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病早早布局,都已經到了收尾的階段,怎麼可能讓一些人逃脫掉。
太監王景是他最重要的一步棋,只要是過他手的信件全都調換。
又請了臨摹技藝高超之人,偽造字跡。
也就是說,周長青和劉溫自作聰明,燒毀掉的信件都是假的。
他們親筆所寫的,都在劉病手中,攜帶著前往他們的府邸,搜出來並不困難。
與此同時,前往太上皇寢宮裡的人,也都是帶著任務前去的。
其中一人手持一把精美匕首,直接放在了劉溫的枕頭下。
稍微翻找就將其抖落在地,當即大喊。
「有刀!」
如此一幕,劉溫差點沒把眼珠子驚掉在地上。
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劉病竟然會用這樣的辦法來對付自己。
「這刀不是我的。」
「你們這些狗奴才!膽敢誣陷栽贓,信不信我……」
都到了這種時候,劉溫還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想法。
妄圖找到劉病當面對質,殊不知朝堂上發生的事情,比他這裡更為驚險。
李巍來到朝堂上,直接把兩人暗通的信件扔在地上。
「周大人,鐵證如山,你難道還要狡辯嗎?」
李巍的出現,更加讓周長青心中篤定,這一切都是劉病的圈套。
為自己精心準備,就等著自己往裡跳。
他咬緊了牙關,看著地上的那些信件,卻流露出極為陰險的笑容。
原件都已經被自己銷毀掉,這些只能是假的。
「李公公,陛下不是都已經將你發落了嗎?怎麼還敢到朝堂上。」
「還有你從本官家中搜出的信件,分明是你們偽造出,想要誣陷本官的。」
周長青昂起頭來,不服氣的開口。
接著走上前幾步,要讓劉病治李巍的罪過。
「陛下,這些太監也太目中無人,只知道在朝堂上興風作浪。」
「臣懇請陛下,將他們打入大牢,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周長青言之鑿鑿,竟然還有不少人站出來附和他的意見。
盧泛舟站在一旁,目睹這一切的發生,總算明白了劉病那一日叫自己過去。
一言一語,皆是有所透露。
只怪自己目光短淺,沒能看的出劉病如此深謀遠慮。
他輕嘆一口氣,再看向周長青的時候,眼神中多有戲謔。
「周大人,確定這不是你親筆所寫之信嗎?」
「李公公是陛下身邊的人,此次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去,難道還會將你冤枉?」
盧泛舟話裡有話,旁人或許聽不出,周長青卻是一清二楚。
不相信李巍,便是在懷疑當朝皇帝。
一瞬之間,朝堂上議論聲音不絕,各有各的看法。
周長青雖覺不妥,但也不想就此低頭服軟,更何況他底氣十足。
便冷冷的開口說道。
「沒有就是沒有。」
「老夫難道自己還不清楚嗎?」
周長青所言不虛,只可惜太太低估了劉病的手段。
為了將他對付,這盤大棋在很早之前就開始下。
劉病嘴角揚起,臉上笑意更加濃重。
「眾位愛卿,朕做事情一向講究證據。」
「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
劉病嘿嘿一笑,明明是人畜無害的模樣,反而讓周長青的心裡頭咯噔一下。
他湧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試探性的開口說道。
「陛下,難道連你也不相信我嗎?」
「那好!就請人到朝堂上,辨別字跡。」
為了能夠扳回一局,也讓劉病英明掃地。
周長青撂下幾句狠話,毫不在意的開口。
「要是有人故意往我身上潑髒水,那就只有李巍這些閹人。」
「不!還有你盧大人!」
周長青越想越覺得憋屈,這樣好的機會,可不能白白錯失。
他必須要將盧泛舟徹底打倒,斷掉劉病的兩條臂膀。
往後的日子裡,他們再想要將劉病壓制住,可就容易的很。
只可惜,周長青這一次打錯了如意算盤。
劉病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痛痛快快的答應下來。
「你放心,如果真是他們栽贓陷害,朕一定嚴懲不貸。」
「這樣吧!只要這信上的內容非你所寫,朕立馬砍了他們的腦袋。」
劉病把話說完後,滿朝文武都變了臉色。
唯有盧泛舟和李巍的心裡清楚,劉病這是有著十足的把握,一點意外都不會發生。
兩人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出了聲。
劉病如此斬釘截鐵,也讓周長青提心弔膽,心中再也不得平靜。
但自己說出去的話,當下怎麼可能收得回?
只能是硬著頭皮,裝作無所謂的樣子。
「那就依陛下所言。」
他大手一揮,就等著辨別字跡的高手前來。
前後相差沒多久的時間,京城中臨摹撰寫的大家都被請來。
當他們得知是要分辨字跡時,全都長出一口氣。
這對他們來說最為簡單,又有這麼多人在一起,想要得到一個準確結果並不困難。
就把那幾封密信上面的字體和周長青現場寫下的字進行比對,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不少人都對此感到緊張。
劉病臉色平靜,一絲波瀾都見不到。
周長青也有底氣,始終認為這些是造假出來,不可能和自己的字跡完全一樣。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逐漸變了臉色。
那幾個臨摹撰寫的大家,竟給出了極為相似的答案。
「陛下,這些字全都是出自一人之手。」
「是啊!這一筆一划,不能說是相似,而是完全一致。」
其中一人圈圈點點,在一些字的回勾上,最下功夫。
這樣的結果,劉病很是滿意,周長青的反應大不相同。
他咬牙切齒,眼神中充滿憎恨。
「你們這些混帳東西!膽敢污衊本官。」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周長青氣急敗壞,抬手就要教訓其中一人。
劉病將他制止住,接著就想出一個兩全的辦法。
「這有什麼好爭的?朝堂上的眾位愛卿不也是苦習書法,多有造詣!」
「拿給他們去看,好好分析一下,這到底是一群人合起伙來往你身上潑髒水,還是……」
劉病輕描淡寫幾句話,卻讓周長青心頭大驚,猛然意識到一些問題。
他不停吞咽吐沫,再想後悔都已經來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