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步離開。
殊不知,在我走後身後出現了一雙紅底繡花鞋。
下山之後,雨已經停了下來。
只是未見天明。
我偷偷來到了馮老漢的家裡,好幾次都覺得不正常,只是卻並未有機會靠近。
這一次,為了查探麻大山和王德發的死因,我總歸是要迎難而上。
咽了咽口水。
我探頭向馮老漢家裡看過去。
大門緊閉,周遭並未有人影顯現。
沒在家?
想到這個結果,頓時讓我釋然。
早先便覺得馮老漢這人心思縝密,不顯山不漏水。
實則比誰都陰毒的很。
猜想到這一情況,我直接翻牆,躡手躡腳的來到了後院。
在斷定無人存在之後,徑直的來到了那口水井的面前。
僅僅瞬間,當日的場景歷歷在目。
那血紅色的眼睛,仿佛正躲在暗處瞪著我。
伺機而發。
我只知這井中之物,是馮老漢的婆娘。
實際上,究竟何等狀態還尚不得知。
手死死的握著腰間的柴刀,心下思緒卻無比的紊亂。
將柴刀抵在了木板。
稍作用力,面前的木板便直接被撬開。
一股子惡臭味撲鼻而來。
夾雜著陰雨過後的腐爛。
我猛地捂住了口鼻,下意識的想要乾嘔。
卻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
王德發為了我的事,丟掉了性命。
總歸要查出他的死因,以解他無故冤死。
至於王富貴。
眼下我已經知曉存在古墓之中,待我尋到古墓入口,再去也不遲。
如此想著,我探頭向那井裡看了過去。
僅僅一眼。
表情卻也有些瞠目結舌。
裡面黑乎乎的,腥臭腐蝕的氣味極為嚴重。
至於裡面,並未有任何的產物。
這對嗎?我心生疑惑。
與我那日所看到的場景,完全不同。
微微蹙起了眉頭,對於馮老漢家中的這口井,越發的好奇。
我將柴刀別在了腰間。
既如此,該是下去好好查看一番的時候了。
將手搭在井邊,正欲下去之時,手卻牢牢的被人禁錮。
我的心猛地一沉。
抬頭望去的一瞬間,馮老漢那張布滿褶皺的臉出現在眼前。
他的眼神之中帶著探究。
禁錮我的手,如同鐵爪一般。
與平日那種嬉皮笑臉的狀態不同,眼前的馮老漢,仿佛暴露出他最原始的狀態。
如同躲在暗處的毒蛇。
在你不經意之間,發起進攻。
我的呼吸一頓,大腦開始思量著編造什麼藉口。
「水生小哥,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一道悶雷劈了下來。
直接照亮了馮老漢的臉。
那布滿溝壑蒼老的面容,在這霧蒙蒙的狀態下,顯得越發詭異。
「我來找胡爺。」
我吞咽了一口口水。
當下腦海可謂是一片空白。
聽到了我的話,馮老漢卻輕笑一聲。
那張陰翳的臉,再度恢復了之前的光彩。
笑眯眯的看著我,開口說道:
「水生小哥,你糊塗了,胡爺怎會出現在這?」
「快上來,這枯井裡潮氣重,到時候陰氣上身,怕是會小命不保。」
什麼?
我略微愕然。
想到之前,王德發替我解除體內陰氣。
難道?這件事馮老漢也知情?
我實在好奇,這枯井之中究竟存在著什麼。
一時間倒也猶豫,今日若是上去的話,保不准他日便沒了機會。
只不過馮老漢似乎心意已決。
他的手重重的箍在我的手腕處。
絲毫沒有要放我的意思。
「水生小哥,你還是快上來吧。」
「這井裡常年封閉,滋養著毒氣,稍待一會毒氣入肺可就不好了。」
馮老漢找著各種理由搪塞著。
卻越發讓我堅定了想法。
我見他堅持,眼下他在這,自然也不會給我下去的機會。
認命般爬了上去。
眼前的馮老漢,貌似也鬆了口氣。
「這井裡之前究竟放的什麼?」
我的詢問,致使馮老漢拉木板的手一頓,整個脊背完全挺直。
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水井咯。」
「後來不出水,自然就荒廢了。」
「我之前跟水生小哥討論過這個問題,怎麼又提起來了?」
見他如此回應,我揮了揮手。
當下還不是跟他撕破臉的時候。
心裡惦記著就行。
「到點了,該是吃午飯的時候了。」
馮老漢快步向前走去。
佝僂的身影,讓我一度有些恍惚。
一個老人家而已,會不會是我想太多?
但很快我卻又意識到了不對勁。
昨個夜裡,見到我之時猶如見了鬼一樣。
當下怎麼又恢復正常?
難道說一時心急,怕我發現什麼端倪。
我背著手,向馮老漢的位置走了過去。
眼見他並未有任何的表情。
這才壓下了心底的疑慮。
兩人一同離開了那口枯井,沒一會馮老漢端出了兩菜一湯。
「午飯有些簡陋。」
「咱爺倆對付著吃點。」
我點了點頭。
心下對自己剛剛的想法,有了些埋怨。
雖說馮老漢這人看起來鬼道,不過平時待人處事,卻並不含糊。
至少對我沒有任何的毛病。
只是,他總給我一種看不透的感覺。
若即若離。
明明表現的極為熱情,可是這熱情背後,卻又透著些算計。
誰也不知道馮老漢究竟在想什麼。
自然不曉得他的目的是什麼。
酒足飯飽。
馮老漢跑去睡午覺。
我的目光再度落在了那口枯井,片刻後終究還是放棄了。
對於麻大山的死,能幫到自然是好的。
如若幫不到我也實在沒有辦法。
畢竟我來到鳳凰古寨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尋找王富貴。
自然無暇去顧及其他。
再者說,有了第一次,馮老漢自然會一直盯著這邊。
但凡有些風吹草動,他必然會馬上出現。
基於此,我自然不能打草驚蛇。
徑直的出了門。
我準備向寨子四周走走。
現在主要條件已經有了,我的目標就是找到鳳凰古寨下的古墓。
王富貴就在那裡等著我。
他還需要我去拯救他。
只是王德發的死,是意料之外的。
難就難在,我甚至尚未來得及,去詢問他古墓的所在之處。
想到這,我這才回過神來。
王德發的屍體還留在半山腰,總歸是要替他收拾。
畢竟如若不是因為我,他斷然不會喪命。
順勢向半山腰的位置走去。
近日來的事情實在錯綜複雜,以至於整個大腦都有些混沌。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向我竄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