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知,就在他陷入回憶時,兩名西域人裝扮的商旅走進車廂,當發現唐澈,就向這邊走來。
這時,埋伏在四周的侍衛不動聲色地亮出腰間的手槍。
其實,他們並不確定這兩個西域人突然靠近是什麼意思,阻攔只是以防萬一。
兩名西域人見狀說出一堆他們聽不懂的語言,似乎是在抱怨咒罵。
但那四名侍衛卻無動於衷。
在他們眼裡,這些不過是蠻夷之輩,根本不放在眼裡。
而這邊鬧出的動靜吸引了唐澈的注意。
他扭頭一看,皺眉說道:「何事喧譁?」
「大人,這兩個外國人非要到您這邊坐著,卑職擔心出現意外,所以驅趕他們。」
唐澈無奈搖頭說道:「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們都是當地的商旅,咱們沒必要惹這個麻煩,就讓他們坐吧。」
四名侍衛見他都這麼說,只能讓路。
唐澈作為大端的頂級高官,幾乎就是楚胥的接班人,所以他看待問題與普通人不一樣,甚至與朝中絕大多數的官員都不同。
他很清楚,強權不會解決問題,只會讓問題變得更麻煩。
那兩名西域人直接坐在了唐澈對面的椅子上。
雙方中間只隔著一張固定的小桌。
最初唐澈也沒覺得怎麼樣,但很快他就察覺到這兩人總用餘光偷著看他。
這顯然是做賊心虛,或是圖謀不軌。
講到這兒,唐澈依舊不動聲色,但右手卻摸向袖口,握住了裡面的手槍,對準了他倆。
他之所以不怕,是因為有了上次來西域的經驗教訓,所以他穿了三層防彈衣。
第一層、第二層是最普通的,而第三層最里側乃是大端最新研發的,是專門為他們這些權臣準備的。
這也是唐澈敢於以身犯險的根本原因。
就在火車行至拜月國國都五里的位置。
那兩名西域人突然拔槍,對著唐澈連開三槍。
但好在三層防彈衣起到緩衝,所以傷到了他,這也只是輕傷。
沒有一顆子彈是奔著他的頭的,但唐澈下意識的躲閃,讓子彈直接打穿了他的左耳,頓時鮮血直流。
唐澈也同一時間開槍,直接清空彈夾,一名刺客身中四槍,另一名刺客被打傷了肩膀。
那四名侍衛勃然大怒,他們的任務就是保護唐澈,沒想到還是出了意外。
這也不能怪他們,是唐澈剛剛放進來的這倆人。
他們剛要開槍將那第二個受傷的刺客殺死,就被唐澈抬手阻攔。
「別開槍,留活口。」
四名侍衛憋著一口氣,只得收槍,強行將那受傷的刺客搜身,確定他不會對唐澈造成二次傷害。
而坐在四周的其他乘客早就被嚇蒙了。
如今在大端乘坐火車的人必須要接受安檢,刀槍都不准帶上車。
但在西域,沒有這項規則,所以槍枝泛濫,幾乎每天都會發生槍戰死亡的事件。
所以,說以唐澈的級別根本不需要坐這種普通火車。
那他就是為了低調,不想被人盯上,沒想到還是被盯上了。
因此,他才更想知道到底是誰想殺他,是國內的政敵,還是國外的勢力。
沒了危險,唐澈一手用毛巾捂著流血的耳朵,煩躁說道:「誰派你來的?」
但刺客嘰里呱啦說了一堆,他卻一個字也聽不懂。
這是西域通用的語言,幾乎所有當初的天道盟成員國,都會說會聽。
但唐澈卻根本聽不懂。
「大人又何須問那麼多,直接殺了他,一了百了。如今在西域敢對咱們的人出手,只有百祀一家。」
在侍衛看來,唐澈這是明知故問。
而唐澈自然明白這個道理,但他畢竟不是普通人,也不是那些官員。
他很清楚,要想確保自己的安全,必須要握住關鍵證據,證明這刺客來自百祀高層。
要站在道德制高點,大端接下來的報復才會名正言順。
畢竟這次蒙王的強行開戰,已經讓大端背負了不少罵名,西域各國對大端的印象也是直線下降。
「你們懂個屁。捉賊捉贓,捉姦捉雙的道理都不懂嗎?」
四名侍衛這才恍然大悟。
看唐澈與這刺客語言不通,也沒法溝通,只得暫時作罷。
他要帶著刺客去拜月國,相信月王麾下,肯定有精通西域語言的人。
很快,火車停靠在拜月國的京都站。
林祗提前得到消息,親自前來迎接。
但當看到唐澈滿臉都是血,身後四名侍衛還押著一名受傷的西域人,他面色瞬間鐵青。
快步迎上前說道:「唐大人,這是出什麼事了?」
唐澈苦澀一笑:「本官本想低調前來,所以乘坐這普通火車,真是自作聰明,沒想到還是被人盯上了,險些喪命。」
「不過好在留下這一個活口,王爺這裡是否有精通西域語言的官員?」
林祗點了點頭說道:「當然有。大人儘管放心,你將此人交給本王,保證給你一個交代。」
他現在心裡都快被氣瘋了。
好在唐澈只是受傷,性命無憂,要是在來的路上被殺了,那他可就洗不清了。
老爺子那邊肯定會懷疑他。現在拜月國是他的地盤,而且大端與百祀正處於交戰狀態,任何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都有可能引發連鎖反應。
他也很清楚,自己現在還並沒有完全得到老爺子的信任。
之後唐澈跟著林祗坐進奢華的馬車,直接進宮。
一路上二人都各懷心思,所以並沒有說話。
不過唐澈卻始終在觀察窗外的街景。
他以前也跟著來過拜月國。
但這次卻給他不一樣的感受。
大街上雖然人來人往,熱鬧非凡,但他能感覺到,這些普通老百姓都表情嚴肅,極少能看到笑容。
這說明現在拜月國的形勢不容樂觀。
不過,讓他感到欣慰的是,四面八方都有侍衛把守。
這說明這位月王不是吃乾飯的,而是有真本事。
的確,林祗在大端神朝時不顯山不露水,但那是因為朝中能人輩出,顯得他不太行。
但並不是能力不夠,而是沒有機會展現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