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止步!」
「此地妖邪禁止進入!」
「嗖!咚!咚!咚!」
穿著全身重甲、手持近兩米太刀的數個武士被無形的空氣波擊飛,重重地落地之後,身上的盔甲當場粉碎成了指甲蓋大小、形狀均勻的碎塊。
後面準備跟著重甲武士衝鋒的夜巡還沒等做出任何動作,活化的刀劍與繩索便電射而出,將他們釘在牆上。
徐泉戴著鬼面如入無人之境,帶領妖怪們堂而皇之從平氏宅邸旁的道路穿過去。
「嘻嘻嘻~」妖怪們看著仿佛無能丈夫一般嚎叫的武士們發出大聲的嘲笑。
「難波妖怪之主駕到,統統閃開!」
右衛門帶著十幾個小妖怪跟在中後段吆喝,好像擊潰人類武士的功勞是他們的一樣。
眼見平氏一族的武士集團退治妖怪都失敗了,整個和田京都安安靜靜,任由妖怪們鬧啊、叫啊,招搖過市。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在和田京晃了這麼久的妖怪們意猶未盡地散去。
『竟然真的能增幅百鬼夜行的混合妖力,但為什麼只是幾個妖怪的靈魂會帶來這麼明顯的增幅?』
徐泉看著手中的鬼面,在興奮之餘,心中浮現疑惑。
被他殺死的幾隻妖怪加起來就和山豬坊主的妖力水平差不多,卻能在生效的一個小時裡,給百鬼夜行龐大的混合妖力提供將近百分之一的增幅。
這很了不得了,他麾下的妖怪昨天就突破五百,去掉沒什麼用的小妖怪也有兩百隻左右,這可是攝津、和泉、河內三個令制國大部分的妖怪匯聚在一起形成的超大量妖力。
昨天一次黃昏的百鬼夜行讓他從兩倍音速直接翻到了三倍音速,今天多了鬼面的增幅,直接讓他跳到了大約3.5倍音速的水平。
實力和速度增加並非是簡單的數字疊加,越快想要更進一步需要的小宇宙燃燒程度就要更多。
今天的增強比昨天還要多,但數據上的增加卻沒那麼明顯,後面每一次增加的數字一定會越來越小,實際小宇宙燃燒出來的力量是保持在穩定增長的水平。
根據他的估計,按照當前的增強速度,兩個月他就能快速跳到十倍音速的水平,再往上,就需要慢慢積累了。
如果上一世有人告訴他,轉生之後他能五天青銅、十天白銀,那他百分百會以最快速度自刎歸天。
實力的增加簡直就像是在【深藍加點】一樣順暢。
『但距離八十八萬倍的光速還是太遠了……』
徐泉閃過思緒,將鬼面掛在腰間,和懷裡的妖怪名錄挨著,這兩個東西目前來說算是他最珍貴的『寶物』了。
「出來。」他伸出手指。
親眼見過人類重甲被打爛的僧人有些狼狽地從樹林中走出來,看著那根指著自己的食指,吞咽了一口唾沫,說:「大、大人,我是僧人的四天王寺。」他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腦袋陷入空白。
「……」
徐泉放下手指,安靜的等待對方繼續說話。
僧人深呼吸了幾下,低下頭不去看徐泉才能正常說話:「圓清法師讓我告知您,犬妖統領犬大將已經擊潰豹貓一族,成為西國的妖怪大統領,得到了朝廷的認可,正代表妖怪前來難波調查住吉大社的事情。」
「這下可能會有點麻煩。」慧行在耳邊說著,「西國之前犬妖和豹貓爭鋒,我們統治難波地區應該沒問題,如果朝廷認可了犬大將的統領地位,我們就要賭一賭犬大將是不是個……」
徐泉耳邊聽到的聲音忽然變得遙遠起來,伴隨著『沙沙沙』的背景音,空靈又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來找我】
【來找我】
【來……】
模糊的樹影夾著小宇宙滿天星辰的幻影浮現,他聽出這聲音多了『緊迫』的感覺。
『就好像今晚發生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讓這棵樹見我變得緊迫。』
徐泉不僅能像上一世呼應星座一樣清楚感知到樹,還有更進一步的位置感知。
簡直就像上一世他的聖衣在呼喚他。
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
「喂喂餵?」慧行的呼喚由遠及近,逐漸真切。
徐泉回過神,他看著仍舊低頭等待回應的僧人,開口道謝:「謝謝。」
「那麼,我先失禮了。」僧人雙手合十一鞠躬,轉身離開。
「你剛才怎麼了?」慧行有些疑惑,他知道徐泉經常性的不說話、不回答,是個不喜歡表達情緒、話不多的人。
但失神與忽視別人的話是不一樣的。
徐泉思考了一下,「我可能要去一趟武藏國。」
那棵樹在他上次展開小宇宙的時候試圖保護他,雖然是多餘的舉動,但根據能呼應他小宇宙且試圖保護他的行為來看,無疑是友方。
而試圖污染他的黑暗到底是什麼也不清楚,他本以為這個麻煩可以拖到他更強的時候,沒想到比想像中更快地找上門來。
今晚到底出現了什麼事情影響到那棵樹?
考慮到展開小宇宙時鋪天蓋地湧來的無盡黑暗,有必要過去看看。
「武藏國?」慧行很是吃驚,「我們也要跟過去嗎?」
帶領妖怪從西國朝著東國遷移,這事太麻煩了,路上的阻礙不知道有多少,而且相比於朝廷藉助神社與寺廟能夠勉強控制的西國,東國那邊存在與魔界的通道,大量的妖怪經常會在魔界與人間通行,妖怪更多更強都是小事,更麻煩的是,東國的人類早就習慣了妖怪的存在。
這也就意味著,百鬼夜行的儀式很難舉行,就算勉強成型,失敗率都相當高。
畢竟只是出現了兩百年的粗糙儀式,效果又太過雞肋。
「不。」
徐泉否定了這個說法,他聽慧行說過好多次東國的妖怪環境以及危險的魔界,自然很清楚在那邊百鬼夜行沒有生存土壤,而且帶上妖怪們太耽擱時間,他自己過去的話,一小會就能找到大樹。
「只有我和你。」他必須得帶著慧行和夢石。
萬一遭遇什麼更大的麻煩,或者乾脆直接和雷禪碰上,沒有夢石給的一次力量,他根本毫無安全感可言。
那可是需要他百倍音速才能戰鬥的世界最強妖怪。
他側臉看了一眼正在給小妖怪們發錢的右衛門,輕聲對鐵鼠囑咐:「帶著他們躲好,我會在明天黃昏前回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