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點離開他！」
聽了老人家的「勸告」，蘇若初並未生氣，而是好奇地問道。
「我不明白。」
「您跟我並不認識。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
老人呵呵一笑，拿起放在一旁的礦泉水瓶，然後起身從台階上站了起來。
「姑娘，記住我說的話。」
「因果循環，一切都是命數。」
「你丈夫這些年之所以能夠順風順水。一定是因為前世他做了一件積功德的大善事。」
「但是上天不可能永遠眷顧一個人。」
「記住，一切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說完這話，老人家不在理蘇若初，一個人喃喃自語朝著遠處走去。
蘇若初站在原地看著對方，滿臉疑惑不解。
她不明白剛才這位老人家說的這番話是什麼意思。
看似玄妙，實則又神神叨叨。實在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遲疑了一下，蘇若初突然開口大喊。
「老先生，您住在什麼地方？如果以後我想找您該如何聯繫您？」
老人沒有回頭，而是嘟囔了一句。
「不需要找我。有緣自會相見。」
「當然，如果下次見面你還活著的話……」
目送老人離開，蘇若初這才折返穿過馬路回到車上。
「蘇媽媽，剛才那位老爺爺是誰啊？」
林詩逸坐在後排好奇地問了一句。
蘇若初搖搖頭。
「我也不認識。一個……很奇怪的老人家。」
……
晚上陳凡回來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半了。
蘇若初果然還沒有睡下。
躡手躡腳地進門。
發現屋裡的床頭燈還亮著。
蘇若初穿著睡衣正躺在床上翻看一本小說，見陳凡躡手躡腳的樣子，忍不住笑著開口。
「回來啦？」
「孩子睡了？」
「嗯。」
陳凡走到床邊，看了一眼躺在嬰兒床里的閨女，笑著伸手摸了摸閨女肉嘟嘟的小臉蛋。
抬頭看向蘇若初，責怪道：「不是說不用等我，讓你早點睡嗎？」
蘇若初笑笑，「不是故意等你，是我睡不著。」
陳凡脫掉鞋子，往床上一躺。
「怎麼了？失眠了？」
「有點吧。」
「是不是擔心你老公今晚在外面沾花惹草呢？」
蘇若初輕輕在陳凡胳膊上掐了一下。
「胡說什麼呢。」
「對了。那個婉兒姑娘呢？沒跟你一起回來？」
「這丫頭跟童謠回去了。反正童謠也是一個人住，兩人在一塊還能有個伴。」
蘇若初遲疑了一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陳凡眼尖，笑著伸手摟過對方。
「怎麼了你？好像有心事的樣子。」
蘇若初猶豫一番，試著開口問道：「你認不認識一個老人家？看上去五六十歲的樣子，頭髮都快白了。背有些駝，還推著一個擺攤的小推車。」
唰！
陳凡突然從床上猛地坐起來。
有些激動地盯著蘇若初。
「你見過他？你是不是見過他？」
蘇若初沒想到陳凡反應這麼大，連忙點頭。
「我……今天碰到過他。」
「在什麼地方？」
陳凡有些激動的問道。
「我一共見了他兩次。」
蘇若初回憶道：「第一次是在基金公司樓下那條街上。」
「第二次是在我回家那條路，繁花路那邊的一個公廁門口。」
陳凡有些激動，拉著蘇若初問道。
「你怎麼會跟他認識？他主動找得你？」
蘇若初想了想，搖搖頭。
「不是。」
「第一次見面時我推著嬰兒車，差點在路口的拐角跟他撞上。」
「第二次則是我開車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在公廁門口一個人吃冷饅頭喝涼水。」
「我見他有些可憐，就拿了兩百塊想讓他買點好吃的……」
陳凡有些緊張地問道：「你跟他聊天了？」
「就簡單說了兩句。」
「那……他有沒有跟你說什麼？」
蘇若初沉默。
陳凡連忙握著蘇若初的手激動地說道：「媳婦兒，你好好想想，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這對我很重要。」
蘇若初點點頭。
「他跟我說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你說說看。」
於是蘇若初便把那位老先生跟自己說過的話重複了一遍。
「我不明白他為何跟我說這些，明明之前跟沒從未見過。我還以為他跟你認識。」
陳凡低著頭，眼神中的表情不斷變化。
「因果循環，天道命數。」
「命運的饋贈，早已在暗中標註好了價格。」
轟！
一道炸雷在陳凡腦海中轟開。
他幾乎可以確認，下午碰到的那個擺攤老頭，就是給自己塞紙條的人。
至於他下午又見了若初，陳凡可以確定，對方一定是故意的。
尤其是他跟若初說過的這番話。
再聯繫到自己收到的那張紙條。
不知為何，陳凡突然有種渾身發涼，不太好的預感。
2000年，自己剛重生那會兒，他其實一直在擔心一件事，擔心自己重生這件事其實只是自己臨死前的一個夢，彌留之際一個美好的幻想。
陳凡害怕哪天自己從睡夢中醒來，結果發現還躺在醫院的病房裡，聲明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後來隨著時間的推移，一直到現在，九年時間過去了。
陳凡幾乎已經把這種擔憂給放下了，因為她很確定，這不是一個夢，自己的的確確是重生穿越了。
至於自己為何能穿越，陳凡一直搞不懂。
但是現在從老頭跟若初說的那些話中，卻好像能夠找到一些猜測。
對方說自己之所以重生順風順水，是因為自己前世做了一件積功德的大善事。
前世的自己做過什麼好事？
好像記不起來了。
陳凡只記得前世功成名就之後，自己幾乎自己把自己給放逐了，每天紙醉金迷，醉生夢死。
等等！
陳凡突然瞪大眼睛。
他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
老頭口中的大功德，莫非是自己臨死前簽署的那份協議，把自己名下的所有財富全部捐給了慈善機構？
如果是因為這樣，自己才得以穿越。
那這一世的順風順水，都是因為前世的這次積善行德。
而當所有的福緣消耗光了之後，迎接自己的是什麼？
天道懲罰？
聯繫痴道士的那封信中對自己的勸告，再加上老頭子跟自己和若初說過的這些警告的話……
陳凡內心突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