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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341.冬日的二人時光

2025-02-25 22:19:24 作者: 糯米滋海豹

  第342章 341.冬日的二人時光

  燭火的主意識離開遊戲,留下獲取遊戲信息的分身端坐於茶桌旁。

  遊戲開始,雙方均不能干涉遊戲進程。

  光是知會遊戲參與者,與之交流都會受到夕露的嚴格審查。

  提供遊戲層面的攻略與協助視若作弊,比賽立即判負。

  無論織風比賽前鑽了什麼漏洞,正式進入比賽期,她都必須恪守規矩。

  除非她打算違逆印刻在所有人偶核心中,至高無上的鐵律。

  主宰禁忌各有不同。

  有主宰偏執地愛著自己身邊的所有人。

  不願缺少任何一人,以至於被安納世界魔女緹娜評價為「扯著所有人玩大團圓過家家遊戲。」

  有主宰將「遊戲作弊」,視作遠高於生死的惡行。

  燭火很放心。

  織風冷眼注視著燭火空留於花園內的靈體,滿臉嫌惡。

  

  那就是過去的她。

  記憶破碎,導致了人偶不再完整,她擁有了成為主導的機會。

  同時,也在「分家」時,獲得了她此刻失去的部分記憶。




  利用漏洞從不是問題,對主宰毫無作用,才是。

  只要不作弊,贏下一切就好!

  記憶格外清晰。

  天藍藍,明媚的陽光照射在初獲新生不久後的軀殼上,來自太陽的溫度暖絲絲地,流淌在身體的每個角落。

  跟隨在主人身旁,她走過因缺陷,出生即報廢的人偶。

  他們如山般堆積,軀體以詭異的姿態扭曲,歪斜著橫陳在目之所及的每一個角落。

  反覆利用的人偶素材失去回收利用價值,下一站是材料學研究室、農務組、

  鍊金術師...·

  利用率很高,沒有一點會被浪費。

  是否該稱它們為同伴呢?

  它們從未活過,降生即破碎。

  被賦予靈魂的她行走於「屍堆」中,注視著那些空洞無魂的破碎軀殼,一雙雙黯淡的眸子透著對天穹的嚮往與生的渴望。

  無論燭火還是織風都有著相同強烈的情感。

  不想成為他們。

  人偶是不完整的造物,與生俱來的缺陷使得他們中大多數都隨著時間推移,

  靈魂逐漸破損。

  與先天完整的靈魂利用靈體換軀擺脫壽命桔不同,他們的靈魂來源於生靈消亡逸散的碎屑。

  那些記載著生命信息的碎片被人偶師、死靈法師以巧手捕捉,排除靈體衝突,重新縫合,繫於一體。

  死亡的倒計時始終懸於每個人偶頭頂。

  「我要活下去。」

  織風握緊了拳頭,又緩緩鬆開。

  與燭火接觸時不同,她的情緒內斂,那些浮於表面的急躁與憤怒消失了。

  是的,前期的部署,鑽漏洞獲得的優勢因為前3層的設置,不再明顯。

  是的,孕育了虛實邊界的星球,天然擁有「玩家群體」的優勢。

  是的,他們更貼近主宰的思路,相較三穹更容易體會遊戲內的設計與劇情構思。

  但,三穹之地有一點是他們比不了的。

  織風喝了一口茶,微笑注視著虛實邊界刷空一個小副本,喜笑顏開地帶著足量的經驗下線。

  她能聽到7人嘰嘰喳喳地討論著上線後繼續挑戰第3層,為後來者試出更多可能性。

  不愧是安納世界選中的奇蹟。

  「回到現實,你們的挑戰,可是還在繼續的。」織風抑制不住地笑了出來。

  早上9點,江禾逸從夢中緩緩醒轉。

  曾經每日6到8小時穩定睡眠,現在每日9小時睡眠。

  你別說,睡到自然醒,爽!

  睡懶覺有益身心健康,哪怕睡得充足,入冬後逐漸蕭瑟的氣溫還是讓人忍不住眷戀被窩。


  「這下真是封印被窩至今未歸了封印被窩?

  被被窩封印!

  嘻嘻,恰好符合鍾澤墨的現狀呢。

  想到原本矜持的墨魚被被窩連環克夏重拳出擊,宛若被逼到牆角壁咚的羞澀少年,江禾逸真是想想就樂啊。

  當初嘴上說著不行不行,評價為被杜靜雯折騰怕的產物。

  親身體驗被窩遠程投喂,親自殺上門,逼退煩人前妻等小劇場後,鍾澤墨就差沒在群里赤裸裸炫耀「嘻嘻,被窩真好」了。

  早起大腦莫名活絡,胡思亂想間磕了一口別人家的蜜糖,只覺得甜蜜的暖流順著手臂一路向上,鑽到臂膀,流入脖頸,化作令人精神一震的氣,縈繞全身。

  不需要催人起床,腦補後沸騰的大腦馬力全開,自然驅散睡意。

  睡醒了不起床先玩會手機似乎是大多數人的通病,江禾逸也避免不了。

  即便知道應該抓緊時間洗漱,做早餐,叫醒還在打瞌睡的薯條,然後一起上網衝浪,欣賞第一天的盛況。

  哎嘿,最好是抱著她一起衝浪,天氣變冷,即便有暖氣,手還是冷的。

  等等—

  叫醒薯條?

  江禾逸試圖尋摸手機的右手暖烘烘的,滑溜溜的觸感在手背輕輕刮過,讓他觸電般輕顫著。

  他猛然想起了昨晚薯條帶著枕頭敲開房門時,那臉上羞,眼神里卻閃著理所當然理直氣壯的奇妙神情。

  「啊.」

  「啊..」

  他緩緩側過腦袋,薯條的臉被髮絲半遮著。

  長發如瀑,絲絲分明。

  從窗簾漫進房間的光恰到好處地打在了髮絲上,晶瑩閃亮。

  「洗髮水好,還是發質天然就好?」

  他為腦子此時還能有如此奇妙思路而感到羞愧。

  薯條就在枕邊,且睡姿挪動著,挪動著,幾乎擠到自己枕邊的事實讓江未逸只覺得有一股熱浪從胸腔直頂腦門。

  無處可去的熱氣泵入血液,快速流遍全身。

  他熱得發燙!

  薯條沒醒,輕微的鼻息吹動著鼻尖的髮絲,一起一伏,一起一伏,如同勾人心弦的鼓點,節奏直擊靈魂深處。

  他沒有抽動手臂,而是小心翼翼地挪回被子,與薯條的腦袋齊平。

  這個角度薯條的睡顏清晰可見。

  被子太溫暖,江未逸感覺自己被封印了,完全無法獨立起床。

  得再躺會!

  「頭髮——·被壓住了。」

  陶醉中的江禾逸猛地一顫,對上了薯條有些朦朧的雙眸。

  迷迷糊糊,眼神遊離,艱難鎖定焦點後用無奈的口吻提醒著。

  是平時番茄薯條,冷凍薯條都不具備的特殊韻味。

  是只在起床時,將醒未醒的限定版,不可不品嘗!

  被直勾勾盯著,薯條嘴唇翁動,嘴角泛著弧度。

  她什麼都沒說,把頭悶到枕頭上,手指戳了戳江未逸的肘窩。

  「頭髮..頭髮—」

  「哦,哦哦哦哦!」

  他如夢初醒,趕緊讓開,被無心傾軋躁的髮絲終於逃脫魔爪,重回媽媽的懷抱,凌亂好似它們控訴江禾逸的罪狀。

  「哦對了,早餐早餐!」

  光顧著欣賞,完全耽誤了。

  江未逸手忙腳亂,薯條喊了停。

  「出門吃吧,別折騰了。」

  聽說廣府今年是個大暖冬,可臨近元旦,突然的一波大降溫,頓時擊穿了江禾逸的衣物庫存一一他入住時,廣府還暖和得不像話,因此只帶了一套厚實的禦寒衣物,其他都是短袖。

  這就是廣府的含金量,到12月,你還能短袖戶外行動。

  可薯條昨天突然幫忙送洗,這下看江禾逸搗鼓了半天,煩惱著要不要長袖套長袖,薯條掩嘴一笑,等到他轉過身時,又立刻撫平了臉上的笑意,故作好奇地問了一嘴。

  「怎麼了?」

  「呢—衣服,有些薄。」


  洗衣服,晾衣服,兩個月的同居相處,彼此生活習慣早已熟透,完全交融到了一塊。

  薯條對江禾逸的衣服也瞭若指掌,準確點說,幾條內褲都清清楚楚。

  早在10月降溫不明顯時,她就忍著不提醒。

  到了11月也還能將就,她樂於看著江禾逸湊合。

  現在12月快完,寒意無情鞭答,嘿嘿~~~

  現在可算能看到他煩惱的一面了。

  等了許久的畫面出現在眼前,看著江未逸尷尬地摸頭,不知所措地玩衣服套娃,她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不一會,她手上多了一件淺灰色的風衣。

  江未逸忽然明百了為什麼突然要送衣服去乾洗。

  他什麼都沒說,興高采烈地穿上了新衣服,任由薯條坐在床邊托著腮欣賞。

  「喜歡?」

  「我還能不喜歡你送的禮物?」江禾逸反問,「算是提前的新年禮物?」

  薯條嘴角微微上揚:「如果只是這樣,未免也太寒酸了些。」

  會有什麼,是堅決不說的。

  臨近出門,江未逸忽然被喊了回去。

  薯條拿著補水的面霜均勻塗抹了臉,把手背上的殘餘抹到手心。

  「來。」

  只一個字,江禾逸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他乖乖地把頭伸出去,任由她滑溜溜暖烘烘的小手在自己的臉上塗抹作畫。

  「天氣乾燥,不能起皮了。」

  溫潤的觸感讓他的臉頰發燙。

  風衣的保暖效果遠比想像的優秀啊。

  聯想一年前的新年,他獨自一人在電腦前和複讀機般的群友們一起跨年,瘋搶小額紅包樂此不疲,隨後遁入遊戲狂戰一個通宵沉沉睡去。

  江未逸眼前的事物忽然有些恍惚,像是一層朦朧易碎的泡沫。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抓住了薯條的手。

  薯條瞪大了眼睛,嘴角微微扯動,不知是笑是驚。

  她打趣:「獄卒哥是足控,你喜歡手嗎?

  ?

  1

  江禾逸只是笑,沒有說話,只不過坐電梯時,情不自禁又把她的手握緊了幾分。

  「土豆,你覺得哪個狀態的我更好?」

  吃著捲筒粉,薯條忽然抬起頭問。

  看江未逸往自己的盤子裡留了番茄醬,她下意識把盤子往後縮了縮。

  無論是番茄薯條的活力,還是冷凍薯條若即若離的高冷風,都是薯條嘛。

  江禾逸的回答是·—·

  「是你我都喜歡。」

  只要是薯條,全都要!

  「土豆切絲變成土豆絲,只要你願意定義,也能是新式炸薯條。」

  「土豆塊下鍋油炸,再燜熟,怎麼就不是炸薯條?」

  「炸茄盒也是炸薯條!」

  薯條忍俊不禁,她已經看到鄰桌吃捲筒粉的客人滿頭問號地扭頭警了一眼。

  想必心裡已經把江未逸的話跟胡言亂語掛了鉤,要麼就是抽象入腦無可救藥可她能理解。

  就像老爸老媽卿卿我我時,外人難虧理解的加密通話。

  老爸?

  老媽?

  薯條咽了口唾沫,還沒嚼碎的捲筒粉滑入口腔,瞬間的刺激讓她滿臉通紅。

  江未逸趕緊遞來一盒牛奶讓她猛灌。

  「吃這麼急?」他關心道。

  薯條越想越不對勁。

  現在的自己,是不是越來越像他們了。

  這種事,不要啊!

  回家的路上,江未逸的袖子和薯條的袖子搭成了橋,十指相連的酸澀氣息順著手臂蔓延向兩人全身,他們的手像是被卸去了氣力,卻又像是接上了暖氣管道。

  源源不斷的熱能供給全身,讓穿著新風衣的江未逸覺得·-短袖也非不便之物,天還不夠冷。

  手機在震動。

  從累用早餐時就一直有信息在跳,沉浸在氣氛中,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選擇了無視,反正真有急事,獄卒哥這種急性子肯定一通電話打進來了。

  電話沒響,那就是群里的水怪醒了沒事幹水群遷處@人導致的。

  兩人身公不遠處,一群恰好出門覓食的大學生正在窒窒地交流著,臉上不時閃過驚疑、興奮的表情。

  「好像真的是乞味薯條唉。」

  「真的假的,陸煙霏嗎,就是那個名字很有古意,說是老媽給起的名字很想改掉的大一新生?」

  「你這一大串說的完全不遷點子上啊,不玩遊戲嗎?人家可是虛實邊界公會的一員,正兒八經揚名世界的TO公會。」

  「前幾天助農一小時幾百萬營業奮的帶貨公會?」

  「龜龜,你是真的對群星之證消息絕緣啊,乞始人嗎?」

  「離業,離業,她居然有男朋友了?那個人遷底是誰啊,怎麼這麼甜甜蜜蜜的?」

  「聽說學校里好多人追薯條的,一直被拒乞來真是有主了,不是託詞。」

  「總之是個大新聞————唉,走過街角就沒人了,沒能拍照呢!」

  「你別管有沒有照補,總之先搞個大新聞。」

  「唉。」有人看不下去了,「你們真是學新聞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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