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了那麼多了，」林昭搖搖頭。
「玉黎生死未卜，我必須儘快找到他！」
金鯉也難得的沒有嬉皮笑臉，只是緊緊抱著林昭的胳膊，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伏龍山的地勢比他們想像的還要險峻。
林昭一行人走了許久，早已是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師父，歇會兒吧。」
靜亭抹了把汗，說道，「我…我實在走不動了。」
林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偏西，眼看就要天黑了。
「好吧，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林昭說道。
他們找了個相對平坦的地方坐下，金鯉從懷裡掏出一些乾糧和水，分給大家。
「這破山，連個野果子都找不到。」
金鯉抱怨道，「早知道就多帶點吃的了。」
林昭喝了口水，目光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突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不遠處的一處山洞上。
「那裡有個山洞！」林昭指著山洞說道，「我們去看看。」
山洞裡黑漆漆的，散發著一股霉味。
林昭點燃了一根火把，借著火光，他們看到洞裡散落著一些做法事的道具，還有幾件破爛的衣衫。
「看來那道士就在這裡。」林昭說道。
突然，一個身影從洞穴深處竄了出來，嚇得靜亭和金鯉尖叫起來。
「誰？是誰在那裡？」
一個顫抖的聲音從洞穴深處傳來。
林昭舉著火把，照亮了那個身影。
那是一個衣衫襤褸，形容狼狽的道士。
臉上塗滿了污垢，頭髮亂糟糟的，活像一個乞丐。
「就是你，騙了鎮上居民的錢財？」林昭冷聲問道。
道士看到林昭手中的桃木劍，嚇得渾身一哆嗦，連忙跪倒在地。
「大…大仙饒命！」
「小的…小的只是一時糊塗！」
道士磕頭如搗蒜，「小的…小的這就把錢還給他們！」
「我不是來要錢的，」林昭說道。
「我是來問你，東清河的污染，是不是和你有關？」
「東…東清河？」
道士愣了一下，「小的…小的不知道啊！」
「少裝蒜！」林昭厲聲喝道。
「你最近有沒有做過什麼奇怪的法事？」
道士嚇得臉色煞白，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
「說！」林昭逼問道。
「小的…小的只是…只是想…想求點雨…」
道士的聲音越來越小。
「求雨？你用什麼求雨？」林昭步步緊逼。
「就…就是一些普通的…普通的法術…」道士不敢直視林昭的眼睛。
「普通的法術能把河裡的魚都毒死？」
林昭冷笑一聲，「你當我是傻子嗎？」
「大仙饒命！小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道士哭喊著，「小的只是個騙子，根本沒有能力祈雨，更不可能讓河水變色！」
林昭見他確實不像是在說謊，心中雖然失望，但也只能作罷。
「你為什麼來伏龍山？」
林昭問道。
「小的…小的聽說這裡曾經出現過龍的蹤跡…」
道士小心翼翼地說道，「小的…小的想…想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值錢的寶物…」
林昭心中一動，龍？
難道東清河的污染和龍有關？
「你見過龍嗎？」林昭追問道。
道士連忙搖頭，「沒…沒有…小的只是聽說…」
林昭盯著道士的眼睛，想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麼，但道士的眼神中只有恐懼和躲閃。
「滾吧！」林昭揮了揮手。
「以後別再讓我看到你招搖撞騙！」
道士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出了山洞。
林昭看著道士狼狽逃竄的背影。
他總覺得這道士有些古怪，但又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
下山途中，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山風呼嘯，樹影婆娑。
「師父，我們真的要回福安觀嗎？」
靜亭問道，「玉黎姐姐還沒找到…」
林昭嘆了口氣，「現在沒有別的線索，只能先回去再做打算。」
回到福安觀，林昭一屁股坐在蒲團上，眉頭緊鎖。
金鯉在他身邊繞來繞去，不時用爪子蹭蹭他的胳膊，像是在安慰他。
靜亭則乖巧地站在一旁，大氣也不敢出。
「師父，您在想什麼？」
靜亭小心翼翼地問道，打破了山洞裡的寂靜。
林昭嘆了口氣，說道：「我在想東清河的事，還有玉黎……」
「玉黎姐姐會不會已經……」
靜亭不敢再說下去，他怕說出那個不吉利的詞。
林昭搖了搖頭，否定了靜亭的猜測。
「不會的，玉黎滑溜得很，沒那麼容易出事。」
他頓了頓，又說道，「我總覺得，東清河的污染和玉黎的失蹤脫不了干係。」
「師父的意思是……」
靜亭瞪大了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
「我之前就懷疑，玉黎可能不是普通的鯉魚精，而是東清河的河神。」
林昭說出了自己的猜測，「如果真是這樣，那東清河的污染，很可能與他有關。」
「可是，玉黎姐姐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靜亭不解地問道。
林昭揉了揉太陽穴，「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或許，我們可以先找到東清河神的廟宇，確認玉黎的身份。」
「師父，我知道了！」
靜亭恍然大悟，隨即問道，「那這附近可有供奉東清河神的廟宇？」
林昭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你問問周圍的村民。」
靜亭領命而去，很快便回來了，臉上帶著失望的神色。
「師父，我問過附近的村民了，他們都說沒聽說過東清河神廟。」
林昭眉頭緊鎖，心中疑惑更甚。
「難道東清河沒有河神？」
「這怎麼可能？每條河流都應該有自己的河神才對。」
帶著滿腹疑惑，林昭決定親自前往東清河沿岸的各個村鎮，挨家挨戶地打聽，希望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翌日清晨，林昭和靜亭便踏上了尋訪之路。
金鯉也吵著要跟著去，林昭拗不過她，只好把她帶在身邊。
一路上，靜亭憂心忡忡地問道：「師父，如果找不到東清河神，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林昭拍了拍靜亭的肩膀，安慰道：「別擔心，我們一定能找到線索的。」
「就算找不到河神，我們也要查明東清河污染的真相，絕不能讓那些無辜的百姓繼續受苦。」