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就是萬名塔。」
「是鳳凰古寨比較有名的景點。」
麻雲兒指向前方。
我順勢看了過去,頓時注意到一座屹立在水中的古塔。
那座古塔高有八丈。
共七層,每層都紋有異形壁畫。
山妖野怪,魑魅魍魎,無不顯現在那塔上。
將其襯托得陰森森的。
旋即我就注意到,塔頂處似乎泛著一股邪氣,盤旋繚繞在上方。
這我錯愕,看得直皺眉頭。
這塔怎麼會有邪氣啊?
胡爺曾與我講述過,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座古塔盤踞有邪氣,必然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難道……
這塔里盤踞有什麼邪物?
我正琢磨著,耳邊卻也傳來了聲音。
「水生兄弟,我們到了。」
啊——
猛地回過神來,麻雲兒那張俊臉近在咫尺。
我急忙後退了兩步。
這才注意到擴建在萬名塔後身的萬名酒樓。
頓時就傻了眼。
大半個酒樓隱在萬名塔後。
我雖是不懂,卻也感知到這位置風水極差。
萬名塔是聚集有邪氣,這酒樓建在他後邊,能好才怪呢。
不過即便如此,酒樓裡面的生意卻是極好的。
這大晚上的,仍然人來人往的。
「水生小哥請進。」
麻雲兒很客氣。
我抬步向裡面走了進去,正對面迎來了個年輕俊朗的男人。
「這位就是水生小哥吧?」
他看著我,臉龐上揚溢著很熱情的笑容。
接著對我介紹道:「我叫萬家寶,是雲兒的丈夫。」
「聽說這次是小哥你擺平了殺害弟弟的邪祟。」
「沒想到年紀輕輕,就有這麼大的作為。」
「真的很謝謝你!」
說到後面時,萬家寶看著我,儼然滿眼都是感激神色。
「舉手之勞而已,用不著這般客氣。」
我咧起嘴角笑了笑。
「家寶,別就顧著說話,快帶水生兄弟去包間。」
「這可是我們麻家的大恩人,你可必須要給我陪好了。」
聽麻雲兒這般說,頓時讓萬家寶反了過來,連忙對麻雲兒說道:「你去處理咱弟的後事吧,招待水生兄弟交給我就行。」
萬家寶說著,便將我請進了包間內。
不得不說,萬名酒樓確實是氣派。
整個包間可謂是雕龍畫鳳,就連桌子都是千年烏木。
看起來古樸渾重。
萬家寶為我拉開了椅子。
「我剛剛已經叫廚子做好了菜。」
「今天可得讓你好好嘗嘗我們酒樓的特色。」
我訕訕的點了點頭。
兩人便開始了閒聊。
萬家寶算是個話嘮,恨不得將鳳凰古寨上下百年的歷史都一一說明。
我杯里的水倒了一杯又一杯。
恍然間,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
我猛地抬頭看向了萬家寶。
「寶哥,我還真有件事情需要請教你。」
萬家寶笑眯眯說道:
「想知道什麼問我就是,哪有什麼請教不請教的?」
「你是老麻家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萬家寶的救命恩人。」
見他沒有設防。
我自是將自己心中疑慮問了出來。
「你可知鳳凰古寨何處有一座古墓?」
我正一臉期待的看著他,萬家寶的臉卻黑了下來。
表情不是剛剛那般熱情。
我深吸幾口氣,深諳這事有些不太對勁。
為何在提到古墓之時,他的情緒轉變如此之大。
「先吃飯哈!」
「折騰了一天,我想你也該餓了。」
萬家寶面色陰沉如水,順勢對著門外大吼道:
「這麼長時間了,飯菜怎麼還沒端上來?」
「我養你們是來吃乾飯的嗎?」
周遭的氣氛仿佛在一瞬間凝結。
我自是心知,萬家寶心中有氣,氣就氣在我問了寨子裡的古墓。
想到了這個情況,我不作言語。
這件事情看來還是不能為外人道也。
否則若是出了什麼亂子,王富貴必然會遇到麻煩。
萬家寶催促了片刻有餘,自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吧嘰…!吧嘰!
聽起來並不像是鞋子踏在木板上的動靜。
反倒是光腳踩在了水漬上。
連帶著有一股粘稠的既視感。
我的表情瞬間頓住,自走廊里傳來陣陣聲響。
正欲仔細聽一聽。
那聲音卻已經越來越近。
沒來由的有些惴惴不安,像是感知到將會有什麼事情發生一樣。
我抬眸向門口的位置看過去。
那聲音多少讓人覺得奇怪。
正當我思襯之際,本就半掩著的門轟然被推開。
下一秒…!
萬家寶刺耳的尖叫聲響起。
整個身體在瞬間倒在了椅子下。
我正視門前。
耳邊依舊傳來那如同鬼魅般的聲音。
門口所站著的竟然是一具無頭女屍。
身著一件血紅色的旗袍。
裸露在袖子外面的手極為蒼白。
她的腦袋被齊齊的削了下來。
甚至還在噴射著鮮血。
手裡正端著一盤菜,不過早已被血液浸滿。
看起來猩紅無比。
「這也沒告訴我吃的是鴻門宴啊。」
我心下一緊,手上立馬握住了腰間的柴刀。
整個包間不知何處湧來濃重的陰氣。
不停吹向我的脊背。
以至於整個後背的冷汗早已經粘膩,風一吹,便不自覺的打起了冷戰。
頭都消失了。
那必然是已經化身成邪祟。
否則又怎麼可能會支配著身體。
我甩動起手裡的砍柴刀。
還未有任何動作之時,那無頭女屍卻猛然調轉了方向。
森白的手指指向了廚房。
嗯?我杵愣在原地,滿臉的疑慮。
算了,管她那麼多?
現在最重要的是趁她尚未傷人之前,儘快的解決。
我心下想著,正欲向那無頭女屍的位置砍去之時,她身子一歪,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
隨之手裡的菜掉落在了地上。
與血液混合在一起,竟然形成了極致的視覺衝擊。
造孽啊!
我拎著砍柴刀,快步向那女屍的位置走去。
心頭一凜。
這才發現哪是什麼紅色的旗袍?分明是流出來的血所浸染的。
「這刀法竟然如此熟練。」
整個頭顱是被一刀切下。
必然是常用刀之人,才有的力量。
就在我出神思慮之間,一陣刺耳的尖叫聲再度在我耳邊響起。
等我看過去之時,一個服務員已經癱倒在地。
整個人呆滯的望向我腳邊的無頭女屍。
「殺…殺人了!」
這下算是解釋不清楚了。
我手裡正拿著砍柴刀,任是誰恐怕都要懷疑到我的身上。
「人不是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