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
池早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但想讓她就此打住,放棄查出真相,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不論是上輩子死後,還是這輩子重生睜開眼睛,她都發過誓,一定要親手報了池珍珍的仇。
所以,不管要用多長時間,費多少功夫心力,她都絕不可能放棄。
「辛苦兄弟們了,這些錢拿去給大夥分分。」池早拿出一早準備好的十張大團結,塞進小六兒手裡。
「之後就還是繼續盯著張大壯和王量吧,有一就有二,只要做過,就不信抓不住他們的小辮子。」
小六兒已經很了解池早了,也沒拒絕,直接收下了錢。
只想著過後要給下頭的人緊緊皮,一定得把農場的那兩個狗東西給盯緊了。
送走了小六兒,池早抬頭看了看十一月沒什麼溫度的太陽。
池珍珍這人,壞是壞,但不得不說,還真是有點子運氣在身上的。
不過,她能重活一世,這輩子的運氣可一點不比池珍珍差。
最後結果如何,拭目以待吧。
這麼想著,池早冷嘲的勾了下唇,提著藥材回了食堂。
轉眼又是一天過去,很快到了周二中午。
這期間,藍弈一直沒來過,也沒有任何消息。
中午食堂開飯,池早照例在主食窗口忙活。
她剛給面前的人拿完饅頭,抬頭就看見了排到跟前的王建軍。
「早早,弈哥剛打電話過來了。」王建軍張嘴就說。
池早邊示意他繼續,邊按著他的飯量夾了兩個二合面饅頭放進他飯盒裡。
「他說明天部隊沒事,可以請一天假和你去大河村送東西。讓你提前準備下。」王建軍掏出錢和糧票。
明天,這麼巧?
池早微微詫異了下,快速點頭,「好,我知道了。」
然後繼續忙手裡的活。
今天二號,明天三號,正好是池珍珍要去大河村下鄉的日子,結果藍弈也選了這天,可不就是巧了麼。
要不是沒跟藍弈說過池珍珍具體下鄉的時間,池早差點就要懷疑藍弈是不是故意的了。
於是,這天下午下班前,池早就先找領導請了一天假,也跟王阿姨說了,明天過去拿被褥那些東西的事兒。
另一邊,區知青辦。
許琴看著面前門板上主任辦公室幾個字,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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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這辦公室就是她的,都是池早那個該死的討債鬼,要不是她狼心狗肺,就龔愛紅那種只會蒙頭幹活的蠢貨,怎麼可能爬到她頭上。
那臭女人,搶了她的職位還不夠,就回來上班這兩天,一會兒讓她打熱水,一會兒讓她打掃辦公室衛生,一會又讓她跟著出去搞動員。
總之就是一分鐘都不讓她閒下來,明晃晃的公報私仇,巴不得累死她最好。
偏她剛被記過降職,龔愛紅每次理由又正當的很,讓她想撂挑子不干都不行。
而現在,為了明天能請到假,好送珍珍下鄉,她明明心裡恨的要死,卻還是不得不來找這個臭女人。
真是……
咬牙壓下滿腔的憤恨,許琴抬手敲了敲門。
「請進!」裡面傳出聲音。
許琴深吸口氣,強扯出一抹笑,走了進去。
「龔愛……龔主任,忙著呢?」她生硬的開口。
龔愛紅抬頭看過來,笑了,「喲,許幹事啊,有什麼事?安排給你的工作都完成了?」
許琴聞言,強扯出的笑容更難看了,「差不多了,我今天一定都弄完。」
怕龔愛紅再說別的,許琴趕緊說了跑這一趟的目的,「那什麼,龔主任,我家裡有點事兒,明天想請一天假,你看……」
許琴自覺姿態已經放得很低了,畢竟要放在以前,除非連著幾天不來上班,才敷衍的找個理由請假。
不然她想幹什麼就幹什麼,想出去就出去,哪有人敢管她。
可現在,她不過就是想去送送珍珍,結果還得給這個臭女人陪笑臉。
池早!池早!都是池早害的,該死的孽種!
「有事兒,有什麼事兒?」卻是龔愛紅皺眉,用一副很不贊同的表情看著許琴,「許幹事,你可別忘了,你才剛回來上班,而且還背著處分呢。」
「馬上就要年底考核了,你要是繼續用這種態度工作,考核報告我可是會如實記錄的。」
「行了,別想著請假了,有事就克服一下。」龔愛紅滿臉冷笑的看著許琴,「這話可是以前我懷著孩子時,許幹事親口說的,你該不會忘了吧?」
忘?她怎麼可能會忘?
畢竟那次龔愛紅可是差點流產。
許琴原本還想再爭取爭取的話,立刻堵在了嗓子眼,再也說不出口。
只能咬牙不甘的退了出去。
同時心裡也委屈得不行,委屈自己日子過得艱難。
卻不知道幾年後,當她偶然回想時,才知道此刻的自己是多麼的天真,又是多麼的不知足。
但可惜,那時再想挽回,卻已經什麼都來不及了。
軍區大院兒。
吉普車熄火,藍弈冷著臉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甩上車門,大步朝藍家大門走了過去。
半個小時前,他正忙著,卻忽然接到藍尚武的電話,也不說什麼事,就一句話,立刻馬上回家。
完了怕他不聽,還吼了一句——這是命令。
服從命令,軍人的天職。
藍弈就算再不願意,也只能趕緊丟下手裡的事,一腳油門趕回家。
「喲,怎麼這個點兒回來了?」客廳,正看報紙的鄭淑蘭詫異的問。
「奶奶。」藍弈打了聲招呼,「您接著看吧,我去找我爸。」
他沒多說,徑直往書房走去。
敲門,開門,再關門。
看著書房裡,端坐著,臉板的跟撲克牌一樣的藍尚武,藍弈一點沒怕,聲音比他臉還冷,「什麼事?」
他問,聽著還有點不耐煩。
本來麼,說什麼是命令,那倒是讓他去他辦公室啊,跑回家幹什麼?
「你還好意思問我什麼事?」藍尚武簡直要被藍弈這態度氣笑了,「你幹了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少他娘的給老子揣著明白裝糊塗!」
他氣一把把一個信封拍到了桌子上。
藍弈順著看過去,俊臉頓時更冷了。
信封上的字跡是他的,那是那天跟早早分開後,打聽到下午有飛東北的軍機,他拓印了建築圖托人給戰友帶過去的。
當然,只拓印了建築的樣子,至於其他炸彈的位置,一點都沒有。
信一共有五封,等軍機到了東北,再由離得最近的戰友分送給其他人。
這是私下裡,短時間內最快把圖傳過去的辦法。
當然,他同時也給他們打電話描述過了。
但東北蘇式的建築太多,相似的也多,為了更準確,還是得看到具體的圖紙才行。
只是為什麼其中一封信,竟然會到了老頭子手裡?
藍弈不解,也懶得想,乾脆開口問,「我給戰友的信,為什麼在你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