有的溫和與體面。

  雲湄眼底愈發冰冷,忽然馬車動了起來,她被慣力重重晃了一下,差點從座上摔下去。

  「唉唉唉~誰讓你趕車的!少夫人還沒下車呢!」

  馬車外,雲湄聽到佩香急得吼了出來。

  馬夫立刻收緊韁繩,連滾帶爬地翻下來跪地不起。

  「少夫人,都是屬下一時疏忽,還請少夫人責罰。」

  「疏忽,你怕不是故意的吧?」

  佩香走到他面前,忍不住埋怨起來,見過欺負人的,沒見過這麼欺負人的。

  世子爺也就算了,連這馬夫都不把少夫人當回事兒了,雖然她也才伺候雲湄沒兩天,但多少她都看不下去了。

  馬夫只一味地道歉求饒,直到雲湄扶著佩香下了馬車。

  「算了,你應該不是有意的,下次仔細些就好了。」

  「多謝少夫人…多謝少夫人寬宏大量,大人不記小人過。」

  馬夫感激涕零,這種差池,本就是大不敬,今日車內的若是換作其他人,他的差事恐怕怎麼也保不住了。

  都道少夫人良善寬容,今日他總算是見識到了。

  馬車感激的話說個沒完,佩香氣歸氣,也稍動容,都是賣與人家做奴做婢,雖各有職責,但總歸他們是一類人,埋怨歸埋怨,可更多的還是害怕他出了差池,活下去的營生也就沒了。

  人生來貴賤有別,多的是仗勢欺人之輩,但她還從未見過像少夫人這樣待人和善,便是犯了錯也不甚計較的人。

  世子爺真是被那狐狸精迷了眼,竟然看不到少夫人的好。

  待兩人回到松蔭園,門房的人正好送來書信。

  雲湄神色一滯,是雲家的請帖,另附有一封雲母的親筆書信。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