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大師姐,不過還是算了吧。」
郭祥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情,「大家都是同門,有些口角也是正常的。」
大師姐心裡覺得這小師弟還真是老實,主動換了一個話題,目光落在他腰間:「你練刀?」
「是,只不過是江湖上的刀法,叫劈山裂海刀。」
郭祥如實道。
「江湖刀法?」
大師姐挑了挑眉,倒沒有笑話他,「那你來藏經閣,是想找更好的刀法?」
「其實我是想換一門劍法。」
郭祥搖了搖頭,主動道:「只是師弟見識淺,不知道外門弟子該學哪一門。師姐若不嫌煩,能否替師弟挑一挑?」
「這又什麼,跟我來!」
大師姐大笑一聲,示意郭祥跟上。
「靈道宗以劍法聞名,弟子能學的劍法,約有二十種。」
「資質一般的,大部分都選虹越劍法,這劍法招式樸實,不求快和險,練幾年也能有幾分火候。」
「資質尚佳的,可以選晨陽劍法,這劍法劍勢一起,如朝陽出海,連綿不絕。」
「至於資質上等的……」
大師姐看了郭祥一眼,「就選凌霄劍法,這也是內門弟子的最好選擇。」
郭祥心裡苦澀,他一個五行雜靈根,進宗兩年才突破鍊氣二層,和資質上等差得太遠,斟酌了一下,開口道:「大師姐,師弟我資質駑鈍,還是選虹越劍法吧。」
大師姐停下腳步,微微皺眉道:「你打算選虹越劍法?」
「是。」
「為什麼?」
「……大師姐就不要拿師弟開玩笑了,」
郭祥面露無奈,「師弟的資質如何,想必大師姐心裡也清楚。高深的劍法師弟也學不會,不過白白浪費兌換點罷了。」
大師姐眉頭皺得更緊了,忽然道:「你能以鍊氣二層的修為單殺一個鍊氣五層,哪裡悟性差?」
「那是趁人之危……」
「什麼趁人之危?師弟你太過謙了。」
大師姐打斷郭祥的劃,「鍊氣二層的修士見到鍊氣五層的修士,居然還能找著機會出手,這份心性,外門裡也挑不出幾個。」
「而且我瞧你這架勢,刀法應該也練得不錯,刀劍一理,刀法能成,劍法未必不能成。」
郭祥還想說什麼。
「我打聽過了。」
大師姐又說,「你進宗門以來,只換過一門飛靈步,一門攻擊功法都沒換過。」
虛靈指在靈道宗弟子眼裡,是用來種靈米的輔助術法,根本攻擊不了別人。
「行了,就這麼定了!」
大師姐一巴掌拍在郭祥肩上,「就選凌霄劍法!」
郭祥被拍得一哆嗦,苦笑道:「可大師姐,以我的資質,真的學不會……」
「學不會也要學。」
大師姐十分理直氣壯,豪氣道:「我也練了凌霄劍法,往後我親自給你講!」
「你就算再笨,我也一定能把你教會個七七八八!」
郭祥看著她,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出來,乾巴巴道:「那師弟就多謝大師姐了。」
凌霄劍法標價兩百點。
郭祥掏出令牌的時候,心裡是有些肉疼的,可大師姐都已經說到那個份上了,他要是再推遲,就是不識抬舉了。
「凌霄劍法?」
上官長老抬起眼皮,瞟了他一眼,道:「你確定要兌換這個?」
靈道宗不是沒有外門修習凌霄劍法,只不過大部分弟子練到最後,都發現自己是在浪費時間,根本練不明白這劍法。
「是。」
「上官長老,」
大師姐往前一步,笑吟吟的,「您就給郭師弟換吧,以後我會親自教導他。」
上官長老閉上了嘴,汪長老的面子她還是要給的:「行,拿去吧。」
看著兩人的背影,她微微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這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
大師姐將郭祥帶到一處山頂,四周都是松林,一塊平整的大青石臥在崖邊。
「坐。」
郭祥沒敢坐,垂著手站在一旁。
大師姐也沒勉強,翻開劍冊道:「你先看我展示一遍。」
郭祥眼前閃過一道劍光,只聽見「錚」的一聲,大師姐已經飛掠出去。
她只用了三式,撩起、橫抹、落下,周圍一圈的松樹就齊齊從樹幹中間斷開。
「看明白了嗎?」
郭祥的喉結動了動,搖頭低聲道:「……沒有。」
「哈哈哈哈,沒事,我們慢慢來。」
大師姐既然打定主意要教導師弟,自然有的是耐心,講解道:「凌霄劍法共有三十六式。」
「第一式,起劍。」
「靈力從丹田起,走帶脈,過肩井,落到手腕。出劍的時候,腰要先動。」
郭祥努力聽著,可還是聽得模模糊糊,只能硬著頭皮開口:「大師姐,帶脈……該怎麼走?」
大師姐一愣,疑惑道:「你連經脈圖都沒背過?」
「自然是背過。」
郭祥有點窘,但還是繼續道:「可我平時修煉的功法都比較簡單……」
大師姐沉默了一瞬,啪的一聲把劍冊合上,沉聲道:「行,那我就從經脈講起。」
這位小師弟之前沒人指導,自然對很多經脈的靈力走動不清楚,沒關係,她有的是耐心!
日頭落到西邊,大師姐講得口乾舌燥,郭祥聽得頭昏腦漲。
「聽懂了嗎?」
大師姐問。
郭祥還是老實搖頭:「還有很多不懂。」
「哪裡不懂?」
「都……都有一點。」
大師姐沒話說了,換了旁人,她講了這麼久,怎麼也該點頭說懂了,可這小子……
「行,現在天色已經暗了。」
她站起來拍了拍衣擺,還是好脾氣道:「你今晚回去琢磨琢磨,明天再來。」
「明天還要來?!」
郭祥沒想到這位大師姐居然還不放棄,臉上閃過一絲驚詫。
「自然,」
大師姐正色道,「我既然答應了要教導你,自然就要教到你會為止。」
「……是。」
第二天,郭祥老實去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此後每天,他都會在山頂待上半天。
大師姐的耐心,好得讓他意外。
有時候一個最淺的問題,他要問三四遍,大師姐也不惱,只是換個說法再講一遍。
「靈力從丹田出來,你當它是一條河。」
大師姐用手指在石頭上畫,「河道是經脈,水是靈力。你劍往哪兒走,水就往哪兒流。」
「靈力不夠就慢慢來,只有一條,千萬不能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