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這個地方的靈異力量怎麼這麼亂?」
洛仙不再糾結於季禮或店長任務之事,她手裡拖著的羅盤,對一定範圍內的靈異有指引性的偵測功能。
起初來到第十層的時候,羅盤的指針還十分安分,它始終對準著洛仙的胸口處,即背後。
這一點並不奇怪,因為洛仙一早就知情,在他們這群人的背後,存在著一隻緊盯著的鬼物。
洛仙始終沒能明白,這隻鬼的身份究竟是誰,最開始的推斷是茹茹媽。
從目前黑白大樓的靈異復甦狀態來看,季禮必然是解決了茹茹,激活了茹茹媽,導致了這一切。
所以,一旦有鬼最大程度就是茹茹媽。
但她遲遲想不通,如果茹茹媽一直跟在他們附近,怎麼一直不曾出手。
然而,就在方才兩人談話之際,羅盤的指針悄無聲息地開始了失去控制。
那根指針在洛仙回過頭之時,出現了劇烈的抖動,隱隱帶動了整個羅盤的偏向,像是四面八方都存在濃烈的靈異氣息。
以至於,罪物在短時間內產生了偵測的亂象。 此時,濃霧的含量已降低到了一定的程度,短距離內幾乎不存在視野上的遮蔽。
解正的目光牢牢鎖定在了1001房門之上,在這個冗長的第十層,他始終跟隨在洛仙的腳步之後,但入口最近的這間房,卻常常讓他升起些許不安之感。
這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感覺。
1001房間,大門緊閉,門外還掛有一串老舊古樸的帘子,這裡無風,否則此處將會響起一連串的珠子碰撞聲。
它看起來是如此的樸素和平庸,紅棕色的老漆已經在門板上起皮,無論怎麼看都如此不起眼。
可當時解正從這扇門口路過之際,他卻感受到了一股若即若離的錯覺。
就好像……這扇門是活的……
門上的那個門鏡,好似這個活物的獨眼,即便解正已漸行漸遠,可它卻始終沒有把目光移開。
洛仙回過頭時,正巧看到了解正偏這頭,對著1001大門保持了極高的警惕狀態,心頭暗嘆一聲。
「第七分店,果然是如此……」
在此之前,天海酒店有一個不切實際的說法——默默無聞的第七分店,自從季禮出現後,成為了頂級店員的搖籃。
解正,一個在此之前近乎不被任何人知曉的名字。 在這次任務中,卻成為了第一個從茹茹大門中走出來的人,也是唯一一個不靠罪物,純頭腦破解存活之人。
如今,洛仙尚未告知他胡老太的位置就在1001,他卻也提前就找到了蛛絲馬跡。
這一份細膩的洞察力,讓洛仙認為,解正此人哪怕到一家分店擔任店長,都並非沒有資格。
「洛店長,第十層到底藏著什麼大鬼?」
解正似乎篤定在了1001房間,頗有一種迎著那扇門獨眼的目光,直視它的態勢。
事到如今,洛仙也不再私藏,將第十層、1001、胡老太的相關情報,悉數告知。
胡老太的信息不多,上次隱藏劇情它本人也沒有出手,而是由店長們代替其進行驅邪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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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正聽後,也對於洛仙決心來第十層的想法,有了一定的理解。
胡老太,不管到底是個什麼鬼,它畢竟打著「驅邪神婆」的標籤,那麼一旦茹茹媽這隻大鬼到來,它就必須要出手抵擋。
現今,鬼物還沒有來。
就算不對勁的地方再多,但它畢竟還是沒有露面,這也是洛仙為何遲遲不選擇進入1001的原因。
但解正沉思片刻後,先是看了一眼1001的門鏡,又將目光落在了洛仙的身上。 他的目光從一開始的平靜,逐漸有了一絲觀察,最後帶著某種不強不弱的侵略性。
洛仙被解正看得直皺眉,任何女子被一個相對陌生的男人,以如此大膽暴露的目光直視,都多少會有些許不適。
「有什麼話就說吧。」
解正的臉色沒有變化,他依舊是不咸不淡的模樣,但目光灼灼,緊盯著洛仙的臉,輕聲道:
「洛店長,我倒覺得現在進去,說不定會有些不一樣的效果。」
且不管那隻鬼是不是茹茹媽,它畢竟還沒來,如果提前接觸胡老太,就將獨自面臨鎮樓鬼的巨大風險。
洛仙不同意,她隔空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的樓層,那裡一片死一樣的寂靜,好像整棟樓都沒了其餘活人。
「樓上的店長,也在幫我們拖延,此時進去不理智,也不明智。」
但是解正接下來的一句話,卻讓洛仙的眼眸內泛起了一絲怒意。
「與旁人無關,洛店長你不覺得你應該找胡老太,看一看身上的『病』嗎?」
洛仙的眼神因這句話起了劇變,她原本收起的羅盤再又拿了出來,並且整個人向後退了一步,立馬陷入警惕狀態。
她此刻身體朝向已發生變化,羅盤指針不再指向自己的胸口,而是正朝著解正的位置。 不知道為什麼,解正在聽到胡老太的信息,對自己產生了說不出來的敵意。
解正看了一眼對準自己的羅盤,卻略微回過身瞥了眼背後空空的樓道,說出了一句洛仙始料未及的話語:
「洛店長,你為什麼在十七與十六層的時候,突然做出來第十層的決定?」
「那是因為我們八個人,卻只有七個腳步聲,李觀棋在倒數第二排,最後一排的人竟是死去的徐嬋。」
洛仙言辭鑿鑿,她做出的任何決定,都是基於當時局勢下最理智的判斷。
在季禮、李一、方慎言全都消失的前提下,早就透支了的這些人,失去了面對大鬼時的有力保障,她不得不在面對詭異頻出時,逃向第十層尋求庇護。
解正看向洛仙的眼神,在聽到這句話後更加的耐人尋味,語氣不變,但卻充斥著一種誘導性:
「你怎麼知道最後一排的人,是徐嬋?」
「當然是她自己說的……」
這句話出口時,前幾個字還信誓旦旦,但說道最後兩個字的時候,洛仙的語氣驟變,瞬間猶豫了下來。
不對啊……
解正就這麼看著她,不再說話。 「德」「旗」「小」「說」「網」「手打」「更新」
洛仙的心底也產生了難以遏制的恐懼感,她總算品出了些許詭異之處。
當初,催促她逃亡第十層的導火索,就是最後一排,死去的徐嬋突然開了口。
但如今事後再仔細思考一番後,她驚覺這句話,好像只有她一個人聽到了一樣。
別人不談,當時隊伍中還有薛聽濤、陳彬彬和阮小敖,如果徐嬋真的說了那句話,那這三個人的反應,一定比她還要劇烈。
這三人最膽小怕死,若是隊伍里突然混進一個死去的人,最起碼當場就會發出尖叫。
但後續中,他們對這件事全然沒有反應,只是工具人般跟著洛仙的決定向下逃命。
而且衛光、解正等人,也不曾對她談起過徐嬋的詭異。
至於李觀棋的事情,洛仙和解正還全都不知情。
於是,在洛仙的心頭,就出現了一個恐怖的想法——位於最後一排的徐嬋,只有她一個人聽到了。
至此,解正終於幫洛仙確定了「病症」。
「你再好好看看手中羅盤,其實第十層的靈異力量,從來就不亂。 還有,你一路上對我說起的,總有人在看著我們,這事只是你自己的感覺,我並無察覺。
我之所以會跟你來第十層,是我認為無論你的事,還是任務的事,的確需要另外一隻強大的鬼來解決。
洛店長,是你『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