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郭祥超常發揮,雲朵又大了一圈。
這一天他澆了兩畝半,剩下那半畝,他留到夜裡,借著月光加班澆完。
等他回到屋裡,兩條腿都抖得站不住了,手也一直在打擺子,倒頭就睡過去了。
郭祥修煉完永青訣,照常去了田邊,捏起一株靈米湊到眼前細看。
葉子上掛著水珠,莖杆比以前粗了一點,根須扎得也深。
可他看著看著,眉頭又皺了起來。
翻雲術還是差些,雨裡頭那點靈氣不夠。
書上寫得很清楚,靈米吃的是水裡的靈氣,水靈氣足了,才能長得快、結得實。
「既然品質不行……」
郭祥站了起來,很有耐心地說道:「那就從數量上彌補吧。」
等他把五畝靈田澆足六遍的時候,掐訣、凝雲、落雨,已經一氣呵成,連想都不用想。
那朵雲穩穩地停在靈田上方,大小、厚薄、雨勢,都隨他的心意。
郭祥微微一笑,這門術法他算是徹底掌握了。
以他現在的靈力,每天剛好夠施展五次翻雲書,一次就足夠澆透一畝靈田。
郭祥有嘗試過第六次,可剛掐訣,丹田就隱隱發痛,雲凝到一半就散了,人也渾身發軟。
按照書上所說,靈米不必天天澆水,一個月澆一次即可。
剩下的二十九天,他完全能騰出手干別的事。
為了避免招人耳目,郭祥十分謹慎地把修煉的地方就改在了屋後那片小樹林裡。
樹林不大,幾十棵樹,樹底下是一小塊平地。
郭祥每天早上來,在虛空里一練就是一整天。
等到靈力見了底,他就往樹上一靠,慢慢開始打坐。
有一回他練完直接癱在地上,躺了小半個時辰,才有一點點力氣爬起來。
郭祥知道自己這樣練是在拿命換,可他心裡清楚,自己這種垃圾資質,就必須比旁人付出更多。
別人練一次,他練十次,別人歇著的時候,他也必須繼續練。
「再練一次。」
「最後一次。」
郭祥每天都這麼跟自己說,一天要說上十幾遍。
不過再累他也總會抽空去一趟靈田,只為了除蟲和練刀。
劈山裂海刀是他唯一的攻擊手段,一天都不敢放下。
永青訣、翻雲術、劈山裂海刀,三門功法每日苦練不止。
至於龜甲訣和那門靈淵煉體術,一個是磕不動,一個又太難,暫時是顧不上了。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過去。
郭祥在小樹林裡練翻雲術,練得入了神,連天黑了都沒察覺。
靈氣從丹田裡出去,順著經脈往上走,走到手心,散在身前的空氣里。
一朵雲凝了出來。
「噗。」
他一口氣打了快十遍,臉上全是汗。
就在第十三遍的時候,胸口那道牙月印忽然湧起一股暖流。
郭祥的心猛地一跳,立刻明白自己這是要突破了!
他沒有再猶豫,抬手就是一連串法訣,十指翻飛,大喝道:「起!」
樹林裡突然出現狂風,葉子「嘩」地被卷上半空,樹枝搖得「咯吱咯吱」響。
半空里雲霧翻湧,一層疊著一層,越聚越厚。
郭祥抬頭望去,只見那片雲鋪在小樹林上頭,寬得看不見邊。
雨水落了下來,把整片林子都罩住了,打在樹葉上「沙沙沙」地響。
郭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雨澆透了他的衣裳,頭髮貼在額頭上,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他慢慢抬起手,掌心朝上,接了一捧雨,湊到嘴邊抿了一口。
這雨里的能量,至少比之前多出了兩倍!
郭祥的手開始抖,翻雲術變了……或者說,是他修煉的翻雲術,被那道牙月印改了!
「兩倍……」
郭祥低聲重複了一遍,可還沒等他激動,丹田裡就是一空,身子也往下一沉,單膝跪在了泥地上。
以他現在的境界,這種威力的翻雲術,一次就用光了身上所有的靈力。
好在他能控制雲朵的大小,大雲打不出來,小雲還是隨手就有。
郭祥坐在濕泥上,把身子往後一靠,靠在一棵樹上,突然慢慢笑了起來。
何雷和石輝能做翻雲術的生意,他又為何不可?
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到時候他也一定能靠這術法掙到兌換點!
半個月後。
郭祥的永青訣再次突破。
這一次突破的感覺,跟上一回不一樣。
這一回,是他整個人的經脈都像被人從中間撐開了一樣。
靈氣從四面八方湧進來,速度快了十倍不止!
又過一個月,劈山裂海刀也突破了。
那天郭祥照常在靈田邊練刀,一刀劈下去,刀風掃過的地方,草葉齊齊斷開,刀鋒划過空氣,立刻發出「嗚」的一聲。
就在他照例去看靈田的時候,忽然發現有株靈米的頂端,鼓出了一個個小小的、米白色的小包。
郭祥把指導書翻出來查看了一下,發現上面畫著一幅圖,正是這麼一串米白色的小包。
下面寫著兩個字:開花。
郭祥心頭一跳,連忙一株一株地查看。
五畝靈田,幾乎每一株都開了花!
按照書上寫的,靈米開花之後,最多兩個月就能結穗。
兩個月!
算算日子,這批靈米下種到現在,不過三個月出頭,可按理說,山腳的靈田一年一熟,但他的靈米卻已經要結穗了!
郭祥慢慢站了起來,望著這一片開出花的靈田,腦子裡忽然轉過一個念頭。
難道是強化後的翻雲術,有催熟的效果?
這個念頭一出來,他自己先嚇了一跳,可卻怎麼也按不下去。
靈米吃的是什麼?吃的就是水裡的靈氣!
靈氣足了,它當然長得快!
「照這個速度……」
郭祥默默在心裡算帳,五畝田一年能產兩茬,而且照目前開花的情況來看,必然都是大豐收!
畝產一千斤?
不,一千斤是宗門給的底線!他種的靈米,斤數怕是要往外溢!
郭祥的呼吸慢慢變重,攥了攥拳頭,又趕緊鬆開。
這事不能說,一個字都不能說!
就在他打算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轉身往回走的時候,一道陰惻惻的笑聲,從遠處飄過來。
「郭師弟,你這靈米長勢喜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