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汪夢雯聽完郭祥的解釋,檢查了一番,見體內的氣海確實完好無損,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還真是僥倖,若非那幫人突然殺出攪亂局勢,咱們師姐弟倆今夜怕是真的要折在燕樓山了。」
可下一刻,她的眼神卻驟然一冷,「等等,你是說有多名陌生的築基修士出現在燕樓山?」
「是,」
郭祥點了點頭,故作懵懂道:「我看他們身上的道袍都不是其他幾個宗門的,也不知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汪夢雯聽到這話,再也坐不住了,立刻站了起來,沉聲道:「郭師弟,宣國和陳國才剛停戰不到一年,只怕這群築基修士就是從陳國偷渡過來的。」
「他們的目標絕不會是一頭三級妖獸那麼簡單,背後定然醞釀著針對宣國修仙界的陰謀!」
此事事關重大,關乎整個宣國修仙接的生死存亡,她必須立刻趕回宗門示警!
「郭師弟,此地距離宗門有千里之遙,不能再耽擱了!」
汪夢雯當機立斷,從儲物袋裡摸出兩枚丹藥仰頭服下,原地盤膝閉目,全力吐納調息了整整兩個時辰,一揮衣袖,就祭出了那艘靈舟。
「走!我們回宗門!」
等兩人躍上靈舟,就火速朝著靈道宗山門的方向破空而去!
九霄雲海之上。
布衣老者衣袂翻飛,帶著孫女凌空踏虛,御風而行。
「爺爺!您剛才為什麼不直接把那個討厭的傢伙擄走啊?」
姣姣滿臉的鬱悶和不服氣,忍不住衝著爺爺埋怨道:「他害得姣姣輸了半招,您把他抓回咱們天柱門,關在演武場裡天天給姣姣當練劍的活靶子,看他還敢不敢在那逞能得意!」
「姣姣,你還是太年幼了。」
聽到孫女的抱怨,老者神色如常,只是安撫道:「那個少年不過是個五行雜靈根,可謂是這世上最差的修煉資質。」
「如果他此生都沒有遇到奪天地造化之機緣,築基對他而言就是不可逾越的天塹鴻溝,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個在鍊氣期螻蟻。」
「但你卻不同,你是我天柱門的天之驕女,眼看就要突破鍊氣四層。」
「假以時日,築基、結丹不過是順理成章之事,你屆時再回頭看他,與路邊的螻蟻草芥又有何區別?」
說到這裡,老者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
「更何況,爺爺之所以放任他離去,甚至不惜贈予他重寶……皆是因為他心口處,藏著一樣絕世奇珍!」
姣姣一愣,好奇追問道:「什麼奇珍呀?」
「噬靈蟲。」
老者幽幽低語道,「而且他身上的那隻尚處於幼年期。」
「如果爺爺方才出手將其強行從那個少年體內剝離,定會傷及噬靈蟲的本源。」
「爺爺留給他上百枚上品融靈丹與青電劍,就是為了讓他有足夠的資源活下去,能全力飼養那隻小傢伙。」
「待到那隻噬靈蟲褪去幼殼進階壯大之時,爺爺再帶你去找他一趟!」
……
靈道宗。
靈舟呼嘯著落在廣場上。
汪夢雯甚至來不及梳洗換下一身染血的破損衣裳,臉上一片緊繃肅殺之色。
「郭師弟,燕樓山驚現外敵築基強者之事干係極其重大,我必須立刻前往雜勤殿向爺爺當面詳稟,請宗門高層早做決斷!」
她匆匆對著郭祥叮囑了一句,「你這一戰消耗巨大,身上也受了不少傷,切莫在外面逗留,快回你的洞府閉關修養,待宗門調查清楚有了定論,我自會去尋你!」
說完,汪夢雯就朝著雜勤殿的方向飛掠而去。
目送著大師姐離去的背影,郭祥獨自一人站在廣場上呆站了一會,才步履沉重地回了洞府。
他拿出那柄青電劍,以及那隻裝有上百枚上品融靈丹的儲物袋,臉上卻看不出半點欣喜和激動。
燕樓山里,班仕昌眼中那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意,郭祥一直沒有忘記!
以對方那狹隘自負的狠毒性子,自己不僅沒被噬月宗弟子殺死,還被迫展露出不凡的飛靈步和凌霄劍法。
郭祥心中篤定,只要班仕昌回到靈道宗,騰出手來,第一件事絕對就是動用一切手段,將他這個心頭大患抹殺剷除,絕不會容許自己多活哪怕半刻!
不僅如此,之前那個偷襲的魔道弟子雖然血遁逃走,但噬月宗的瘋子絕對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前有宗門天驕想除掉大患,後有魔道強敵不死不休……
郭祥閉上雙眼,良久,嘆息了一聲:「靈道宗……這龍潭虎穴,終究是不能再待了。」
考慮清楚之後,他迅速將洞府里能用到的東西全都收進了儲物袋裡,悄悄離開了靈道宗,直奔青陽城而去。
聚寶閣門口,負責迎客的小超一眼就看到那個一身黑袍斗笠的熟客,趕忙小跑著迎了上來:「哎呦!仙師,您可有些日子沒來了!快快裡面請,今日是想採買些修煉靈材,還是……」
「我要見查掌柜與大小姐,有要事相商。」
小超一聽這話,一點都不敢怠慢,連忙引著郭祥穿過大廳,登上了二樓的一處清幽雅間。
片刻之後,查掌柜推門而入,笑道:「郭道友,好些日子沒見了,不知是有什麼要事啊?」
郭祥也沒有拐彎抹角,一拍腰間儲物袋,嘩啦啦一陣悶響,十餘具一級初階妖獸的屍身全堆在了地上。
「查掌柜,這是我在燕樓山獵殺斬獲的妖獸材料,還請貴閣核算一番,我想換取靈石。」
他停了一下,又沉聲說道:「另外,我這次前來,是想懇請大小姐行個方便……准許我進入那處秘境長住修行,並替大小姐照看靈藥。」
「哦?」
查掌柜目光在滿地的妖獸材料上掃過,眼裡掠過一絲驚訝,又笑道:「郭道友稍坐,此事關係秘境規矩,我需向小姐當面請示才行。」
「這是自然。」
郭祥知道聚寶閣的規矩,老實在雅間等著。
不多時,查掌柜重新下樓,將他帶上了頂樓。
臨窗的軟榻之上,聚寶閣的大小姐斜倚而坐,她看著神情緊繃的少年,笑道:「你之前不是不願意捨棄靈道宗弟子的身份嗎?平白無事的,怎麼會想到要去秘境避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