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祥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臉上閃過一絲喜色。
雖然境界沒有突破，還是練氣一層，但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能吸收的靈力更多了。
郭祥出了一會兒神，輕聲說：「兩枚還是不夠，得想想別的法子了。」
此後每一天，他都要去新開出來的田裡轉一圈。
十畝新田的靈米出芽了，可葉子薄，顏色也淡，比院外那五畝差了一截。
郭祥蹲在地里捏起一點土在指間搓了搓，土是乾的，板結的，沒什麼靈氣的樣子。
他也知道一些耕種的道理，比如生地不如熟地，新開的荒地，頭一年總要瘦一些。
可靈米吃的不是肥，是水裡的靈氣。
既然土裡靈氣不足，那他就多澆幾遍。
郭祥直接把澆水的次數從一個月一遍，加到了一月六遍。
十幾天過去，新田的靈米總算追上了外面那五畝靈米的生長情況。
按時日算，院外五畝和這十畝會在同一時間成熟。
一畝地能產兩千斤靈米，十畝那就是兩萬斤，一斤靈米值多少，郭祥還不清楚，可按宗門裡的價，五千斤換一百點……
那兩萬斤是個什麼數？
郭祥算著算著，呼吸粗了一點。
他在靈道宗的第一筆「巨款」，就在眼前了！
這段時間，郭祥也把那兩本冊子都翻了一遍，解毒術圖多字少，虛靈指更薄，統共十來頁。
考慮到自身安危，他決定先修虛靈指。
這術法比翻雲術簡單得多，不用掐訣，不用念咒，只把靈氣往指尖上一逼，指出去就行。
耗的靈氣也少，一絲一縷的，跟翻雲術比起來，簡直像不要錢一樣。
郭祥本來以為，以他這資質又要啃上七八天，結果半天就上手了。
「嗤！」
一道細芒從指尖射出去，鑽進對面的土牆，濺起一小撮土。
郭祥愣了一下，又抬手一指。
「嗤！嗤！嗤！」
一道道靈力如箭矢般射出去，落在地上，擊出一個又一個小坑。
郭祥看著地上那排小坑，神色都變得有些雀躍，這是他學得最快的一門術法了！
不過高興了一會之後，他又連忙關上院門，找了塊木板立在牆根。
退開一步，一指。
「嗤！」
木板被穿了個對穿。
再退，兩步，三步……
郭祥一寸一寸地試，試到天色擦黑，才算摸清了這門術法的底細。
一米以內威力最大，過了三米就開始大打折扣，五米能擊穿一塊拇指厚的木板。
十米開外，那一指打在人身上，跟大風吹過差不多。
郭祥忽然想起石輝使用虛靈指的情況。
那天在田埂上除蟲，石輝一開始還站在田邊，後來一步一步往田裡挪。
當時他沒覺得有什麼，現在卻明白了，不是石輝不想站遠點，是虛靈指只能夠到那麼遠。
一兩米就是石輝那門虛靈指的極限。
郭祥看了看自己的食指，翻雲術被那道牙月印改過一次，雨水裡的靈氣翻了兩倍不止，靈米三個月就開了花。
那虛靈指呢？這道術法要是也被強化一次……
是不是就能指得更遠？
「嗤！」
「嗤！嗤！嗤！」
一口氣彈了二三十指，郭祥只覺得指尖發麻，丹田裡卻還剩著大半的靈力。
翻雲術他一天能施展十次，十次之後丹田就見了底，虛靈指卻不一樣。
以他丹田裡的那點靈力，夠他彈出幾百指！
……
「嗤！」
一道道拇指粗細的光柱落在地上，泥土飛濺。
郭祥站在小樹林裡，看著地上那一排指頭粗的窟窿。
不過才三天而已，這門術法就突破了！
他退開五米，抬手一指。
「嗤！」
光柱打在對面一棵樹上，樹皮炸開一片，露出白生生的木頭。
郭祥走過去看了看，又往後退了十米。
「嗤！」
光柱扎進樹里，沒進去小半截。
再退，二十米。
威力果然往下掉了一截。
郭祥在林子裡來回試了大半個時辰，發現突破之後，五米以內威力不再衰減，強度比先前至少提升了兩三倍。
代價是靈力消耗也大了，尋常練氣一層的弟子，這樣打上十幾指就該坐在地上了。
他打了三十幾指，才覺得丹田有點空。
此後半個月，郭祥日夜苦練。
白天練刀和永青訣，夜裡就在樹林裡彈指，把半個林子打得坑坑窪窪。
半個月下來，虛靈指連破兩次。
第一次是在第五天的夜裡，那一道指光射出去，比先前粗了三倍。
第二次是在第十二天，三十米內威力不再衰減。
他退到三十米外，朝著林子邊一棵樹指了一下。
「嗤！」
樹晃了晃，直接從中間斷成了兩截。
「嗤！」
一道指光射出去，打在二十米外的山體上，碎石和土屑「嘩」地炸開、
郭祥走到岩壁跟前，之間石壁上多了一個洞，洞口有拳頭大小。
他去折了根竹竿，最後測出這個被打出來的洞足有十米深！
郭祥握著竹竿，慢慢吐出一口氣。
從今天起，這門術法不到萬不得已，絕能不出手！一旦出手，就得見血！
接下來半年，郭祥的日子過得一成不變。
永青訣為主，虛靈指為輔，中間抽空練劈山裂海刀。
翻雲術他不再刻意練了，一個月動上幾次，夠維護靈田就行。
第三個月，永青訣再度突破。
那一晚他坐在虛空里，只覺得渾身經脈大開，靈氣從四面八方灌進來，直到再也撐不住，他才從虛空中睜開了眼。
走出樹林的時候，郭祥隨手打了一指。
光柱輕鬆鑽進三十米外一棵樹幹里，指尖上那點空落落的感覺，只過了一會兒就緩了過來。
郭祥捏了捏手指。
丹田裡的靈力比之前至少提升了十倍。
從今往後，他施展虛靈指再不用掐著數算靈力了。
第六個月，十五畝靈米成熟的時候，虛靈指迎來了第四次突破。
郭祥在林子裡試了大半天。
一棵二十米外的樹，一指下去樹幹就直接炸開。
一塊五十米外的石頭，一指下去，石頭就從中間裂成兩半，碎石能崩出去老遠。
最後他爬上後面的坡，遠遠對著谷底一棵枯樹一指。
那棵枯樹「咔」地一聲，斷了。
郭祥無聲笑了起來，百米之內威力不再衰減，五百米內可以一擊斃命，只可惜只能全力施展二十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