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郭祥突然被大師姐保住,整個人直接僵住,臉也變得通紅,兩條胳膊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只能僵在半空。
「師姐!師姐你先放開!」
「我教了這麼多年劍,」
大師姐根本不管,抱著他還晃了兩下,「頭一回見著你這樣的!」
「我、我哪裡是天才!」
郭祥臉漲得通紅,急道:「我光是領悟劍法就花了半個月!起手三式練了七八天還練不完整,這半年來我笨成什麼樣,師姐你比誰都清楚!」
「笨確實是笨了點,」
大師姐鬆開他,退開半步,眼睛卻亮得嚇人,「可這後勁也太嚇人了!你這一個月,到底是怎麼練的?」
郭祥張了張嘴,乾巴巴地說道:「……就是天天練。」
大師姐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他大概沒說實話,但也不追問,只是朗聲笑道:「這屆真意大賽,你跟我去一起去!」
「真的?!」
「自然是真的!這屆的黑馬,非小師弟你莫屬了!」
……
「快快快!馬上就要到主峰!」
大師姐忽然伸手勾住郭祥的脖子,把他往自己這邊一摟。
郭祥一僵,只問道一股淡淡的清香,肩膀被她的胳膊壓著,兩個人貼得很近。
「師姐!」
他趕緊一縮,從大師姐手底下掙了出來,退開兩步:「有話好好說!」
「怎麼了?」
大師姐一臉莫名其妙。
郭祥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你是女子,我是男子。宗門裡多少人看著,這像什麼話!」
「嗯?」
大師姐愣了一下,突然大笑道:「你想什麼呢?我把你當兄弟!」
郭祥:「……」
「走了走了!馬上就到了!」
郭祥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位大師姐,是真把自己當男人了。
主峰大殿前的廣場,是宗門舉辦盛事的地方,平日外門弟子不得入內。
郭祥還是頭一回來,過了最後一道山門,就看到一大片青石鋪成的廣場,從大殿的台階一直鋪到崖邊。
廣場兩側立著一排幡旗,風一吹,旗面獵獵作響。
「唉,」
大師姐看著廣場邊上幾處新修的廊柱,沉聲道:「這些都是新補的。」
「新補的?」
「沒錯,都怪噬月宗那幫邪修!」
大師姐語氣憤恨的地說道,「他們撤走的時候,把這地方毀了大半!現在這些都是後來重修的!」
「那些邪修當真可惡!」
郭祥一想到被毀的靈田,忍不住也跟著罵了一句。
如果靈田沒有被毀,那他每個月都還能再多出一筆收入,當真是可惜。
「也不知道靈米山谷現在怎麼樣?」
「現在勉強能種一些了。」
大師姐對這些事情到很清楚,「好在宗門人少,消耗不大,勉強夠用。」
郭祥點點頭,雖然還是覺得有些可惜,但想到他如今是外門弟子了,雖然沒有了種靈米的活計,但能接任務,賺到的兌換點也更多,心裡也就不在意了。
更何況卑微之人在亂世里生存,本來就是此一時彼一時,哪有什麼長久營生。
廣場上已經聚了數百人。
外門弟子站一邊,內門弟子站一邊,可謂是涇渭分明。
大師姐一出現,人群自動往兩邊讓。
「大師姐。」
「大師姐。」
一路都是這樣的聲音。
郭祥跟在大師姐身後,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從兩邊掃過來。
「那就是郭祥?」
「五行雜靈根的。」
「聽說大師姐教了他半年多。」
「真的假的……」
外門弟子那邊,有人羨慕地壓低聲音:「大師姐親自教導啊,這福氣……」
「一個五行雜靈根,憑啥。」
「噓,小聲點。」
郭祥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些話他聽得多了。
大師姐也像沒聽見一樣,帶著郭祥一直走到內門弟子聚集的那一片。
周圍的目光一下子就變了。
「一個外門弟子,怎麼站到這兒來了?」
「沒看見大師姐帶著?」
「……」
「大師姐!郭師弟!」
吳奇飛從旁邊擠了過來,先沖大師姐躬身行禮,才轉頭看向郭祥:「你果然來了!我聽說你修煉了凌霄劍法,也不知道練得怎麼樣了?」
「馬馬虎虎。」
郭祥淡淡道,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招周圍那些弟子笑,一會賽場上自然會見真招。
吳奇飛也不覺得意外,笑道:「我學了虹越劍法,今天只是來開眼界的。」
大師姐看了郭祥一眼,嘴角勾起一個神秘的笑。
馬馬虎虎?這個小師弟還真是謙虛!
「大師兄,」
葉世明指著郭祥,衝著身旁一名穿著暗紅袍子的青年低聲說道:「那人就是和我一同入宗的五行雜靈根廢物。」
「只不過是得到了一些指點,居然也敢來參賽!」
青年淡淡掃了一眼郭祥,冷漠道:「此人不足為慮。」
葉世明心裡嘆了口氣,大師兄境界高,自然不把這樣的廢物放在眼裡。
其他各峰的弟子也看了郭祥兩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很快就移開,壓根不在乎他是誰。
「宗主來了!」
不知誰低喊了一聲。
廣場上一下子靜了下來。
大殿的門開了,洪玉當先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各峰峰主,再往後,是幾位實權長老。
「三年一屆,也不知這次能有幾個驚喜。」
「宗主放心。」
靈火峰峰主笑著接了話,「上一屆有驕陽,這一屆,驕陽更進了一步!當然,靈遙峰的朱慧蘭、千木峰的趙流河,也都是好苗子。」
「對了,外門還有汪長老的寶貝孫女,那才是真讓人開眼。」
一提到汪長老的孫女,眾高層的臉色都變得有些古怪。
那丫頭天賦不錯,本該進內門,卻執意去了外門。
這也就算了。
但聽說最近半年,她居然放下自己的修煉,天天跑去教一個五行雜靈根的弟子練凌霄劍法。
也不知道那丫頭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非得浪費時間做這種事。
汪長老站在幾位長老中間,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汪長老。」
洪玉笑呵呵地打了個圓場,「你孫女如今,掌握了幾分真意?」
提起這個,汪長老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些。
「三年前是三分。」
他捻著鬍子,頓了頓,語氣里透出一股掩不住的自得,「如今,起碼四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