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浩然面無表情的開口解釋道:「正如你所說,如意金箍棒與你有緣,既已落得你手,其他人哪怕搶奪過來,也無法使用。」
「另外,經過我們多番查證,得到了一個結論,先天至寶中有一些乃是開天之前誕生的至寶,它們既然選擇在這個時代入世,便說明它們的出現是遵循道的意志。」
「也就是說,從你得到如意金箍棒的那一刻開始,便註定了你要承繼它入世的使命。」
張千忍聽聞此言,充斥於腦海里的殺意與暴戾竟消散些許,就連他臉上的黑線都漸漸開始淡化。
「使命?」
他下意識呢喃一聲。
唐浩然頷首道:「不錯,許多隱秘是你們所不了解的,但此事說來話長,日後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隨時找本座進行了解。」
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張千忍心中只覺恍然,難怪自己自從得到如意金箍棒後便步步維艱,原來竟是承繼了某種使命。
他卻不知道,這段內容中除了第一句是真的之外,其他內容都是唐浩然來之前就已經想好的託詞。
真實的原由是擔心張千忍被人誅殺之後,會像劉子鈺一樣魂魄與煉妖壺融合,反而大大增強煉妖壺的偉力,而能無視一些規則,直接將金仙道衍收了進去。
可張千忍又與劉子鈺不同。
劉子鈺雖然經歷了許多劫難,但思維仍然正常。
反觀張千忍,則在獲得如意金箍棒之後,短時間內經歷了驚喜、憂慮、恐慌等諸多情緒,因擔心如意金箍棒被人奪去,而直接入魔了。
以他本身的修為無法發揮出如意金箍棒的最大威力,可若是他在入魔的情況下被人誅殺,魂魄又與如意金箍棒融合之後,這件至寶的威力就會達到令任何存在都驚悚的程度。
畢竟,如意金箍棒無法被任何手段摧毀的同時,卻又擁有破法、鎮海、吞噬金屬、法寶成長的偉力。
張千忍本事的實力限制了這件至寶許多許多,以至於在他手中,這種種特性也受到了他境界的約束。
但這種束縛倘若不再,以如意金箍棒破法之威,可能任何一尊大乘,乃至成了仙的存在也會被一棒子夯死。
首先,他們自身的靈氣護罩會被破法特性無視,而鎮海特性,既然能鎮壓山川湖海與時空洪流與星海,那麼……丹田氣海呢?
要知道,氣海中也有『海』字。
另外,如意金箍棒已經入世接近半年,有關這件先天至寶的資訊已經泄露出許多。
五尊地仙一直都在默默關注著張千忍,以及這件至寶。
有件事起初他們並未注意,直到入世的先天至寶越來越多,他們才突然發現,目前已經出世的這些先天至寶當中,只有如意金箍棒的資訊中標註了重量。
一萬三千五百斤!
這個數字,倘若直接表現出來的話,對元神以上的修士,已經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脅。
畢竟元神修士的肉身在他們與天地交感時就已經獲得強化,早已經不是等閒法寶能夠損傷。
況且,如意金箍棒目前在張千忍的手中已經變化過許多形態,最大的時候,宛如橫亘天地的烏金長虹,誰也不信那種形態下的如意金箍棒只有一萬三千五百斤重。
如此一來,這個數字就很玄妙了。
經過他們多番探討,發現這個數字恰好對應了人體一晝夜的呼吸次數,既一晝夜呼吸一萬三千五百息。
故此,這重量,可能並非俗世所稱之『斤兩』。
所謂一息一命元,一呼一吸間,便是一個生命單元在天地間的烙印。
一萬三千五百息,或許象徵著一個完整的生命迴圈,或者說,是撼動某個生命層次根基所需的『道韻單位』。
持寶人自身強大,這件至寶就會展示出它真正的威力,持寶人弱小,它便只能展現出重量,而這恰好印證了所謂如意二字的隨心念而動。
也就是說,一萬三千五百斤』之重,並非僅僅只是壓在筋骨皮肉上,更直接壓在了一尊修士的『呼吸』之上。」
他們幾人做過想像……
當金箍棒揮出,破法特性先行瓦解一切防禦,隨後這『重量』便無視肉身與元神,直接作用於呼吸之上,每一次呼吸,都彷佛揹負山嶽,想要進行內呼吸,而以體內靈氣去抗衡時,鎮海之威便會降臨,將修士氣海直接鎮壓。
這種狀態下的如意金箍棒,可謂是擦著就傷,磕著就亡。
哪怕是度過成仙劫的那些仙人,也扛不住一棒之威。
正因為有了這種種猜測,他們才決定不能讓張千忍繼續在外面遊蕩下去了,倘若他某天被人殺死,如意金箍棒自行去進行恢復靈性的話,有了張千忍魔性的加持,這件先天至寶將會是整個世界的災劫!
唐浩然回想到這裡,見張千忍一直沉默,再次開口道:「因此,此次你隨我回京後,將會像其他幾位持寶人一樣,被賜予供奉之職,屆時,只要你遵循安排,不論是功法、神通,亦或者提升如意金箍棒的靈性,乃至為你解除入魔之事,都是幾位地仙一句後的事情。」
張千忍聽到這番話後,先是下意識冷笑了一聲,接著聲音沙啞的開口:「老夫起初進入黃泉道宗時,他們也是這般告訴老夫,結果你也見到了,他們不僅沒有履行這番話,反而發出了黃泉追殺令,使得整個黃泉修仙界的修士都來追殺老夫!」
在他說完這番話後,唐浩然立刻嗤笑一聲。
「黃泉道宗雖名列聖地,可本質上卻是一座魔道宗門,你竟去希望魔道宗門遵循約定?」
張千忍聽到這句話後,想要說些什麼,可張開嘴後,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唐浩然繼續道:「我們卻不同,身為朝廷中人,一言一行都需遵循律法,若是言而無信,哪裡還能折服天下人?」
張千忍聽他說到這裡,聚集在胸口的那股怒氣盡數傾泄,腦海里的殺意也開始消散,他一瞬間好似蒼老了很多,神情複雜的輕嘆一口氣。
「但願如此吧,看在煜帝的面子上,老夫願意再相信你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