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出全力?」
徐泉躺在海面,閉眼詢問:「以你的妖力,哪怕變成本體後體型太大沒辦法完全閃避攻擊,也一定會能釋放出有機會殺死我的招式吧?」
這一場戰鬥確實很爽,但打到一半,雙方就已經預判了戰鬥的結局。
一人一妖在體力和恢復力上都超出人類能理解的範疇,可殺傷力其實都超過他們的恢復能力,尤其是犬大將,作為擅長妖力放出、肉搏能力不算出色的大妖怪,全程都在和對手近戰,從頭到尾沒有釋放過大範圍的招式。
就算沒有鐵碎牙,大妖怪也不應該手段如此匱乏。
聖鬥士並不以防禦見長,哪怕是黃金聖鬥士沒有聖衣被廬山亢龍霸帶著沖向太陽都一樣會燒成灰燼。
十二個黃金聖鬥士一起發力釋放的極限能量總和等同於一整個太陽,單獨一個黃金聖鬥士就擁有十二分之一太陽的能量,即便擁有這麼強大的能量水準,仍舊會被燒成灰,對比一下,在防禦上,一旦沒有聖衣,聖鬥士其實是有點短板的。
而青銅和白銀聖鬥士在防禦上就更拉胯了,面對富士山十風穴崩塌(不是整個富士山),明確超越青銅聖鬥士的星矢和一輝在經歷過血戰後,聖衣沒的沒、碎的碎,都認為自己逃不出去會死。
至於後期哈迪斯城堡崩塌時五小強也覺得自己會死,動畫裡神鬥士菲路被雪崩壓死,ND的奧德修斯被火山噴發打了個半死這種表現……
客觀來講,聖鬥士們的身體和自身速度、能級比起來,實在是過於脆弱了。
聖鬥士們脆弱的身體便於受傷、便於痛苦之下爆發,往往都是用攻擊去迎接敵人的攻擊,就算被打中在聖衣的防護下都不會有太大問題,但也容易一波失誤被當場帶走。
沒有聖衣的徐泉在防禦層面其實要比想像中更脆弱一點,聖鬥士的再生能力很強,卻也沒有強到瞬間肢體再生的程度。
他面對這個世界的超凡體系最大的優勢就是更快、更全能、持久力無敵,防禦和再生都很難在當前狀態超越妖怪。
在生死搏鬥中,他主動攻擊,一旦失誤被抓到破綻,能夠輕易崩山的招式正面命中他,就算不死也會半殘。
之前他在這個世界的所有戰鬥里,要麼搶先攻擊,要麼閃避攻擊,絕對不用身體硬接任何攻擊。
犬大將看起來是和他血戰到底,卻終究是沒有嘗試過任何超限度的範圍性攻擊。
同樣的,面對巨大體型受擊範圍更大的敵人,徐泉也會有機會徹底終結戰鬥,勝負猶未可知。
「不,我已經盡力了。」犬大將側臉望向遠處的船,他們戰鬥的所有影響都被翠子用結界防住,要不然一定會波及到附近的人類,如果真的使用破壞力太強的招式,無暇估計周邊時,整個難波地區的海岸地形都會被改變。
決定勝負的從來都不只是能表現出多強的破壞力,心智也是影響勝負的核心因素。
他做不到隨心所欲的去破壞這個世界,去忽略造成的一切後果,不能為了戰鬥捨棄一切,所以他無法在魔界繼續走下去了。
「真是無聊的理由。」
徐泉理解了犬大將的意思,「下次去魔界打個痛快吧。」
魔界有很多層,每一層都是極其廣袤的大地,有著數不勝數的妖怪國度,裡面真正不得不吃人才能活下去的妖怪只是少數,大多都活得極度封閉……很適合痛快的戰鬥。
「魔界盜賊的事情,我會去找懸賞你的大妖怪鯱談一談。」
犬大將起身,看了一眼早就變回正常的鐵碎牙,「儘量不要帶著妖怪再鬧出更大的事情了。」
他用嚴肅的語氣發出警告:「正聖神黨的異次元炮一旦鎖定目標發射,以目標為中心半徑五十公里的範圍會一瞬間消失,就算以你現在的速度,也要十幾秒才能離開攻擊範圍。」
「那群瘋子從來不在乎會不會傷害到人類,會造成什麼樣的影響,對他們來說,付出再大的代價完成天罰都是划算的。」
「你身為人類做任何事情都無所謂,妖怪在人間的大量聚集與活躍卻是他們無論如何都沒辦法忍受的事情。」
徐泉凝視了犬大將幾秒,「你還真是個非典型的妖怪。」
會去在意人類、在意秩序,完全不像是個性混亂的妖怪。
「妖怪與人類又有什麼區別呢?」犬大將飛起來,微笑著回答,「大家都是生活在這個世界的生靈……」
「那麼,再會了。」
徐泉伸出手,透過指縫看向天空中耀眼的光芒,長達六個小時的戰鬥,海水蒸發成烏雲,化作暴雨,烏雲又被打散,反反覆覆,現在這裡的天空被洗得極為清澈。
「半徑五十公里的瞬間攻擊嗎?」從他的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船緩緩靠近,翠子站在船頭向下俯瞰,「我給你抓到了一隻海座頭。」
她過了一秒,才又補充道:「我們兩清了。」
二人四目相對。
「靈界的事情我幫不到你。」翠子的眼睛在陽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芒,實在是很美的雙眼,「正聖神黨在靈界的勢力很大,那個異空間絕大多數的靈魂都信奉正聖神黨……我不會主動攻擊人類或者人類的靈魂。」
「為什麼?」徐泉好奇地詢問。
他們好像只是萍水相逢。
翠子沉默了一會,「無論你是不是真的要守護人類,你的存在就是在讓人類免於妖怪的威脅,而且……」
「我很羨慕你。」
「?」徐泉不明所以。
「你是人類。」翠子自己解釋起來,「你擁有強大的力量,也有屬於人類的心,會去理解人類,但你活著是為了自己。」
「不會因為擁有力量不能守護同類而感到悲傷……」她的眼皮垂下遮住半個瞳孔。
人類到底有多黑暗,她怎麼會不知道、不了解呢?
可她無法去只為自己活著,擁有力量,她就想要為其他人做些什麼。
即便這條路的盡頭可能是死亡也會如此。
但這樣的她,偶爾也會去羨慕那些能夠為自己活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