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禮此刻仍不知,這第十扇門的身份,是茹茹。
就在一分鐘之前,擺在門上的那張臉,是一個容貌秀美,卻雙目缺失的年輕女子,小千度葉。
而在推開門的那一瞬間,他的眼前好似划過了數道影子,接連從自己的面前走過,卻又一閃而過,仿若幻覺。
當徹底躋身門內之時,這塊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百平米暗室正當中,他看到了一個不該出現的東西。
在見到此物之時,季禮的眼神發生了劇變,幾乎下意識地就退後了半步,可卻又生生停住。
那雙眼睛中,有對過去的未知恐懼,卻又夾雜著難忍的渴望。
在這第十扇門之中的暗室,四根石柱依然存在,可卻不再空曠,正當中擺放著一根手臂粗的石柱,或是石台。
它的構造,看起來像是一根細長的柱子頂部擺放著一塊比拳頭大一圈的凹槽。
在石柱的周身,流淌著早已乾涸的血痕,近乎染透了其原有的顏色。
至於那凹槽,乍一看沒什麼特別,唯有其邊緣存在著一圈弧線,像是什麼東西拓印上去一樣,任由歲月更迭也擦不去。
這東西,季禮太熟悉了,他親眼見過。
準確說,是在夢中的過去見到過。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解正、小千度葉兩顆頭長在地上,前者罕見地出現了慌亂與無措,目光不住亂瞟,後者甚至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一幅呆愣的表情,因為她什麼都看不見。
至於常念,她好像在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似乎是眼前的場景,讓她想到了很多過去。
方慎言……
顧行簡、李一……
蘇城河倒是一個異類,他暈過去了,是在場十六顆人頭中,唯一一個表面上像死人狀態的人。
而最後一顆人頭,略帶陌生。
如果季禮沒有記錯的話,他的名字應該叫做孟秋,是第四分店逃走那兩人中的一個,張池早就死了,他拖到了現在。
「時間不多了,它已經到了,必須快點結束!」
終於,一直聽聞此事卻沒有機會真正聽到的季禮,在耳邊響起了此前每扇門中,幾乎都會聽到的那個聲音。
茹茹,不用再藏了。
這是第一次,季禮聽到茹茹的聲音,他的確是在找東西,且這個東西就在他們這些人的身上。
但現實證明,不是異色瞳。 實際上,從進門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季禮就知道他們之前的猜測,已經錯了。
茹茹要找之物即為生路,但生路不在季禮的身上。
且眼下之所以會出現明顯不合規矩的情況,顯然是與他口中「它已經到了」這件事有關。
或者說,茹茹已經達成了某種規則上的條件,可以在一間暗室中,將所有人拉下水,進行最後一次的尋找。
「你想怎麼找?」
季禮知道自己錯了,一個錯誤導致了現在局面徹底失控。
他不清楚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以至於就連李一等人,都毫無反抗能力地成為了待宰魚肉,就這麼長在了地里。
所以現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搞清楚,茹茹到底要做什麼。
他的目光放在了眼前的那根石柱之上,這個無比熟悉之物,曾經是製作拼圖,開啟儀式的道具,如今竟又出現在這裡。
茹茹,自然沒有回應他。
只是,季禮開始發覺自己已然無法控制自己的身軀,他的全身像是成為了另外一個人一樣,根本沒辦法去主動進行任何事情。
意識,仍然是自己的意識,可好像自己透過這雙眼睛,成為了一個旁觀者。 他在自己的身體裡,擔任了一個看戲的看客。
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在很久很久之前,第二、第三人格尚在時,他體驗過——身體像是被另外一個靈魂,開啟了主導。
就這樣,季禮看著自己的身體,在另外一個靈魂的控制下,逐漸動了起來。
從視野上的高低變化,他看出來身體依舊是原有的身體,那瘸掉的右腿,賦予了腳步上的混亂。
季禮看到自己走向了那片瓜田,駐足在此,似乎是想挑選一顆心儀的西瓜。
身下,是焦急的洛仙、平靜的顧行簡、昏迷的蘇城河、閉眼的李觀棋、顫抖的薛聽濤……
「你要幹什麼?」
「Ta到底在誰的身上?」
「是……你嗎?」
最終,季禮的目光與那人的目光,共同落在了一顆人頭之上。
而此人正是洛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